“等等。”
士道举起手,脸上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的表情。
“令音,你说分组是怎么分的?”
令音站在球场中央,穿着那件宽大的连帽外套,泳装下摆露出一点边角。她歪着头,用那种标志性的困倦语调回答:
“三对三。你和耶俱矢、夕弦一队。我和时香、折织一队。”
士道沉默了。
他看向自己的队友——耶俱矢正用那种中二病发作的姿势在做热身运动,嘴里念叨着什么“飓风之力即将觉醒”之类的台词。夕弦则面无表情地在一旁拉伸,偶尔用那种半眯着的眼睛瞥一眼耶俱矢,眼神里写着“这人谁啊我不认识”。
然后再看向对面的阵容——
时香,那个力气大到能和十香媲美的女人,此刻正双手抱胸站在网前,银紫色的长发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表情冷得像南极冰川,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折织,虽然看起来温柔无害,但作为曾经的恶魔,她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还有令音。
那个平时看起来随时会昏倒的令音。
此刻正站在阳光下,脱下那件连帽外套。
士道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去——
泳装。
令音穿着泳装。
平时被那件军服和外套包裹的身体,此刻只被一层薄薄的布料覆盖着。那成熟的身材曲线,那呼之欲出的——
“砰!”
一个排球以惊人的速度从士道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差点把他掀翻。
士道僵硬地转过头。
时香站在对面,手里还保持着发球的姿势。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正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写着“再看一次你就死了”。
“我、我什么都没看!”
士道下意识辩解。
时香没有回应,只是弯下腰,又拿起一个球。
耶俱矢在旁边发出夸张的笑声。
“呵呵呵,士道,汝的注意力太分散了!这样怎么能配得上做本宫的眷属!”
“眷属个头……”士道小声吐槽,“我什么时候成你眷属了……”
夕弦在一旁淡淡开口:
“提醒。比赛要开始了,请集中精神。”
士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比赛。
就是一场沙滩排球而已。
对面虽然有时香那种怪物,有折织这种前恶魔,还有令音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
但自己这边也有耶俱矢和夕弦啊!
她们可是精灵!
实力应该不差吧?
“好!”士道鼓起勇气,“我们加油吧!”
耶俱矢和夕弦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开口:
“本宫会赢的!”
“夕弦会获胜的!”
“……”
士道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两个人,压根没想过“团队合作”这四个字。
比赛开始。
令音站在场边,举起手。
“第一球,由时香发球。”
时香站在底线,手里握着排球。
她的动作很随意,就像是在扔垃圾一样。
然后她抬手。
排球飞出。
士道甚至没看清球的轨迹,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砰!”
球砸在他脚边半米处,深深陷进沙子里。
“……”
全场安静。
耶俱矢和夕弦也愣住了。
“刚才那是什么……”耶俱矢的声音有些发飘。
“测量。时速大概超过一百五十公里。”夕弦难得地睁大了眼睛。
士道看向时香。
时香依然面无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只是热身”。
“零比一。”令音宣布。
士道捡起球,递给耶俱矢。
“那个……我们发球吧……”
耶俱矢接过球,深吸一口气。
“哼,看本宫的表现!”
她抛起球,用力拍出。
球带着旋转飞向对面。
折织轻松接住,传给令音。
令音跳起——
士道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过去了。
令音跳起的瞬间,泳装下的身体曲线完全展露。那成熟的轮廓,那随着动作晃动的——
“砰!”
一个排球以更快的速度砸在士道脸上。
他整个人向后飞去,仰面倒在沙地上。
“呜……”
他捂着脸,眼泪都出来了。
时香站在对面,依然保持着扣杀的姿势。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分明在说“这是第二次”。
耶俱矢在旁边大叫:
“士道!你在干什么!怎么能被这么简单的球击中!”
“简单个头……”士道挣扎着爬起来,鼻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那是冲着我脸来的……”
夕弦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同情。需要暂停吗?”
“不、不用……”
士道擦掉鼻血,看向对面的时香。
时香也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比赛继续。
接下来的场面,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耶俱矢和夕弦确实很强。她们的扣杀力量惊人,速度也快得离谱。但问题是——
她们完全不配合。
每次球过来,两人都会同时冲上去抢。
然后撞在一起。
然后开始吵架。
“这是本宫的球!”
“指责。是夕弦先起跳的!”
“明明是本宫先看到的!”
“反驳。耶俱矢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吗?”
“你说什么——!”
然后球就从她们中间漏过去了。
士道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手。
他试着去接了几次球,但每次都被时香的暴力扣杀砸得满地找牙。
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接到一个球,正要传给队友——
一抬头,发现耶俱矢和夕弦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
他默默地把球放下。
这比赛没法打了。
而对面,时香她们打得行云流水。
时香负责扣杀,每一球都精准地砸在士道身上。折织负责传球,动作温柔但稳定。令音负责发球和拦网,偶尔跳起来的时候——
士道的视线又飘过去了。
“砰!”
又一个排球砸在他脸上。
“第三次了。”时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冷得像冰。
士道趴在地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耶俱矢和夕弦终于停止吵架,跑过来看他。
“士道!汝没事吧!”
“确认。脸肿了。”
“我没事……”士道的声音从沙子里闷闷地传来,“就是有点怀疑人生……”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时香。
时香依然面无表情,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对,一定是错觉。
“那个……”士道弱弱地开口,“能不能别老往我脸上打……”
时香没有回答。
她只是弯下腰,又拿起一个球。
士道立刻闭嘴。
比赛继续。
比分很快变成了二十比三。
士道这边的三分,还是因为耶俱矢和夕弦终于有一次没有撞在一起,成功把球打过了网。
但那是对面放水。
令音明显没有认真打。她只是在场上晃来晃去,偶尔跳起来展示一下泳装——然后士道就会被时香的球砸中。
折织倒是很认真,但她的认真体现在“尽量不让球打中士道”上。有好几次,她都故意把球传偏,让士道不用去接。
但时香的球,她拦不住。
谁拦得住一个力量堪比十香、瞄准堪比狙击手的怪物?
士道已经放弃抵抗了。
他站在场上,任由时香的球一次次砸在身上。
反正也躲不掉。
“砰!”
第二十三次被击中。
“砰!”
第二十四次。
“砰!”
第二十五次。
耶俱矢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
“那个银发的!你为什么一直打士道!”
时香看了她一眼。
“他乱看。”
“乱看?”耶俱矢愣住了,“看什么?”
时香没有回答。
但她的视线扫过令音的方向。
耶俱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
她转向士道,双手叉腰。
“士道!汝居然在比赛的时候看别的女人!还是看令音!难怪会被打!”
士道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不是故意的……是那个……本能……”
“本能?”耶俱矢歪头。
夕弦在一旁淡淡开口:
“解说。男性会对成熟的女性身体产生本能的反应。这是生物学的常识。”
“什么?!”耶俱矢瞪大眼睛,“本宫也有啊!凭什么看令音不看本宫!”
她挺起胸,展示自己的泳装。
夕弦也默默站直,同样挺起胸。
士道看着两人,再看看远处的令音——
“砰!”
又一个球砸在他脸上。
士道彻底放弃了。
他躺在沙滩上,仰面朝天,任由阳光刺进眼睛。
就这样吧。
就这样死在沙滩上吧。
至少,是被世界第一的美女们打死的。
也不算太亏。
耶俱矢和夕弦还在旁边吵架。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一直捣乱,本宫早就赢了!”
“指责。明明是耶俱矢太笨拙!”
“你说谁笨拙!”
“说耶俱矢。”
“你——!”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
远处,令音走过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士道。
“小士,还好吗?”
士道睁开眼睛,看到令音的泳装——
他立刻闭上。
“我什么都没看到!”
令音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呵呵……辛苦了。”
她伸出手,把士道拉起来。
士道站稳,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对面的时香依然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球。
她看着士道,缓缓开口:
“还要打吗?”
士道看了看她手里的球,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红印。
“不了……我认输……”
时香点点头,把球放下。
“那就好。”
她转身离开,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士道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刚才那些球,虽然每一球都砸得很疼,但好像都避开了要害?
而且,好像真的只打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耶俱矢和夕弦——她们虽然狼狈,但完全没有被球击中过。
再看看折织——她也完好无损。
只有他,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火力。
士道沉默了。
他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时香她……
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专门打他?
因为他在看别的女人?
不对不对不对。
时香怎么可能在意这种事。
她那么冷,那么淡漠,怎么可能——
“士道。”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士道僵硬地转身。
时香不知何时又回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那个……还有什么事吗?”
时香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
“下次,再看别的女人——”
她顿了顿。
“我就用排球塞进你嘴里。”
说完,她转身离开,头也不回。
士道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耶俱矢和夕弦走过来。
“士道,她说什么?”
“没、没什么……”
士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突然觉得,这场沙滩排球,可能比和精灵战斗还要可怕。
至少和精灵战斗的时候,不会有人在打完你之后,还威胁要用排球塞你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