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光格外明亮,村落,稻田,还有山路疑似都被地上霜铺满了,万般寂静,偶有鹿鸣。
一片浓雾正悄无声息的山谷深处入侵,一辆面包车从雾中破开飞出,车身布满怖人划痕,落地溅起火花,引擎轰鸣与尖锐漂移声交织,无人知道它要驶向何处……至少坐在副驾座上的我尚不知道,
「这是往哪儿去啊?」我朝正在驾驶的老哥问道。
【总不可能往乡亲那儿跑吧,村里路我都熟得很,所以就得哪里不熟就往哪儿开。】解释下该脑回路的意思就是路越不熟,人烟稀少的概率就越大。
背后不间断的寒意顺着脊柱游遍全身,想起背后追逐的群兽,不由联想起木乃伊里的圣甲虫,但要比的话还是密密麻麻的虫子搭配狭小空间更毛骨悚然点。
这一切都要怪旁边这人说了不详的话,方才连续的印象快速的在脑海中堆叠:
【Luna是月亮,Lunatic却是精神错乱,不知道中世纪庄稼人都经历了些什么,至少此番美月不符合这般描述呢。】雾气渐浓,土地某处传来悉索,似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冲出,在渴望着地界的什么吗?高粱被拨开的声响由远到近……
【So, get away.Another way to feel what you didn't want yourself to know】 为什么唱这个。而且感觉高粱田里的存在逼近更急了。
【And let yourself go~】表演型人格的魅力时刻。
要说突然出现的地洞是田鼠洞,那洞子也太大了;高粱丛中传来胆寒的喀拉~
周围可见度逐渐降低,深处浮现颧骨突出皮包骨惨白面庞,深邃眼窝发出血红饥饿凶光;一只爪子破土而出,上面没有皮肤,还能看到没能被血肉完全包裹住的森森白骨。这种种迹象皆指向一种神秘学生物—食尸鬼。冰冷雾气降临到身边咫尺。
【ghoul嘛,应该把在吃尸体的杂食生物远远看错了,you know,战乱时到处是尸体,再加上雾气弥漫,也许那本来只是猴子甚至是考拉也说不定,哈哈。】
【let's start at the RAIN BOW!你这什么表情啊?哈哈】傻笑戛然而止。
【有东西在我身后是吧】令人厌恶的死亡气息从耳后根袭来。
时间线回到现在。
【怎么我的错,因果什么时候这么运作啦。】
「还有你小子刚才想丢下我?」
【就是那啥,得先来发动车子对吧,啊哈哈。还不快叫警察。】拿起手机我却开始困惑了,拨通了又该怎么说呢?要怎么说才不会把我当神经病并出动一定规模的武装呢?来自彼岸的超自然神秘生物降临了?说有一群黑衣持枪黑道克隆人在追我们?丧尸爆发?一大群老虎?
【这时候想起自己嘴笨啦!】
「安静,我在思考! 」
【那是什么?】
两人眯起眼,头向前伸去,前方远处一个瘦高黑影正立在路中间,阴森的鹿角面具减速带啊,
【什么嘛,原来是减速带】老哥大腿肌肉紧绷,单手握持方向盘,另一只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的样子,可以上了,直到貌似食尸鬼祭祀从后面掏出了那夸张的尺寸。
「TM树干猛击! 」
左侧爆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紧接着眼前的一切开始向左滑去,倾斜,啊,如果有相机就好了,录下来投稿车祸或是真实恐怖录像主题,索尼的机子如何呢,得找个机会问问认识的那个索尼发烧友。
【BLYAAAAAAAAAT!!】
旋即伴随连串滚下坡的咣当声,脑海闪过各种索尼的各种产品,雅马哈的产品也各式各样。
……
万幸的是车车还算结实,平稳的停在了一个河滩,这地儿嘛,隐约记起附近有个教堂,要去寻求庇护,有了这个念头。
【我看见和翠花结婚了欸。】老哥依旧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差点打了个哆嗦。】都什么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