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
苏清眯起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嗓音里还带着几分刚从颠簸中缓过的慵懒。
“路上偶遇的小城，想着让你歇口气，顺便补充些物资。”叶依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语气是不容置喙的温柔。苏清心中了然，这所谓的“休息”，不过是她特意为自己安排的。叶依的怀抱确实安稳得让人沉溺，可维持一个姿势蜷卧数小时，骨头还是泛起了细密的酸麻。她没有推拒这份心意，只是唇角弯了弯。
“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去逛逛？”
“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得到应允的瞬间，苏清立刻拉起叶依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微凉的温度，像握住了一块温润的玉。集市远比想象中喧闹，人声、叫卖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撞得耳膜微微发痒。叶依口中的“小城”，实际规模远超预期，光是大型集市就划分了好几片，流动的商贩更是在街巷间随处可见，像撒落在棋盘上的星子。
最让苏清驻足的，是那些飞天遁地的行人、奇装异服的摊主，以及他们胯下千奇百怪的坐骑——人面马的瞳孔泛着琉璃色的光，狗头象甩着长长的鼻子发出低沉的嘶吼，甚至还有长着双翼的白鹿缓步走过。这般光怪陆离的景象，让她看得眼睛都亮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师姐看得这么入神，是喜欢上什么了？”叶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卖坐骑的女老板身上。苏清已经盯着人家看了许久，连对方投来的探究目光都未曾察觉。叶依心头酸溜溜的，自家师姐明明身边有她这么貌美如花的师妹了，怎么还对着路边的陌生女人这般关注？难不成其实师姐一直喜欢的其实是这种，所以才一直不肯对我表达心意，叶依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
苏清其实并非看女老板，而是被对方指尖缠绕的那条墨绿色小蛇吸引。她素来怕蛇，可那女人却神色淡然地把玩着，蛇身在她指间灵活地穿梭，让苏清不由得多看几眼。
“喜欢谈不上，只是有些钦佩而已。”
“哦？”叶依的眉梢微微垂下，语气里的失落更浓，“连她自己在苏清面前都谈不上钦佩二字，没有想到自己在苏清的眼里，还比不上一个只懂些驯兽的女人？”她暗自咬了咬唇，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不过师姐既然喜欢这样子的话，那自己也要投其所好才对不是吗？。
那女老板还想迈步想过来搭话，叶依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了对方的去路，眼神里的冷意让对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苏清并未留意身后的暗流涌动，她像个初入尘世的孩童，好奇地探头打量着摊位上的琳琅满目的货物，眼里满是纯粹的兴致。可这般毫无防备的模样，在精明的商贩眼里，无疑是贴了“待宰羔羊”的标签。再加上两人衣着考究，气质不凡，更是让摊主们蠢蠢欲动。一时间，无数热情的叫卖声涌了过来，各种商品被强行塞到苏清面前，报价更是比正常价格高出了数倍。
苏清并非不谙世事，只是被这蜂拥而至的热情围得有些手足无措，想后退都被人群堵得动弹不得。叶依见状，眉峰一蹙，正要释放威压驱散这些贪婪的商贩，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划破了喧闹。
“叮当——”
一块玉佩掉落在青石板上，瞬间碎成了数片，玉屑飞溅。没等苏清反应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摊主已经扑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瞎了眼吗？这可是我的传家宝！我太爷爷当年宁愿饿死都不肯变卖，如今被你打碎了，你说怎么办？！”
摊主的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人群迅速围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