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沙花瓶(蓝):瓶身掺有太阳神沙的花瓶。
物品的介绍很简单,显然花瓶本身并不是宝贝,宝贝应该是那叫作“太阳沙”的东西。
大牛询价道:
“老板,花瓶咋卖?”
摊老板口才不错,逮着大牛便滔滔不绝起来——
“小哥好眼光!此宝名为紫玉云纹细颈瓶,是咱祖上传了500多年的宝贝!您瞧着不信?那是小哥您有所不知,当年咱家祖上可是镇守北邙关的大将军!死在他老人家手下的敌寇何止成千上万!
这人杀伐太过,戾气便重,那时的皇帝就赐了此宝下来。此宝通体以紫玉琉璃为基,后由七七四十九名高僧合力颂咒开光,又经九九八十一名真修共同祭炼,出世时天降神光,地涌……欸?您别走啊,我还没吹,咳,没说完呢!”
---
大牛可算是明白了为啥阿爷让捂耳朵,这特么简直是强行把人当傻子哄!
他一脸无语地道:
“老板,我就想买个瓶养朵花,您这太高端恐怕不合适吧?”
“嘿嘿,咱这不就是花瓶嘛!您瞧瞧纹路,再瞧这质地,不跟您吹,用这花瓶,凡花都得养成仙花!”
“得,那您报个价,看能不能给我吓跑吧。”
“不能够不能够……嘿嘿,就冲小哥您这气质,100金元肯定不是个事……诶?别走啊,咱口误了口误了,我说的是银元,100个卷卷,就100个卷卷!”
“……50银卷!100我还不如去楼上。”
“90,90个卷卷总行了吧?咱80收的,您好歹让咱赚点啊,这瓶子怎么也算个老物件了。”
“……85。”
“成交!”
---
“且慢!我出10个大元!”
就在大牛装成一副吃了亏的样子、不情不愿准备掏钱时,那既悦耳又刺耳的声音再次从旁插入。
大牛顿时好气哦!他就差当场抽出“竹青的第三条腿”给飞鸟女子来几下!
他强忍着恼怒道:
“朋友,过分了吧!”
飞鸟女子淡淡回复:
“先来后到,价高者得。”
---
如果“先来后到”是刚才大牛的道理,那“价高者得”便是现在飞鸟女子的道理。大家都在讲道理,又何来过分之说?
听明白了的大牛,不禁沉声道:
“你到底想怎样?互相伤害有意思么?”
“呵,不想受伤害?那把它还我!”
“它?”
大牛愣了愣,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指的应该是噬魂俑。
一想这女人竟会为了个害人玩意不停和自己过不去,他几乎都想当场掏出噬魂俑甩对方一脸!
他气不打一处来道:
“你知不知道它是什么!”
“哼,自然知道。”
“知道还想要?!”
“……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又怎样!”
“不给……不给咱就互相伤害到底!”
“你!”
---
大牛就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一旁的摊老板弱弱插话道:
“那啥,两位……咱这宝贝?”
“我出50大元!”大牛再次发起了狠。
“呵,100。”飞鸟女子应对得十分从容。
“我出200!”大牛已经准备日子不过了。
“呵,300。”飞鸟女子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嘲讽,“有本事你再加啊。”
“4,400!”——去他娘的,老子才不怕呢!
大牛已经被气到七窍生烟啦!
---
“啧,真厉害,不过是件大夏的古玩,放寄拍行有没有300大元都不好说,阁下好手笔!”
飞鸟女子的话,就像一盆冰水当头淋下。
被气糊涂了的大牛瞬间热血下头——他总算意识到自己好像没那么多钱。
虽然不知道现在反悔算不算犯罪,但那颜面铁定是得丢出天际去,尤其某个臭女人肯定还会抓住机会狠狠嘲讽。
他不得不玩命地动脑筋。
也得亏这会戴了张面具,不然接下来的鬼扯恐怕就得因为表情穿帮了……
“大夏古玩?呵,竟将法器当作古玩,看来某人的眼力也不过如此!”
---
没想到竟会被反“呵”回来,飞鸟女子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淡定。
“法器?这上面半点灵气没有,你凭什么说它是法器!”
“不带灵气就不能是法器?呵,我且教你个乖,此宝原名紫炎净灵瓶,瓶内参有太阳神沙……太阳神沙你总该识得吧?至于此宝的功用么,呵呵……”
太阳神沙是稀品的筑器材料,这点飞鸟女子自然清楚,只是大牛最后的“呵呵”实在是卡在了妙处。
飞鸟女子一时又想开口询问功用到底为何,一时又拉不下脸来。
她忍不住恨恨地道:
“信口开河,我不信!除非你能证明!”
“证明?我干嘛要证明?你就当我鬼扯好了。呵呵,老板,那边都不出价了,你还等什么呢?咱这瓶到底是卖还是不卖?”
---
摊老板似乎才回过神,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突然猛地将花瓶揣进了怀里。
“那啥,这可是咱家祖上传下的宝贝,咱不能对不起祖宗!两位,瓶不卖了,抱歉了哈。”
大牛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装出懊恼的样子狠狠哼了声,然后赶忙拉着柳云朵开溜。
飞鸟女子的目光在“法器”上又停留了会,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来。
虽说她也感觉便宜了摊主挺膈应的,但她是个说话贼算话的人,反正今儿大饼男若不把陶俑小人还给她,那她就真死磕到底了!
---
如此又依靠魂念锁定大饼男跟踪了十来分钟,她就发现对方突然直直冲自己挤了过来。
“呵,想通了?”飞鸟女子首先开口。
“嗯,想通了。”大牛的语气带着些决然。
“很好,本姑娘也不是不讲理之人,100金元在此,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咦?你干什么?!”
---
当看见大饼男识相地掏出陶俑小人,飞鸟女子还挺开心的,毕竟两人也没仇,她也不想互相伤害。
然而对方接下来的行为直接让她傻了眼,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几拍——
“啪!”
“哗啦啦!”
“嘭嘭嘭!”
大牛压根没理“鸟脸”说的啥,他掏出噬魂俑就狠狠朝地上掼去,完了貌似不解气,又在一地的碎片上使劲补了几脚。
望着飞鸟女子那对明眸透出的不可置信与惊恐,他终于心满意足地语重心长道:
“年轻人,别想了,追求力量的道路有很多,相信我,这一条不适合你!”
---
“啊!你这个疯子!我的学分!你混蛋!”
飞鸟女子简直懵圈了,错愕半晌发现没什么异常,这才猛然伏向一地的碎片。
望着在碎片中扒拉来扒拉去的“鸟人”,大牛不解道:
“学分?什么学分?喂,别扒拉了,小心手划破了。”
“哼!少在那边说风凉话!你知不知道它是什么就敢乱摔!”
“不就噬魂俑么,这可是害人的东西,要不是你惦记,我本来是打算找个地儿给丫埋了的。”
“埋了?你……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傻?我做好事怎么就傻了?你这人真不讲道理!”
“做好事?那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
飞鸟女子说罢重新站起。
在她手中,噬魂俑的头颅竟不知怎的从刚刚那番摧残下完好无损地幸存了下来。
大牛大惊道:
“诶?这玩意儿有点坚挺啊?你放手,看我再给它来几脚!”
“来个屁啊!别说你那点本事弄不碎它,就是真弄碎了,遭殃的也是你!”
“啊?”
---
听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像是装傻,飞鸟女子这才勉强压下怒气,解释道:
“这枚印记联系着高位存在,被破坏必然会引来关注,你要是不怕被扭曲灵志变成怪物,就接着踩。”
“啊?啊!所以这玩意没坏?!那你还我!”
瞧见大牛伸手欲夺,飞鸟女子转手就将小人儿脑袋装进了储物指环。
“呵呵,货我收了,看你也是修士,想要金元还是灵石?”
“什么金元灵石,我不卖!既然知道它是什么,你又何必执迷不悟!”
---
见大牛仍旧一副较真样,飞鸟女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碰到了个好心加热血、却又啥都不懂的愣头青。
她心中的怒气顿时散了大半,只是觉有点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要它做什么?祭拜魔主么?我又不是疯子。要不是上交禁器有学分拿,我才懒得和你杠!”
“上交?换学分?所以你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早讲!”
---
听明白后的大牛更气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对方非得选择互相伤害!难道人和人的交流就那么困难?他可是因此间接直接地损失了两件宝贝啊!
“谁叫你出尔反尔!”
飞鸟女子略有愧疚,但她觉得事情不能全怪她。
大牛被噎得足足翻了三秒钟白眼,最终选择不跟对方吵架!
既然木已成舟,再多的口舌之争都没有意义。
他强压下怨气,拉着柳云朵扭头就走。
他发誓自己再也不想看见那张鸟脸了!
---
谁知身后悦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喂,噬魂俑的钱不要了?”
……好吧,作为一个穷人,他不得不回过头,腆着脸从飞鸟女子的手中接过几张钞票……但他表示,这绝对是两人最后一次交集!
然后就听对方又道:
“喂,想不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宝贝?”
……靠,这女人好会啊!
或许是人穷志短,纠结了3秒钟的大牛最终还是选择先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惜飞鸟女子没再解释,只是说了句“跟上”便挤身进入了人潮。
大牛犹豫了下,赶忙追上去问:
“喂,鸟人,你说的宝贝在哪啊?”
飞鸟女子攥紧了拳头忿忿道:
“再敢叫我鸟人,我就……哼,跟上就是,想见宝贝就少啰嗦!”
---
“那我喊你啥?总不能一直‘喂喂’的叫吧?”
“……陆人贾。”
“……行,那我叫龙套,这是我妹……肖投明!”
飞鸟女子也不在意,反正都是假名,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大牛跟了会儿,又忍不住问:
“喂,陆人贾,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哼,要不是看你还算有点眼力……怎么?怕了么?怕了就别来啊。”
“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漏捡,不然见到宝贝也没啥意思。”
“不是捡漏,是去鉴宝。”
“鉴宝?”
大牛不太明白两者有什么区别,飞鸟女子不耐烦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再这般婆婆妈妈、啰里啰嗦,就不带你去了!”
被鄙视的大牛不得不闭上嘴巴。
他跟着飞鸟女子走了近一刻钟,身边的柳云朵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激动道:
“大……龙,龙套哥!那边!那边有好多呀!”
顺着小丫头所指的方向望去,大牛不禁愈发期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