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得换个话题，大牛于是问道：
“对了师兄，我看清心竹在寄拍行也才卖10个大元，所以我是不是买贵了呀？”
杨明之略显意外，道：
“十个大元？那应该是底价。下品清心竹的成交价通常都在十四五个大元，至少我倒腾那会儿是这个行情。”
“倒腾？师兄你以前是做生意的？”
大牛还以为对方是道儿上混的呢。
“呵呵，却是修炼耗资太大，不得不想点办法赚钱。”
“那…你是从宗内搞星沙，然后再在这儿进货？我听说宗内星沙比较便宜，这是真的吗？”
杨明之似是被勾起了往日的回忆，脸上不由就露出些许缅怀之色。他估摸着剑廿三还得一会儿才能回来，于是便和大牛聊起了他当年的生意经。
“宗内兑换星沙需要贡献，便不便宜全看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这么干，毕竟星沙怎么着都能买到，贡献却不一定。
为了省钱，以前我都是先攒笔钱去天星城，在那儿和人集资投星沙的标。像我们这类散户虽然拿不到最好的价，但也勉强能把成本降到三个半大元。
当然，即使如此我也是用不起星沙的，这些星沙是为了换清心竹。就说下品清心竹，别看长安城卖不上价，要是你有门路，把它倒饬成法器再运到中京或者连云港，那价值翻上个十倍也不足为奇。
想当年，你师兄我就是这般赚到的第一桶金…呵，说起来，那会儿廿三啥样，现在竟还是啥样。她们灵族修炼起来慢吞吞的，却无寿数之忧，如此比我人族，孰优孰劣倒真不好说。”
师兄的话里资讯有点多，大牛先捡了个最关心的问道：
“师兄，你说的投标是啥？这样能买到便宜的星沙？”
杨明之点头道：
“没错。天星城是新夏最大的星沙集售地，那儿星沙可不按粒卖，而是按方卖，一方一千粒，一标至少十方。像咱这等散户，自然只能集资拼标。”
“这样啊…那拼标有限制吗？我能不能也拼？”
“呵呵，为什么不能？那边甚至有专门代拼的产业。只不过算上手续费，到手的星沙其实比零售便宜不了多少。
我个人给你个建议：没一千金元就不要专程跑一趟，毕竟时间也是成本。”
“这样啊…所以星沙是怎么来的？那天星城附近不会有星沙矿吧？”
“呵，要问星沙的来历…你知不知道虚界的另一个称呼？”
嗯？难道两者有什么关系？
大牛摇了摇头，他甚至连“虚界”这词都是刚刚才听说的。
杨明之接着道：
“虚界又被称为灵界，不过在更久之前，它还有个称呼，叫作星界。”
“星界？所以...星沙产自虚界？！”
杨明之点了点头。
“没错。古时虚实二界不通，那会儿星沙可谓价值连城。后来还是古之大贤们研究出了借助自然大势沟通两界的方法，这才让咱这等苦哈哈的穷人咬咬牙也能用得起星沙。”
“咦？师兄你不说君墟秘境也在虚界嘛？那咱这儿有没有星沙挖？”
杨明之笑道：
“有的话我还在这跟你聊？早扛锄头去挖了！星沙只能靠阵法收集，咱这儿只有那位秘境主人摸得着。倒是在天星城的天星洞天，可以通过战斗获得星沙。不过代价太大，我个人并不推荐。”
“战斗？代价有多大？还有师兄你说的天星洞天，那儿和咱这儿一样，也在虚界吗？”
“确实在虚界，而且比咱这儿大得多。我刚说的那种两界通道共分三等：最小的是秘境，中间为福地，最大号的才称洞天。
天星洞天具体多大我不知道，但听说把天星城塞进去也绰绰有余。
至于战斗，胜利的奖励自然是星沙，而战败的代价，却是你的魂念！”
“啊？魂念？”
“没错，就是你辛辛苦苦修炼来的魂念。虽然一次只损失一丝，但这才是最可怕的。太多人都是被这‘一丝’的噱头给骗进去，结果从此沉沦。嗯，所以我强烈不建议你尝试。”
看着师兄认真的神色，大牛点头表示他懂。这种利用人性弱点坑人的行当前世比比皆是，他这种老社畜，可是没少吃亏长经验的。
就在他还打算继续请教时，剑廿三终于抱着一堆清心竹跑了回来。
“大牛！给，总共十根！”
收了货的大牛顺口道：“辛苦啦！所以你这些都从哪儿凑的啊？”
剑廿三掰着指头实诚地道：
“三根剑八的，四根廿七的，剩下剑九、十一和十七一竹一根。”
“廿七？你们这辈儿到底排了多少号啊？”
“三十三号！”
“这样啊……唉？那清心竹的产量会不会跟不上？我是说如果我再想进货，你们还有存货吗？”
“放心吧，秘境里的君竹上千号呢。像这种九孔清心竹，只要十年就能成型，我们年产百来根没有压力！”
“上千号？！我咋看这儿没啥人啊？”
剑廿三被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杨明之比较懂大牛的意思，他解释道：
“这儿确实没人，事实真算的话只有你我两个，其它全是灵族。所谓上千号指的是君竹本体，只是在成功聚灵前，它们可没法像廿三这般到处乱晃。”
“这样啊…诶？所以聚灵就是凝聚灵体？”
剑廿三和杨明之闻言，同时点了点头。大牛又好奇道：
“既然聚的是灵，为啥灵石在这儿不吃香？有灵石不该能聚得快点吗？”
“那是因为——”
“咳咳！”
剑廿三刚想解释，却被杨明之一阵咳嗽打断，后者随即把话茬接过来道：
“师弟，你可带着灵石？”
大牛点头，目露不解。杨明之吩咐道：
“且取一枚出来。”
大牛点点头，如言照做。只是当翻手取出灵石后，却见其表面的光晕比常时更加浓郁。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那灵石已是忽地黯然失色，随着他鼻吸一呼，竟瞬间化作一捧细沙，被吹了个干干净净。
大牛当场都傻眼了。
“诶？？？我灵石呢？？？”
“呵呵，好让师弟知晓——虚界亦被称为灵界，乃为灵气之起源与归宿。这里若无魂念约束，灵气可是会直接散失的。”
哈？？？那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
眼瞧大牛一脸敢怒不敢言，杨明之不由就老怀大慰。想当初他刚入秘境，可不也是这般，被某个无良领路人给坑掉了一枚灵石？如此“优良”的传统，自然不该在他这里断掉。
“呵呵，别瞅了，不就一枚灵石么，师弟你当大气点儿才对。”
风凉话说完，杨明之接着催促：
“行了，跟廿三告个别吧。不要忘了你是干嘛来的。”
打不过又讲不赢，大牛只得无奈照做。
等告别了剑廿三，师兄弟二人再次回到溪边。这回他们没逆流而上，而是顺着溪水一路前行。
途中，杨明之告诫道：
“秘境与福地俱为宗门根本。咱七侠宗的福地人尽皆知没办法，但此处仍是机密。师弟你当留心，待出去后可不得乱说。”
大牛点了点头：“师兄放心，我嘴贼严实。”
只是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赶忙道：“诶？不好！那群小鬼头也知道君墟秘境！”
“无妨，童言无信。再说此地传闻本就多如牛毛，只要你我知实情者慎言既可。”
“这样啊…诶师兄，所以咱这儿都有啥传闻啊？”
“呵呵，自然多是些奇诡玄幻。不过道上的人都知道小竹山乃天剑峰别脉道场，因此敢来撒野的并不多见。
唔，说起来有一则传闻，倒和那清心竹有关。你可知好好的竹子，为什么会长成自带孔窍的天然竹笛？”
难不成是基因突变？
大牛还真没考虑过这种问题，他不由好奇道：“对啊！为啥呢？”
杨明之带着丝莫名神情，扯了扯嘴角道：
“仙人说的。”
“哈？”
大牛表示没听明白。
杨明之笑道：“呵呵，传闻仙人亲口说君竹该这么长，所以君竹就长成了这样。”
“……”
大牛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他都有点不知道这槽该咋吐。
杨明之在旁笑道：
“哈哈，现在懂了吧？要知道这还算勉强有点谱的，至于那些离谱的，你听了怕都得以为是疯话。唔……到了。”
说着，他突然停住脚步。大牛没留神，又走了几步，结果猛地就觉四周一片模糊，就好像是一头扎进了混沌之中。
好在这种“把自己搞丢”的状态并没持续多久，一只手便将他给扯了回来。
“此乃秘境边缘，再往前走只会原地打转。虚界的入口开于河中，等你进去莫要乱跑，否则迷路便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是啊，所以专心练剑，其它莫念。”
“哦……那师兄你……还会跟着我吗？我意思你可以随便跟，我真一点不介意。”
杨明之翻了个白眼，道：
“我又不是保姆！废话少啰嗦，要练剑就速度，不练就把路引还我！”
大牛最怕路引被没收。要知道这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刷怪的通行证，还是他将来倒腾清心竹的许可牌，于是赶忙站到溪边，不过下水前忽就想起个重要问题。
“诶，对了！那我要是不小心死里面，是不是还会头晕脑痛、上吐下泻？”
哪知杨明之却幽幽一提嘴角：
“呵，死了便是死了啊，为兄会记得给你上香的。”
“啊？！”
大牛一个激灵，当场就想反悔。哪知屁股上竟被人给踹了一脚。
面前的小河看似和缓，实则暗流湍急。一头栽入其中的大牛还没来得及挣扎几下，忽然就有了种异样之感。
那种“灵觉”又回来了，而且比怪梦中更加清晰！
他人还在水中，脑海竟已印出了外界的环境！
那山还是山，那水还是水。天上红日依旧，林中草木如常，唯独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水墨，甚至就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他就像突然进入了一幅立体的古画，画中万物都是如此的自然又奇诡。
不过，好消息是——这回系统仍旧在线！
系统提示：
“进入特殊区域，获得状态：灵气充沛。”
“灵气充沛：每秒恢复1%法力。”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师兄也太暴力了，怪不得他追不着妹子！
偷偷在心里嘀咕了句，大牛决定还是得先去找君墟剑魂应付一下，这样万一师兄真跟上来，也没法怪他偷懒，再拿路引说事儿。
等他挣扎着爬上岸，还不待将身上的水抖一抖，突听“嗖”的一声，一柄长剑已是如标枪般狠狠扎在了他两腿之间……的地上！
“咚咚”的敲击声紧随而至，却是一名头戴斗笠的君墟剑魂，柱着长剑从竹林中踱了出来。
好嘛，今个还真是说谁谁到啊！
大牛无语地取下“竹三腿”，看着那如同疯狗一样飞扑上来的君墟剑魂，当下也顾不得浑身湿漉漉的，只得被迫开始“营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