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汈首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阵中的大牛却已是越战越勇。
他左手掐诀挥洒无名剑气,右手凝罡流更是威力绝伦。虚灵攻击低,速度慢,而且好像完全不会打架。这可真是让大牛逮到机会,打得酣畅淋漓,爽得不要不要的。
直到损失了几十号队友,虚灵们这才开了窍。它们不再傻傻地涌向大牛,而是抱团取暖般挤成了一坨。
大牛不禁露出讶色,因为那坨子虚灵竟开始了相互融合。
这些玩意本就够奇形怪状了,现在再一合体,那奇葩造型简直能怪出天际去!
他都一时半会找不出词儿来吐这个槽,只能先送上一记无名剑诀以示问候。
战斗提示
“发动无名剑诀,对聚魂怪造成7点伤害”×5
““破血诀生效,每秒对聚魂怪造成1点伤害,持续2秒。”
聚魂怪
魂力:4112/4147
攻击:65
防御:5
一见到对方头顶浮出的属性,大牛几乎就当场跪了。
这不能怪他,实在是四位数的血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而且瞅瞅那由十数张嘴拼凑而成的血盆大口-----那可是足足65点的攻击,这要不小心被咬上一口,元罡护体术铁定抗不住,自己岂不得当场就被嚼啦!
“第一高手大爷!救命啊!这玩意我真打不过啊!”
聚魂怪的出现倒是有点出乎汈首的意料。
他自然不能让大牛真被吃掉,于是独腿略弯,整个人“蹭”的一下就跳入了阵中。
“兀那大头!安敢在本君面前撒野!”
伴着狮吼般的怒叱,那对斗大的拳头便狠狠地招呼上去。这也得亏聚魂怪不是血肉之躯,否则那场面铁定相当血腥。
眼见腿毛哥出手,大牛总算松了口气。
趁着对方捶大头捶得火爆,他也时不时地躲在后面放无名剑诀助攻。令人惊讶的是,当无名剑气不小心误伤到腿毛哥,系统竟提示他连一点伤害也没造成。
汈首???
“啧,这等问号级的存在当真变态。”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句,面上他也就只敢吐吐舌头。不过在将对方的名字多咀嚼几遍后,他突然却是一怔。
“汈首...汈首?诶?我说怎么怪怪的,这特么不就是把‘第一高手’连成两字了么?!所以那老伙计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多牛逼呗?”
不过这家伙确实不愧其名。虽然属性全是问号,但从聚魂怪挨一拳大几百的掉血速度,便能看出他的拳头有多恐怖。
如此没过多久,“大头”眼睁睁便被捶成了一摊碎芒。碎芒并未随风消逝,而是分成数股被摄入了阵角的引魂幡中。等到汈首挥手召回法器,周遭这才重新清亮起来。
大牛不禁忐忑地望过去,发现对方亦望了过来,他一时间难免紧张,只能勉强先憋了道马屁出来。
“大,大爷威武!小弟都给您跪啦!”
汈首嗡声道:
“毋需跪拜,尔乃修行之人,见吾当执弟子之礼。”
嗯?对方的态度似乎友善了一点?
大牛顿时求起情道:
“尊命!那个……第一高手大爷,我知错啦,以后我再不乱看戏了……您能不能高抬贵手,让我回个家……上个厕所啥的?”
“第一高手”的尊称令汈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当即瞪起豹眼道:
“吾乃你家土地爷爷!再敢学那群愚民乱喊,小心本君拳不长眼!”
大牛赶忙投降道:
“诶!土地爷!您说啥就是啥!咱拳头别乱晃啊!小心误伤!”
汈首这时刚从引魂幡中收回感知。发现收集的魂力不如预期,他不由就暗道了声晦气,也没兴致再和大牛扯皮,当下开门见山道。
“废话莫言!尔既为七侠门人,此间之事自当尔责无旁贷!”
“责无旁贷?”大牛不由瞎猜:“土地爷可是要我把那小石头抓来?”
“什么石头不石头的,老子——咳,吾要尔于阳间代查此地魇鬼骤增之根源!”
“阳间?您...是指实界?不知魇鬼又是个啥?”
“魇鬼乃尔方才所诛之灵,此灵专擅入梦窃魂,其猖若纵,其祸必甚,故尔当速查之。”
“…土地爷,不是我不想帮忙,您也瞧见了啊!就那大头怪,您让我去,不和让我送菜一样嘛!”
“莫怕,此等阴物难入阳间,吾亦只需尔行代查之责。”
“代查?”
大牛还想问问咋个代查法,结果就被贼威猛的土地爷伸出大手,一指点在了眉心上。
他只觉大股信息猛然涌入脑海,好在比起使用外挂完美领悟功法,这堆信息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因此转瞬就适应了下来。
信息除了告诉他该怎么做,还包含一段祷词和一个复杂的三维符号。
祷词有点像口令,三维符号则像开关,只要先观想符号(打开开关),再诵念祷词(输入口令),汈首大爷便能以他为坐标降临实界。
想想汈大爷的实力,这活好像还真没啥可担忧的。
放下心来的大牛不由好奇地问:
“所以您就是我们七侠村的土地爷啊?”
汈首闻言,傲然仰起了头来:
“吾之辖区南起安星中路,北至扣门关前,治下何止七侠一村!”
说到这儿,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忽地变得很不爽:
“尔回去后告诉那群愚民,莫再瞎祈祷,新夏第一高手绝不会来当土地,叫他们通通给老子死了这条心!”
“哈???”
就在大牛被土地爷的话整得莫名其妙之际,远在君墟秘境的杨明之也被人给问住了。
“今日茹狱又询尔之归期,不知尔意如何?”
看着竹灵那淡然中又似噙着关切的眸子,杨明之就觉心头像打翻了五味瓶般复杂。他隔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终于要赶我走了么?”
竹灵面色微黯,摇头低语:
“我意如何,尔当知晓。”
听着对方的软言软语,杨明之忍不住心中一荡,只是转瞬便被郁火覆盖。
“我当知晓?好一个‘我当知晓’!可我偏偏什么也不知道!整整十年,你却还想我等到什么时候!”
竹灵依旧摇头低语:
“灵机未至,早知无益。”
“又是这句……草木无情……”杨明之面色一黯,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忽又被坚毅所取代。
“人却有情!也罢,你既不说,我便再等,纵是十年二十年,哪怕身死道消,我也不会离开!”
竹灵闻言,只得轻声叹道:
“唉,且随你吧,却是另有一事,尔或当知。”
“…什么事?”
“尔之师弟,名大牛者,或有一劫,应于今日。”
“什么?!”杨明之一听差点跳了起来,连忙追问道:“难道你又掐指一算了?怎么不早讲!那小子在道场之内能有啥劫?”
竹灵认真更正道:
“灵机感应,非掐指一算,此乃吾君墟一脉避祸应劫之无上神通。至于劫从何来,尔师弟已然离开道场,吾便是来使尔知晓。”
杨明之这下可真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