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回大牛这头。
他却最终也没搞明白汈大爷和“新夏第一高手”之间到底有何纠葛。这倒不是不好奇,实际上他好奇的要命,只是那位土地爷爷太暴躁了,他就怕自己一不小心问错话会当场被那对超大号的拳头招呼。
直到对方那庞大的身形蹦蹦跳跳着从视线消失,他才总算敢长舒口气。
这时他才有闲检视起系统。
系统提示
“击溃虚灵,获得星尘•15”
“击溃虚灵,获得星尘•17
“击溃虚灵,获得星尘•13”
“击溃聚魂怪,获得星尘•135”
物品栏
灵气:2941
灵石:413
星沙:8
星尘:1274
忘忧草:1
下品清心竹:10
中品清心竹:1
上好的青竹:13
算下来刚刚虚灵一共打散了30来只,再早点君墟剑魂还对付了八个,加上最后聚魂怪,今儿个进账竟然足有千粒星尘。
嗯,也就是10粒星沙,略等于四五十金元...这都比得上普通人吭哧吭哧忙俩月了,看来钱也没有那么难赚嘛!
眼瞅貌似就要发家至富,大牛突然注意到个事:为啥上次身先士卒群欧异变草人精没掉落,这回跟在后面划水蹭聚魂怪却有。
说起这个问题还得先理一下战利品的分类。怪物的掉落一共分两类,第一类是战胜后啥都不用管直接被系统自动塞背包的,这类目前接触到的共有三种...哦,不对,应该是四种:灵气,星沙,星尘,以及贼没存在感却贼占魂念的异灵息;另一类则需要摸尸,也即得主动触碰到被击败的怪物。
所以大牛现在就好奇,这第一类掉落的机制到底是什么?
琢磨了好半天,他勉强想到两个因素:一是造成的伤害比率,二则是玄之又玄的因果。
比较异变草人精和聚魂怪,前者的死亡因果要么是在阿生叔身上,要么就是在那两位武者老大爷上,反正和自己干系不大;聚魂怪却全怨他——毕竟如果不是他想看好戏,对方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只不过…这么算好像也不完全正确,因为他是被小石头拉去的,所以小石头才算罪魁祸首吧?
不论如何,他都上起了心。如果能搞明白其中关键,那以后岂不就能专门跟在大佬后面划水蹭掉落?这般既安全又省力的方式,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鸭!
怀着抱大腿的白日梦,大牛开开心心的就打算先回个家。他已经在虚界待了好一阵儿,想来师兄也不能总守在秘境入口吧?而且就算真被撞见,自己又没偷懒,所以不怕对方还拿路引说事儿。
然而走着走着,他就尴尬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迷了路。
咦?为什么会说“又”呢?怎么感觉一天天的老迷路啊…
按说如果顺着村道向西,走不了多久便应该能见到小竹河。然而现在都过了有大半时辰,别说小竹河了,却是连田郊的尽头都望不着!
而且大地变得越来越荒凉,最后更是光秃秃的只剩一片焦黄。天上的艳阳也愈发毒辣,在这隆冬之季竟晒的有如三伏天一般!
这般情形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大牛自然也反应了过来。
他试着原路折返,哪知周遭的环境反而更加恶劣。没过多久,田垄两边竟开始能见到随处散落的枯骨!
“尼玛…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破事就没个停啊!”
大牛不无痛苦的吐着槽,心中没由来就想起了师兄的嘱咐。
“…等你进去莫要乱跑,否则迷路便回不来了。”
关于这句话,正常人在意的肯定都是“迷路便回不来了”。大牛也不例外,而且有认真的记住这点。
然而他不晓得,对于从未入过虚界的新人来说,其实“不要乱跑”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至少杨明之应该把这茬重复上三遍的,可惜因为缺乏带新人的经验,他于是成功的“坑”了自己师弟一把。
就在大牛被火辣的阳光晒的头晕脑胀两眼冒星之际,从遥远的天边忽然涌起好大一片乌云。
乌云不停变幻着形状,并以一种不合理的速度滚滚向这边笼来。
大牛见状还挺开心的,他就指着乌云赶快过来给丫破太阳遮一遮,另外要是再能挤点雨水,滋润下这贫瘠干瘪的大地就更棒啦!
然而随着乌云靠近,他的心头莫名就生出一股难言的惶恐。他开始感到恍惚,灵觉中似乎不断有零散的画面闪过。
这些画面各不相同,却有一点共通——那就是惨,凄惨,惨绝人寰;然后在他的骨子里,又仿佛有种原始的本能开始发酵——那则是饿,极饿,抓心挠肺的饿!
他的意识渐渐涣散,以至丧失了自我,整个人都陷入到那一幕幕惨剧之中,就像成为了其中的主人翁一般。
他先变成了一名教书先生,操持着一间小小的乡村学堂。乡下孩子调皮归调皮,可也有些用功的令他都感到钦佩。对那些调皮的,他严厉之中不乏劝诫;对那些用功的,他赞许之余不乏关切。事实上,对于漆下无子又孑然一身的他,学堂中的娃娃早就被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前所未见的饥荒降临在了这片大地之上。还能来学堂的孩子越来越少,那皮包骨头的模样更是叫人看得心碎不已。望着家中已经见底的粮缸,他最终作出了一个抉择...
他又成了一名乡绅,早年得享富贵,晚年却遭逢饥荒。在这难熬之时忽遇故友来访,没想对方非但不是前来借粮,还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请求——对方竟希望能将一身血肉遗予学堂中的孩子,好让他们多上一分渡过灾年的可能。敬佩之余他一口应下,也当真将故友身躯刮了个干净。然而那些本应分给孩子们的血肉却被他扣了下来。毕竟连他自己,也已是足足三月不知肉滋味了啊!
转眼他又变成一个佃农,每日田里田外的辛劳,为的不外乎就是能将家里的五个孩子拉扯成人。可惜上苍无情,三年蝗灾又跟三年大旱,他那五个孩子已是饿死了俩,剩下也都快到了极限。他只能绝望而又无助的挨家求粮,可饥荒之下又有谁能幸免?然而有一天,他竟闻到一股久违的几乎快要被遗忘的肉香。望着乡绅家里飘起的炊烟,他眼睛都绿了!
后来乡绅之家被乱民涌入,乡绅身死,其尸亦被刮分;佃农抢到些许吃食多渡了点儿时日,但那又能怎样?当饿到极限,他也不得不狠下心将自己的孩子送给同乡,并接回了对方的孩子;或许唯有教书先生经历的痛苦少点,因为死的早,而且以为自己死的值。然而最惨的竟是他最挂念的那些孩子,他们饿死甚至都算幸运,其中有些看着大人们磨刀霍霍的迫来,竟还天真的问是不是终于有东西吃了?
确实有东西吃了啊...
而这些不过仅是无尽惨剧所凝聚成的浪潮中的几滴水花罢了。
就在这股浪潮堪堪要将大牛的心神彻底冲垮之际,骤然间,冥冥中忽然像是炸响了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