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有明确目标的训练,效果是显著的。夜羽的身体线条变得更加精悍,眼神中的怯懦和茫然日益被一种沉静的锐利取代。新金属环与他的契合度越来越高,虽不能完全消除标记,却已能让他主动控制标记对外界探测的“反射”角度和强度,甚至能短暂模拟出几个虚假的、迷惑性的“信号源”。
白谕对此评价为:“基础操控达标,具备初步实战欺瞒能力。”
墨影的反馈则更直接:“总算看起来不那么像随时会散架的破布袋了。”
平静(如果日复一日的残酷训练能算平静)被一则来自外部的加密情报打破。情报源不明,但经过白谕多重验证,可信度极高。内容指向锈城东南部的“铁锈坟场”——一片废弃巨型机械堆放处理区,近日有异常能量活动和高价值物资(包括一些严格管制的生物样本和能量核心)的非法运输迹象,操作手法隐蔽高效,疑似与博士或白面具有关。
“是陷阱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四十。”白谕分析道,“博士的实验场被我们突袭,他很可能故意泄露信息,引诱我们出动,进行报复或获取新的实验数据,尤其是夜羽在压力下的反应数据。”
“但也有百分之六十不是陷阱,是真的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在移动。”墨影把玩着一枚能量匕首,“那变态对‘特殊素材’的贪婪永无止境。而且,铁锈坟场环境复杂,信号干扰强,很适合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也适合我们……做点小动作。”
两人看向夜羽。
“你需要做出选择。”白谕语气平静,“前往,风险极高,可能直面博士的埋伏。留守,相对安全,但会错过可能获取重要情报、甚至干扰对方行动的机会。”
夜羽几乎没有犹豫。“我去。”
他不想再被动等待。博士、白面具、还有那个困住少女的古老意识……他需要主动出击,在风险中寻找破局的机会,积累抗衡的资本。
“很好。”墨影收起匕首,眼中闪过厉色,“这次,我们玩点不一样的。既然他们可能放饵钓鱼,我们就来个……‘饵中饵’。”
计划迅速制定。夜羽将作为明面上的“侦察者”进入铁锈坟场,利用他对复杂环境的熟悉和初步掌握的标记干扰技巧进行活动,故意留下一些经过设计的、不易察觉的“痕迹”,吸引可能存在的监视者。而墨影和白谕则完全转入暗处,利用白谕强大的电子战能力和墨影的潜行暗杀技艺,反向追踪任何试图锁定或攻击夜羽的力量,并伺机探查运输线的核心。
“记住,你的任务是‘恰到好处’地暴露,引起注意,但不要陷入死战。一旦遭遇无法快速摆脱的敌人,或者我们发出撤离信号,立刻按C方案脱离,不要回头。”墨影反复强调。
夜羽点头,将几样特制的、兼具侦察与干扰功能的小装备仔细收好。肩胛后的标记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行动,传来一丝微弱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灼热。
铁锈坟场,名副其实。堆积如山的废弃机甲残骸、生锈的巨型管道、断裂的步行机械足肢,形成一片钢铁的迷宫,在锈城永不散去的灰霾下,泛着暗红与褐黄的死寂色彩。强烈的金属辐射和残留能量场严重干扰着常规探测设备。
夜羽如同灵活的狸猫,在钢铁巨兽的骨架间穿梭。他按照计划,在几个关键节点“无意间”留下了一点细微的能量残留(经过处理,模拟出他试图隐藏却功力不足的迹象),并“偶然”窥见了一支由数辆经过伪装的重型运输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一条被清理出来的隐蔽路径,朝着坟场深处一个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废弃破碎工厂驶去。
车队守卫森严,除了穿着统一灰色制服、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夜羽还敏锐地察觉到了至少两个能量反应晦涩、行动间带有某种非人协调感的个体——很可能是白面具,或者博士的其他改造体。
他没有靠得太近,而是利用一个高位点,启动了远程监视和信号嗅探设备。数据开始回流。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金属环轻轻一震——不是标记被触发,而是墨影传来的加密警示:“有‘眼睛’盯上你了,三点钟方向,高塔残骸顶部,能量隐匿性很高,刚启动。我们已锁定,正在反向渗透。你按计划,开始‘表演’撤离。”
夜羽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故意做出似乎发现了什么的警惕姿态,快速收起设备,然后朝着与车队相反、但并非直接撤离点的方向“仓促”退去,动作间故意流露出一点“紧张”和“不够老练”。
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充满审视意味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背上,追随着他的移动。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开始。
夜羽在钢铁迷宫中有意绕行,时而加速,时而借助掩蔽停顿,既给暗处的追踪者制造困难,也为墨影和白谕争取时间。那道“视线”始终如影随形,带着猫捉老鼠般的耐心。
就在他即将按照计划拐入一个预设的、便于制造混乱和脱身的区域时——
“嗖!”
一道炽白的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堆废料后射出,快如闪电,直取他的小腿!这不是追踪者的攻击,而是埋伏!还有另一组人!
夜羽瞳孔骤缩,身体在极限反应下猛地侧扑!
“嗤!”光束擦着他的作战服掠过,烧焦了一片布料,灼热的气浪让他皮肤刺痛。
暴露了!不止一组敌人!
他原先的“表演”路线瞬间被打乱,真正的危机,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