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纪元元年,人类与容器正式建交。”——当林晚在和平条约签下名字时,签字笔尖流淌的银光渗入纸页,化作神经束状的纹路。观礼台上的外星大使突然抽搐倒地,瞳孔裂变成紫黑复眼:“容器…必须…清除!”
神经束从纸页爆射,刺穿林晚掌心!钥匙印记的银光被疯狂抽取,顺着神经束注入穹顶的星图仪——仪器展开为神经孢母巢,白夜的狂笑震碎玻璃:“晚晚…你亲手…激活了最后的母巢!”
星图仪投射的银河星链中,每颗星球都睁开紫黑巨眼。林影的银刃斩向神经束,刀刃却被星链光流熔解:“它在吸收…所有容器的能量!”
“不止容器!”谢辰的机械臂熔炉失控,橙光汇入星链,“全宇宙的机械智能…都是它的电池!”
小七的银杏光盾裹住林晚,孢群却在盾面增殖:“姐姐!星图在改写我们的记忆!”
林晚脑海闪过画面——
签约前夜,外星大使的触手轻触她额头:“容器…是宇宙的癌细胞…”
她将银杏叶放入条约扉页:“不…她们是…新人类。”
“原来那时…”林晚的钥匙印记灼烧,“你就被寄生了!”
神经孢母巢裂开通道,将小队吞入核心。腔内壁蠕动如子宫,胚胎状的白夜悬浮在羊水中,脐带连接着亿万星链光流。
“欢迎回家…”白夜的胚胎睁开紫黑瞳孔,“你们是…新母巢的第一批子民。”
老周的银杏根须扎入腔壁,根须瞬间碳化:“狗屁子民!老子是你祖宗!”
胚胎脐带突然刺穿老周心脏!银杏汁液喷涌,汁液中的记忆碎片被脐带吸收——
老周偷改克隆体营养液配方;
他给小七的冻疮涂银杏汁;
太平洋底他攥碎白夜的晶核…
“周建国…”胚胎的声音混着老周的音色,“你的记忆…真美味啊…”
老周皮肤寸寸木化,他反手拽住脐带:“好吃?那就…吃个够!” 后背银杏根须尽数刺入胚胎!
“你疯了吗!”胚胎尖叫,“根须携带腐殖孢…会污染母巢!”
“老子…”老周咳出银杏汁液,“就是…最大的腐殖孢!”
根须在胚胎体内爆裂!紫黑孢群与银杏光流对撞,胚胎右半身碳化成灰。白夜的尖啸中,老周彻底化为银杏木雕,掌心还握着半枚烧焦的钥匙碎片。
胚胎左半身急速再生,神经孢凝成巨爪抓向林晚:“你的印记…归我了!”
林影的银刃格挡,刃身却被孢群污染成紫黑:“晚晚!用钥匙…点燃银杏网络!”
林晚的钥匙印记按向腔壁。银光所过之处,神经孢退散,露出壁内沉睡的亿万容器胚胎——每个胚胎胸口都搏动着微弱的银杏光点。
“妈妈…”林晚的泪滴在光点上,“这就是你藏的…火种?”
光点汇成洪流,涌入钥匙印记。白夜胚胎的再生戛然而止:“不可能…林镜的疫苗…早被我…”
“是藏在腐殖孢里的疫苗。”陈文静的手术刀挑出胚胎心口的神经束,“你抽走老周记忆时…把疫苗也吃进去了!”
疫苗光流灼烧胚胎。白夜在剧痛中分裂——紫黑能量凝聚成白雨夜的虚影,银灰能量则化作林镜的轮廓。
“叶姐…”白雨夜的虚影伸手,“我们本该…共创神迹…”
林镜的虚影握住她的手:“但神迹…不该用孩子的血浇筑。” 银光顺着相握的手涌入,白雨夜的紫黑躯壳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蜷缩的少女本体——正是神经液事故前的白雨夜。
“对不起…”少女的泪滴入羊水,“我太想…证明自己了…”
林镜的虚影轻拥少女:“现在…我们一起…当新纪元的基石吧。”
双生虚影在银光中消散,羊水凝成翡翠色的银杏叶,飘落在老周的木雕掌心。
母巢崩塌。小队站在星舰残骸上,望见银河星链的紫黑巨眼逐一熄灭。谢辰的机械臂熔炉重燃,光流在虚空勾勒出老周的虚影:
“臭小子…”虚影踹了谢辰一脚,“老子的根须…给你当新燃料!”
熔炉核心搏动出银杏纹路。苏晚晴的灰烬随风飘散,却在星尘中凝成小豆子的风筝轮廓:“妈妈…这次…我自己飞。”
林影的银刃插入残骸。刃身生长出神经束与银杏枝缠绕的纪念碑,碑文闪烁所有容器胚胎的名字。
小七将签约条约放在碑前。纸页的神经束纹路已化作银杏叶脉,扉页浮现新字:
“银杏纪元元年,人类与容器共植新文明。”
林晚的钥匙印记轻触碑文。银河尽头,第一株神经银杏树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