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核熔岩翻涌如濒死巨兽的脏腑,神经巨树的根须在岩浆中膨大成紫黑血管。老周后背残存的银杏根须突然刺入舰桥甲板,金绿脉络顺金属裂缝扎进地壳:“白夜!老子给你…造口新棺材!”
根须触及地核的刹那,星球心跳监测器爆出刺耳警报:
“地核过载临界!倒计时00:10:00”
巨树枝条骤然绞紧星舰!主控屏弹出白夜的脸:“周建国…你连灰都剩不下!”
老周皮肤迅速木化,脖颈青筋凸起如树瘤:“陈医生!血清…扎进我心口银杏纹!”
陈文静的手术刀挑开他胸前碳化层,露出搏动的银杏叶脉。抗腐血清注射器刺入叶心,淡金液体混着血丝逆流进针管:“血清在反向抽取…你的植物神经液!”
“抽!”老周咳出银杏汁液,“抽干…才能烧透地核!”
巨树根须突然刺穿舰桥,缠住陈文静腰肢:“他疯…你也疯?抽干神经液…你会变成…”
“变成墓碑?”老周撕裂木化的左手按在根须上,“老子…早就是容器的坟了!”
血清泵轰鸣中,地核倒计时跳至00:07:23。巨树根须表面龟裂,喷涌的岩浆被银杏脉络逼退!
“神经液纯度90%…”陈文静的医疗屏闪烁红光,“但你的心脏…开始硅化了!”
老周胸腔传出树皮皲裂声。舰桥全息屏突然强制播放记忆——
太平洋基地幼儿园,老周偷塞给小豆子银杏糕:“叫爷爷…别让监控听见。”
豆子噎得满脸糕屑:“周爷…甜掉牙啦!”
巨树根须突然刺穿基地时,老周用身体堵住通风管:“豆子…数到一百…再睁眼!”
“现在…”老周木化的手指轻触屏幕里豆子的脸,“该爷爷…闭眼了。”
倒计时00:05:17。巨树枝条卷着燃烧的星舰残骸砸向地核!苏晚晴的灰烬风暴裹住残骸,火流中浮现小豆子的虚影:“妈妈…灰烬烫…”
“这次不烫…”苏晚晴的灰烬核心裂开缝隙,将残骸温柔吞没,“是暖暖的…摇篮。”
灰烬裹着残骸坠入岩浆,爆开的火焰竟凝结成银杏叶形。巨树主干被火叶削出深坑,坑内露出白夜本体的晶核:“你们…用我的武器…葬我?”
倒计时00:03:44。林影的影刃劈向晶核,刀刃却被反震碎裂!飞溅的碎片中,她窥见晶核深处蜷缩的幼年白夜。
“影姐…”小七的银杏光盾突然裹住她,“用血…画焚心符!”
林影割腕洒血,黑血在光盾表面蚀刻符纹。符纹亮起的刹那,巨树所有根须的能量倒灌符阵!
“不!”白夜晶核传出尖叫,“这是…噬影者的…血祭?”
“是葬礼的…烛火。”林影的影刃蘸血刺入符心。
倒计时00:01:59。陈文静的血清泵突然过载!老周胸腔的银杏叶脉根根崩断,木化已蔓延至下颌:“医生…锁死…注射器!”
“锁死你会瞬间硅化!”陈文静的手按在紧急分离钮上,“现在抽针…还能保命!”
老周木化的眼球转向监测屏——地核压力值飙升至红色临界,巨树根须正重新增殖。
“按下去…”喉管摩擦出树皮声,“老子…不是…容器…”
陈文静砸碎防护罩,徒手将注射器捅进叶脉深处!
倒计时00:00:31。血清混着神经液灌满地核管道。老周彻底化为银杏木雕,雕像心口的注射器迸出金绿光束!
光束贯穿地核,巨树根须在光中碳化崩解。白夜晶核表面裂开蛛网纹,幼年白夜的虚影从裂缝爬出:“叶姐…银杏叶…数到几了?”
地核在强光中坍缩。木雕老周的最后根须缠住晶核,根须末端开出一朵银杏花苞。
星舰从爆炸冲击波中弹出。舷窗外,坍塌的腐朽星凝成翡翠色星云,云团中心悬浮着巨树残骸编织的墓碑。碑身缠绕银杏根须,须尖挂着白夜的晶核,晶核内封印着那朵未绽的花苞。
陈文静瘫在操作台前,掌心粘着老周木化前甩给她的银杏糕配方:“西雅图…孤儿院…烤箱温度…”
小豆子突然爬出医疗舱,脖颈的银杏嫩芽托着灰烬风筝:“陈姨…周爷…变成星星了吗?”
墓碑星云突然搏动,金绿光流在真空中划出航道:
“回家吧…孩子们…记得带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