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整个世界还在甜美的梦乡中酣睡,里克已悄然起身。他简单洗漱,穿戴整齐后,轻轻地下了楼。来到客厅,他伸手摘下挂在墙上的清单,顺手塞进了口袋。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日未收拾的痕迹……
里克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块面包上,那是蜜莉塔昨日精心烘焙的。望着面包,他心中涌起一丝怅然,为自己昨日的冲动深感自责。他走上前,抓起面包咬在嘴里,穿上外套,轻轻带上门,出了家门。
里克租了一辆马车,他将马车稳稳停在门口,挂上一块写着“外出”的牌子,然后坐上马车,朝着西边的集市缓缓驶去。
此时,太阳尚未升起,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里克想点根香烟暖暖身子,可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他无奈放弃,有些失落嘟囔着:“出门忘了带火柴啊……”
不知过了多久,里克的马车终于缓缓驶入集市。他看了看手表,指针刚好指向十点。
原本稀稀落落地摆着几个摊子的集市,此刻渐渐热闹起来,摊贩们陆续出摊。里克从马车上下来,牵着缰绳四处张望,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清单,轻声念叨:“小麦粉……砂糖……还有……”他仔细清点着清单上的物品,确认无误后,将清单放回口袋。就在这时,他感觉身后的衣服被轻轻扯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个瘦弱的少年,少年怯生生地说:“能……能给我点吃的吗……”
里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这些是集市上靠乞讨为生的流浪小孩。
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里克的思绪瞬间飘回往昔,忆起自己进入孤儿院前,在贫民窟艰难求生的日子。
以往里克来集市,也常看到这样的小孩向他乞讨。平时他和大多数人一样,直接无视他们。偶尔看到有人微笑着和这些小孩打招呼,他还觉得可笑又意外,不明白为何这些小孩只需乞讨就能得到食物。
而如今,他对这些小孩的看法有了些改变。他觉得这些小孩并不孤单,他们也曾有温暖的家,有疼爱他们的父母,他们也曾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和曾经在阴暗潮湿的贫民窟里的自己截然不同。
里克回过神,微笑着说:“那你先跟我走。”小孩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里克看着他的反应,不禁笑了,说:“那我走啦~”说完便转身要走。小孩见状,焦急地喊道:“等等!我跟你走!”
两人在街道上默默走着,一路无言。过了一会儿,小孩开始体力不支,大口喘着粗气。他看着四处张望的里克,心里暗骂他是骗子,准备转身离开。就在这时,里克一把抓住他的手。小孩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狠狠咬了里克胳膊一口。里克微微皱眉,但还是转头对他笑了笑,指着前面的一个摊子说:“待会你去帮我把那边的袋子搬到马车上,我给你些吃的。”小孩慢慢松口,慌张地说:“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里克松开手,关切地问:“没事,你还有力气吗?看你很累的样子。”
“我有!我有的是力气!”小孩大声回答。
“嗯,很不错。”里克赞许道。
里克带着小孩来到摊子前,付完钱后,他抱起一袋面粉,小孩也有样学样地挑了一袋小的抱起来。由于重心不稳,小孩摇摇晃晃的模样让里克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扶住小孩。两人来回搬了十来袋后,里克停了下来。他拿出清单,划掉上面“面粉”两字,随后顺手给小孩买了两个包子。小孩狼吞虎咽地吃着,吃完第一个包子后突然停了下来。里克有些疑惑,问:“怎么了?”从小孩的表情能看出,他还很想吃剩下的包子,但他克制住了欲望,坚定地说:“这个要留给妹妹吃……”
里克有些意外,笑着拿起清单在小孩眼前晃了晃,说:“别急,还有很多活呢……”
小孩瞬间来了精神,大声说:“十分感谢您!我会好好干活的!”
看着小孩干劲十足的样子,里克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欣慰。接下来,里克带着小男孩一点点完成清单上的任务。
当清单上最后一个任务被划掉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里克把剩余的几颗金币递给小孩,小孩激动得热泪盈眶,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里克微笑着表示没关系,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小孩又拉住他的衣角,扭扭捏捏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护身符。
“这个……爸爸妈妈把它托付给我……”小孩有些羞涩地说。
“……”里克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送给你!”小孩把护身符递到里克面前。
里克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说:“谢谢你……不过这份礼物太贵重,像我这样的人承受不起。不过你答应我一件事……就当是对我的报答……”
小孩一脸疑惑,问道:“什么事……?”
“保护好你的妹妹。”里克认真地说。
“唉?”小孩一时没反应过来,而里克已坐上马车,挥动缰绳抽打在马背上,马车缓缓启动。
小孩反应过来时,里克已渐行渐远。夕阳的余晖洒在小路上,只能看到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小孩大声喊道:“我会的!”
在回去的路上,里克点燃一根香烟,吐出一个烟圈,望着落日的晚霞,他似乎又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他渐渐体会到生活的充实,就连这些不经意的小事,都让他觉得如此有意义。
回到家时,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里克卸下货物、归还马车、再把货物入库,一番忙碌后,他终于瘫坐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他点燃一支香烟,随手翻开日报,随意扫了一眼,一个醒目的标题映入眼帘——《尤西西里,校园祭!》
校园祭即将开幕啦!
明天,我们翘首以盼的尤西西里学院祭典即将盛大开启!这将是一场充满欢乐、惊喜与创意的校园盛会,定会为大家带来一场别具一格的体验!
里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仔细回想,周围的居民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排斥他,只有尤西西里学院的学生对他始终热情相待。而自己曾经那些令人耻笑的想法,现在想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
里克有些愧疚,似笑非笑地说:“或许是因为我也到了爱幻想的年纪吧……”
18岁,是一个充满幻想的阶段。有人会憧憬未来的生活,有人会期待未来的伴侣,各种各样的幻想,编织出一个个美好的梦境。如果给18岁换个称呼,那应该叫做“青春”吧。
想到这里,里克笑了,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明天也试着参加一下吧?得给蜜莉塔好好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