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精心准备的舞台总算派上了用场
最后的节目结束,就在掌声稍歇时,夕姐姐拿起话筒,声音带着丝丝温柔:
“感谢大家的精彩演出!在庆典的最后,我想邀请一位特别的‘新生’——我的妹妹,小雪!”
聚光灯瞬间锁定台下穿着雾蓝色礼裙的我。成为焦点让我下意识缩了缩,雪白的耳朵耷拉下来紧贴发丝,
姐姐走下台,坚定地牵起我的手,走上舞台中央。聚光灯下,小瑾激动的挥手,老师鼓励的微笑,也感受到高中部人类区域投来的复杂目光——惊讶、鄙夷,还有熟悉的敌意。
深吸一口气,在姐姐温暖目光的鼓励下,我对着话筒开口:
“大家好,我是小雪。可能,你们也知道我的旧名字,光。” 声音起初微颤,但渐渐平稳,“几个月前,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灰暗的继续下去,直到…我被赶出家门。”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我以为被世界抛弃了。”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姐姐夕月。她给了我真正的家,有爱rua我耳朵的妈妈,有可靠的爸爸。在新的班级,有最好的同桌小瑾,有耐心的老师,友善的同学。在这里,学习是开心的事”
“这些天,谢谢大家。小雪真的很幸福。也希望能这样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掌声响起。
然而,稀碎的嘲讽声还是被我敏锐的耳朵接受到了。我感觉有些头晕腿软,姐姐扶住了我。
姐姐眼神一厉,正要上前找出那些捣乱的人。,
“等一下!会长!” 一个带着笑的声音突然从舞台侧翼的控台区传来!是学生会的副会长喵喵。她不知何时也拿了个话筒,尾巴俏皮地晃着,甚至还没换下节目时穿的女仆装
平时忙于学习与竞赛的她在这一天也破天荒的轻松了下来,浅粉色的耳朵也惬意的抖抖。
“这么感人的姐妹情深时刻,怎么能少了点气氛组?” 她话音刚落,班长迷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到了前面,自来熟的凑过来,“就是!夕学姐护妹宣言我们都听腻了!来点新鲜的!”
“诶,你们搞什么呢”。没等姐姐反应,迷鹿已经大声起哄:“大家说,霸道姐姐和弱受妹妹好不好磕?”
“等等......”不等姐姐有所反应
“好嗑~”不嫌事大的同学们异口同声
“是不是该——”
不知道是谁默契地接上,“百年好合!原地结婚谢谢!”
“噗——” 台下瞬间笑喷了大片
“结婚!结婚!结婚!” 不知是谁先带头,这善意的声浪,把那些琐碎的话语淹没在其中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无厘头的玩笑冲得烟消云散!连那片敌意目光,在这铺天盖地的欢乐声浪中都显得尴尬又格格不入,迅速消弭了。
聚光灯下,我和姐姐林夕月都愣住了。随即,我们俩对视一眼,也笑了出来!
“这帮家伙…” 夕姐姐笑着摇摇头,重新拿起话筒,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但更多的是温暖,“好了好了!谢谢大家…嗯…别致的‘祝福’?” 她清了清嗓子,最后看了一眼那片人类区域,“那么,庆典到此圆满结束!祝大家假期愉快!”
她放下话筒,在一片善意的笑声和“结婚”的余音中,再次牵起我的手。
“走了,妹妹,” 她对我眨眨眼,“再不走,他们怕是要扔花瓣了。我相信会有人搞来的”
在众人欢快的笑声、口哨声中,结束了这忙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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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庆典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暑假的悠闲时光刚刚开始。我和姐姐刚从星辉之森回来,我惬意的舔着冰激凌,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和夕姐姐提着购物袋,尾巴尖都愉快地晃动着
“光希!你这个不孝女!!给我站住!!!”
一声尖利刺耳、饱含怨毒的嘶吼,瞬间撕裂了宁静温馨的氛围。
我和夕姐姐同时顿住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大门外的阴影里窜出一个人影,正是我那位母亲!她比上更加憔悴不堪,头发凌乱油腻,眼窝深陷,身上那件衣服皱巴巴的,沾着不明污渍。双目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眼睛眯起,闪过一丝厌烦,低声对我吐槽:“啧,还真是…‘矢志不渝’啊。这毅力要是用在正道上,早该脱贫致富了吧?”
她完全无视了姐姐的存在,或者说,姐姐冰冷的眼神让她本能地不敢直视。她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身上,冲上前,一巴掌挥在了我的脸上
我有些错愕,母亲,或者说曾经的母亲,她的力气大的吓人,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的有些头晕,站不住,坐在了地上
她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唾沫横飞地咆哮: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跟你那兽人主子跑了,就不管你亲爹死活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你爸就被你气得住进了医院!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不孝女!”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显得格外刺耳。
她猛地将那张纸摔在我面前,
“看看!看看!医药费!手术费!后期护理费!整整一百万!!” 她指着地上的纸,仿佛那是确凿无疑的圣旨,脸上是混合着疯狂和贪婪的表情,“这都是你欠我们的!是你害的!今天你要是不把钱拿出来,我就…我就去兽人办告你!去媒体曝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兽人走狗!让你身败名裂!”
一百万?气到住院?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张所谓的“医疗单”,上面潦草地写着些项目和天文数字,连个像样的医院公章都没有,造假造得毫无诚意。
残留的恐惧已经消耗殆尽,我起身拦下了暴怒的姐姐,感受着面颊上的肿痛,盯着她的眼睛此刻,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满口污言秽语、企图用最拙劣手段敲诈勒索的女人,只有深深的恶心。
曾经,她的责骂和“不孝”的帽子能让我如坠冰窟。
呵。
“你,不是我的母亲了。”
我甚至没弯腰去捡那张废纸,只是抬起头,用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她,我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
我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她的咆哮,“没病死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你也早点去陪他吧。”
我的反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没有被吓住或哭出来。
“安保中心,这里是公寓入口。有人进行骚扰、污蔑及敲诈勒索。你们怎么放人进来的?”
我故意开着免提,保安的连连道歉也被她听见
“好,请尽快。”
“你…你干什么?!” 那女人听到这些词,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色厉内荏地尖叫,“我…我是她妈!我来找我女儿要钱天经地义!你们…你们警察管不着,我查过的,这顶多家庭纠纷......”
“呵呵。” 夕姐姐终于正眼瞥了她一下,“希望你在看守所里,还能保持这份‘天经地义’的底气。”
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我紧紧拽住她的衣服
保安与警察几乎同时赶到现场。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她妈!我是她亲妈啊!” 女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扎,但轻易就被戴上了手铐。污言秽语再次喷涌而出,充满了绝望和恶毒。
“闭嘴!” 狼族警官厉声呵斥,“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带走!”
警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和女人绝望的哭嚎声迅速驶离。别墅门口恢复了宁静。
夕姐姐这才转过身,脸上冰冷的威严瞬间褪去,换上了面对我时特有的温柔和一丝无奈。
“干的不错,妹妹。脸上的伤?”
我摇摇头,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点荒谬。
“没事” 我抬起头,对姐姐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愉快地翘起,“确实矢志不渝”
夕姐姐被我逗笑了,“好啦,回去给妹妹敷一下。”
“噗…” 我忍不住笑出声,主动牵起姐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