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我深陷在沙发里,满足地摸着肚子,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古镇的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影。房间里只剩下我们轻微的呼吸声
“啊……彻底不想动了……”小瑾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整个人像融化了一样往下滑了滑
百合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谁让你吃那么多的,光盘也要量力而行呀。”话虽这么说,百合姐也是慵懒地靠着
姐姐侧过头,用鼻尖蹭了蹭我,“困了吗,小雪?”
我靠在她身上,其实更多的是那种懒洋洋的舒适。“有点……”我小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捏住了她睡衣的一角。
又赖了近半小时,百合姐才伸了个懒腰:“好啦,两位懒狐狸,该回你们自己房间啦。明天还要去博物馆呢,早点休息啦。”
姐姐这才坐直身体,又顺手把我拉起来。“好吧好吧,知道啦。”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吧小雪,回去洗澡睡觉。”
我和姐姐跟小瑾、百合姐道了晚安。一进门,同样的凉意包裹上来,让人瞬间放松。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姐姐一边脱光一边问。
......好像不用我选择了
“姐姐先去吧。”我抱着干净的睡衣,坐在床沿
姐姐也没推辞,拿着衣物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着水声,脑子里空空的,只觉得这一刻平静幸福。
不久,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姐姐带着一身温热湿润的水汽香气走了出来。她换上了那身丝质的吊带睡裙,朦朦胧胧看得见姐姐曼妙的曲线
我摸了摸自己的
呜,好难过ing,应该还会发育吧
“我洗好了,水温刚好,快去哦。”她一边用大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对我说。
“嗯。”我拿起睡衣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淋在身上,洗去一天的疲惫和薄汗。我仔细地清洗着尾巴和耳朵,洗完出来,整个人也冒着水汽,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姐姐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我出来,她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帮你把头发吹干,不然睡觉会头疼啦。”
“妹妹不戴浴帽洗澡澡嘛,这样好麻烦诶。”
“诶?那是什么。”从来没出来过的我显然不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
“算啦,姐姐在呢。”
我乖乖坐过去,背对着她。姐姐拿起吹风机,手指轻柔地穿梭在我的发间,小心翼翼地避开狐耳,温热的风吹得我昏昏欲睡。她的动作很轻柔,时不时磨蹭一下我,舒服得我几乎要靠在她怀里睡着。
“好了。”她关掉吹风机,又用手指帮我梳理了一下彻底干透、变得无比蓬松的长发,“睡吧。”
我们钻进被窝。姐姐关掉了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淡黄的小夜灯,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我就在黑暗中摸索着,转过身,伸出手臂抱住了姐姐的腰,然后把脸埋进了她温暖馨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她也伸出手,回抱住我,手掌在我后背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寻求依偎的小动物。
“这么粘人啊……”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好安心
我没说话,抱着姐姐的感觉太好了,温暖,柔软,踏实,所有的不安和孤单都被驱散得无影无踪。尾巴也无意识地、松松地缠上了她的小腿。
姐姐没有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能枕得更舒服,然后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柔地拍着我的背。
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节奏中,白天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兴奋都化作了浓重的睡意,意识很快变得模糊,沉入一片黑暗温暖的深海。连梦都没有来打扰
再睁开眼时,房间里已经透进了明亮的天光。我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晚入睡时的姿势,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着姐姐。姐姐似乎也还没醒
我偷偷抬起头,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睡颜
我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轻轻吸了吸鼻子
就在这时,姐姐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蒙,但在对上我的视线后马上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早啊,妹妹。”
“嗯!”我用力点头,耳朵因为刚睡醒而敏感地抖了抖,“姐姐睡的好嘛?”
“抱着妹妹当然睡得很好啦。”她笑着,凑过来用额头亲昵地蹭了蹭我的额头,
我们又赖了一会儿床,直到姐姐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该起床啦,小懒狐。”
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丝质睡裙的吊带从光滑的肩头滑落,她随手拉好,揉了揉我的脑袋,“快去洗漱,博物馆需要预约时间段,我们别去太晚了。”
洗漱完毕,换好出门的衣裙,我们和百合姐、小瑾汇合。在酒店简单吃了早餐后,姐姐拿出手机叫了网约车。
“车到了,不过……”姐姐看着手机地图,“这边好像是单行道,司机说没法直接开到酒店门口,得走到前面那个路口。”
走到路口,又发现车辆比我们想象的要多,我们的网约车被堵在了几十米外。“师傅说就停那里等我们,走过去吧。”姐姐无奈地收起手机。
等我们拉开车门,才感受到凉意
“呼……好热……”小瑾用手帕纸擦着汗,兔耳有些蔫蔫的。
博物馆位于古镇的另一端,车程不太远。但越靠近博物馆,道路越发拥堵,等我们终于抵达目的地时,也过了半个小时
博物馆是一座仿古风格的建筑,气势恢宏,馆前的小广场上人头攒动,游客、旅行团、带着孩子的家庭……密密麻麻,喧哗声不绝于耳。
“好多人啊……”我微微有些却步。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地上,视线似乎也扭曲了
“跟紧我啦妹妹。”姐姐握紧我的手,另一只手招呼了一下百合姐和小瑾,“我们进去就好了,里面肯定凉快。”
我们随着人流艰难地挪向入口。检票、安检,每一步都需要耐心等待。好不容易穿过玻璃门,博物馆内部的空调显然开得很足,但架不住人实在太多了,形成一种奇特的、冰凉与闷热交织的窒息感。
“唔……怎么感觉里面更闷了……”小瑾小声抱怨,用手扇着风,脸颊红扑扑的。
百合姐也微微蹙眉
大厅里更是人声鼎沸,我们几乎是被后面的人流推着往前走,身不由己地进入了第一个展厅的入口。
一进展厅,空间似乎开阔了一些,但依旧闷热。几台电风扇分布在每个角落,但似乎无济于事。柔和的光线打在那些古老的器物上,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这个展厅陈列着大量从遗址中发掘出的瓦当、砖块、陶器碎片,以及一些修复完整的陶罐、陶碗。
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带着泥土的色泽和斑驳的痕迹,有些上面还有模糊的刻划符号或简单的纹饰。展柜旁的说明文字详细介绍了它们的年代、用途和发掘地点。
我努力想静下心来,透过玻璃仔细观察那些千百年前记忆。想象着它们被制造出来、被使用时的场景。但周围不断挤过的人群,和嘈杂人声,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闷热不断地分散着我的注意力。额角的汗珠慢慢滑落,后背的衣裙也有些黏腻地贴在了皮肤上。
姐姐用身体帮我隔开一部分拥挤的人流,然后低下头小声在我耳边说:“忍一忍,小雪,看看这些陶器,这个双耳罐好像家里的小锅哦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展品上。那是一个灰褐色的陶罐,造型古朴,腹部圆润,确实有几分眼熟。百合姐也拉着小瑾凑近一个展柜,指着里面的碎瓦片低声讲解着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忽略环境的不适,将心神沉入这片古老的土地的记忆之中。但是这闷热沉甸甸地压在身上,连呼吸都仿佛需要多用几分力气。
就在这时,一股突兀的、毫不收敛的冲撞力猛地从我身后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