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根本想不出来怎么赶在艾米丽奶奶他们明天回来之前把钱补上啊?!
“世界上有钱的人那么多借我一点不就好了吗……”莱因哈特不停的碎碎念。
不要把偷别人钱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啊喂!
“莱因先生!偷窃是不对的啊!”莉薇拉听了一路忍不住开口。
莱因哈特愣了一下有些可思议的看向她:“你读我心了?”
莉薇拉:“……”
原来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把心里话念叨半天了吗啊喂?!
看着莉薇拉那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莱因哈特撇撇嘴:“啧,原来不小心说出来了啊。不过……”他理直气壮地摊手,“这难道不是最高效的方法吗?”
“莱因先生,我们要用正当的方式挣钱啦!”她说得硬气,其实自己心里也完全没底什么“正当的方式”能在几个小时内赚够一大笔钱。
莱因哈特摸着下巴,一脸“好麻烦”的表情:“正当方式?比如?”
莉薇拉绞尽脑汁:“比…比如…表演?卖艺?帮工?集市上不是有很多人这样做吗?”
遮沙壁多少是有点疯了……
“正当方式,”莱因哈特咂了咂嘴:“行,我给你最正当的那种。”
他抬手,指间幽影一闪。
“借,懂吗?写借条、算利息。”
莉薇拉:“……你觉得我会信?莱因先生,即使是在精灵里我也已经是成年人啦!”
“不信也得信。”
莱因哈特向前走去,浓稠如实质的阴影从他脚下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光线。莉薇拉只觉眼前一暗,所有色彩、轮廓、甚至连近在咫尺的莱因哈特的身影,都被这绝对的黑暗蛮横地抹去、吞噬。
像一滴墨掉进深海,视野瞬间被抽走了所有色彩。
莉薇拉本能地伸手去抓只抓到了空气。
“莱因先生……?”
莉薇拉伸出的手无力垂下。
“……至少他没说要去抢银行?”她试图安慰自己。
虽然这话说得她自己都不信。
“不过……”莉薇拉看着莱因哈特消失的地方,“这么高阶的魔法……莱因先果然很强啊。”
在店里的时候就是因为莱因哈特散发的魔力给吓了一跳。
莱因哈特从阴影里摔出来,脸先着地,砸在钟楼的塔顶上发出一声闷响后,顺着倾斜的塔顶往下滚。
“啧……。”
他一只手扣住残破石砖,指节因用力泛白,硬生生把自己拉回塔顶。
王都的护城术式?
这种规模的术阵他在狩魔战争见得多了。
“狩魔战争留下的旧阵?不…
术阵运转得太完美,竟把他的阴影完全锁死。
“是新的。”
莱因哈特抬眼望去,夜幕下的上城区灯火辉煌,与破败的下城区宛如两个世界。
若要强闯,他至少有三种办法拆阵,但相比暴力破解,这座术阵本身比较让他感兴趣。
尤其是布下这个术阵的魔法师。
“能阻断阴影的术阵,可不是“效果好”这么简单的。”
这术阵对他的阴影魔法有着近乎本能的、极其高效的压制力,仿佛……专门针对过类似的力量进行过优化。
指针逆走的破碎暗灰时钟在莱因哈特左眼浮现,视野内所有“正在持续”的状态被可视化。
塔楼四周,无数条银线自虚空垂落,像蛛丝,又像老树的根须,一端扎进护城河,一端没入王城地基,最后全部汇聚到……
“皇宫地底?”
……
与此同时,皇宫最下层,黑暗的长阶尽头。
一盏铜灯静静燃烧。
灯下,少女屈膝而坐,掌心贴着地面,指缝间泄出的光与地上的银白纹路同频脉动。
“殿下,术阵被触动了。”
阴影里,身披灰袍的书记官低声提醒。
少女没有睁眼,睫毛在银光里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知道。”
明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声音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上城区钟楼,第七层塔顶。”书记官翻开黑封的簿册,纸页无风自动,“阴影系高阶黑夜穿梭,没有登记过的魔力波动,要不要……”
“……不用。”少女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书记官微微俯身,“那是未登记的阴影系高阶者。若放任其在上城区活动,可能会和过几天的新生入学有冲突。”
书记官的话语戛然而止。
那双银灰色眼眸,毫无保留地转向阴影中的书记官。
当那双银瞳扫过来的瞬间,书记官浑身一僵,仿佛直面了亘古不化的寒冰深渊,连灵魂都瞬间冻结!
“听不懂人话吗?”少女歪了歪头,“我说不用。”
书记官的脸瞬间惨白,冷汗浸透了灰袍下的内衬。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那不仅仅是魔力的威压,更是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时间积累的、近乎神祇的怒意!他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连存在的痕迹都会被抹去!
少女没有等待他的回答,也不需要。
她缓缓站起身。
整个地下空间的温度骤降,墙壁和地面上甚至凝结出细密的的冰晶!
铜灯的火苗被无形的寒意彻底冻结,保持着燃烧的姿态,凝固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给我记好了……”她的视线扫过周围因她的情绪而明灭不定的术阵纹路,“他比你效忠的王国,甚至比这维系王都的所谓护城术阵都要……贵重得多。”
“遵命,殿下!”书记官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冻结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他僵硬地深深躬身,身影迅速淡入黑暗。
少女垂眸,指尖轻敲铜灯。
凝固的火苗“咔啦”一声碎成冰屑,又重新燃起。
“……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莱因哈特。
这个名字,连同他那标志性的、总是显得有点欠揍的理直气壮表情,鲜活地撞入她的脑海。
千年前那个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容、却能在最黑暗时刻撕裂阴影带来生路的人。
他还活着。
他真的回来了。
“阿嚏——!”
“谁在念叨我。”莱因哈特揉了揉鼻子,左眼的暗灰时钟指针咔哒前进一格,视野里浮起的几缕银线瞬间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