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洛丝缇雅回到家后,打开门,四周昏暗,有一小支蜡烛在黑暗中默默地燃烧着,索尔米特和索尔米特夫人正坐在餐桌前,气氛有些凝重。
“抱歉,今天......”
“我知道。”
“瑟洛丝,你现在7岁了,到了该上学的年龄,我找了附近的一所修道院学校,明天你早点起来跟我去那里。”
“好的,爸爸,修道院学校是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吗?”在她的认知里不存在修道院和学校。
“一个专门学习的地方,同时让你的视野不再仅限于那条小巷子和大街,并且修道院学校管饭,学费也没那么贵。”
瑟洛丝缇雅没有说话回到了房间,她却没有任何悲伤的情感,更多的只是落寞和迷茫,自己就像是井底之蛙,永远被一口叫作“贫穷”的深井束缚着,外面的世界都是未知却无法探索,她思考着父亲所说的“修道院学校”,也许是能救她一命改变她人生的的转折点,又或许是另一个地狱,一切的未知还等着她去探索。想到这里,她立刻从床上起来,去浴室洗了冷水澡清醒一下自己,当冷水拂过肩膀时,先前的疼痛又复发了,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爬起来,看了看镜子前的自己,出神地盯了很久,不知是幻觉还是什么一瞬间闪过一道幻影,瑟洛丝缇雅没有看请,只记得镜中的自己的前发变成了红色挑染,而且发型和自己截然不同,她愣愣地看了看镜子,眨了眨试图确认镜子的画面却发现镜子早就恢复正常了。
算了,就当作没看见吧,可能是饿晕了有点幻觉。
次日清晨,笃笃的门声把瑟洛丝缇雅从梦境拉回现实。
“瑟洛丝缇雅,收拾好东西,该去修道院了。”
瑟洛丝缇雅赶快换好衣服,收拾好行李,匆匆地洗漱好吃完早餐,快步地跟上父亲的脚步。
到了修道院,索尔米特夫妇和一些人员做好流程以后,将瑟洛丝缇雅留了下来。一个年老的修女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
“你叫瑟洛丝缇雅·索尔米特,对吧。”
“从今日起,你要在这里上学,学一些必修课,而且每天早中晚都要进行两个小时的祷告,记住,不要说什么很忌讳的话。”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个老修女严肃地注视着她,眼神透露出警告。
“我明白了,呃...”瑟洛丝缇雅并不清楚怎么称呼,顺便打量了一下那个老修女,老修女戴着老花镜,脸部有些瘦削,鹰钩似的鼻子有些紫,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老修女身材矮小,体态臃肿,修女头巾遮住了她的头发。
“叫我院长就可以了。”院长板着脸说道。
“好的,院长。接下来我应该做什么?”
“换好校服,然后跟着我,去公共祈祷室去做两个小时的祷告,动作要快点。”院长的语气有些急促。
瑟洛丝缇雅急匆匆地拿好校服,去洗手间换好了赶快来到院长身边,院长带领着她来到了公共祈祷室,所有学生都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嘴里在念叨着什么,瑟洛丝缇雅找到了位置,也拿起一本书看,但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书上,而是好奇地张望,人们都在虔诚地念祷词,她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开始思考起了人敬仰神的意义。
“索尔米特,祷告的时候不能走神,全程都要虔诚地祷告,否则这是对神的不敬。”老修女警告着她。
“院长,我想知道神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就算求了神我们还是避免不了悲剧...”瑟洛丝缇雅鬼使神差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索尔米特,你已经违反了校纪校规。”
“抱歉,院长,我不是故意的........”
瑟洛丝缇雅被关在了禁闭室,禁闭室的空间很小,光线昏暗,墙上全是灰尘,还有一些墙皮像是被人抠下来的,显得很简陋,瑟洛丝缇雅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室内一片死寂,仿佛与室外隔绝,时钟滴滴答答地行走着,时间有些缓慢,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她,门外的祈祷声像是在嘲笑她前面的表现。
了很久才被放出来,去找教室的路上花了一会的时间。当她踏进教室时,教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用看异教徒的眼光看她,老师只是在黑板上写了她的名字“Selostia·Soulmite”,然后就让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老师在讲课,瑟洛丝缇雅只是默默地翻课本,直到下课,同学们在教室里找人聊天,唯独她坐在角落。周围人对她视若无睹,她才意识到祸从口出的道理。没人找她聊天,只能放学时独自一人走回家。
“索拉米特!”一个充满活力和稚气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瑟洛丝缇雅下意识回头看,只见一个奶油桃色卷发的女孩朝她快步跑来,卷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与瑟洛丝缇雅肩并肩地走着。
“是索尔米特。”
“啊...抱歉抱歉,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星蓝色的瞳孔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瑟洛丝缇雅。
“朋友...”瑟洛丝缇雅思索了一会,盯着旁边的蔷薇盯了很久。“真的吗....那我们以后是不是朋友了....”
“好耶!”
“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伊莱莉亚·恩钦特拉,这么写的。”伊莱莉亚拿起本子,写下了“Elyria·Enchindra”。“明天放学能不能等我一下...我知道很多好地方。”
“好的。”
“就这么说定了,索尔米特,那么明天见咯。”伊莱莉亚与她挥手告别,瑟洛丝缇雅有些恋恋不舍地走了。
伊莱莉亚的出现,就像一颗投进水里的鹅卵石,使她如止水般的内心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