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的入口有好几个,但每个入口都有可能有值周老师或学生会的人在检查。少司璇玑和仙缘绕着教学楼转了一圈,发现每个门口都有人。
“怎么办?”仙缘躲在花坛后面,压低声音问。
“B计划。”少司璇玑说。
“B计划是什么?”
“从窗户进去。”
“几楼?”
“一楼有窗户,但是锁着的。”
“那怎么办?”
“二楼。”
“怎么上去?”
少司璇玑看了看周围,目光落在一根雨水管上。
仙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变了:“你不会是想……”
“我爬。”少司璇玑说,“你在下面放风。”
“你疯了!”
“都到这时候了,还能咋办。”
“……”
少司璇玑走到雨水管旁边,检查了一下牢固程度。管子是铁的,固定在墙上,看起来还算结实。
她深吸一口气,抓住管子,开始往上爬。
仙缘在下面看着,紧张得手心冒汗。
“快点快点……”她小声嘀咕。
少司璇玑爬到二楼的窗户旁边,试着推了推窗户——没锁。
她松了一口气,翻身进了窗户。
“安全!”她从窗户探出头,对下面的仙缘说,“你等着,我去开门。”
“别!别从正门!”仙缘喊道,“值周老师在那边!”
“那你怎么上来?”
“你拉我上去?”
“你确定?”
“确定!”
少司璇玑叹了口气,从窗户探出身子,伸出手。仙缘踩着雨水管,拼命往上一跳,抓住了少司璇玑的手。
“用力!”
“我在用力!”
“再用力!”
“我没力气了!”
“你是猪吗!”
“你才是猪!”
两人在窗户边上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少司璇玑使劲把仙缘拽了上去。两人一起摔进了空教室里。
“呼……呼……”仙缘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起来。”少司璇玑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还没到教室呢。”
两人从储物间出来,走廊上空荡荡的,只能听到各个教室里传来的老师讲课的声音。
“高三一班在几楼?”仙缘问。
“八楼。”少司璇玑说,“你是失忆了吗?”
“紧张的时候会忘记。”
“你紧张什么?都进来了。”
“万一被抓住呢?”
“能不能别乌鸦嘴!。”
“可以……”
“那就闭嘴,跟上。”
两人蹑手蹑脚地爬上八楼,来到高三一班的教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完颜那月正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什么。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只有靠窗最后一排的两个位置空着——那是她们的位置。
“那月酱在讲台上。”仙缘压低声音说,“我们怎么进去?”
“等她转身的时候。”少司璇玑说。
“她什么时候转身?”
“不知道。”
“那等多久?”
“等到她转身为止。”
“……”
两人蹲在教室门口,像两个准备偷袭的特工。仙缘紧张得手心出汗,少司璇玑则面无表情地盯着完颜那月的一举一动。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完颜那月终于放下了粉笔,转过身去,在讲桌上翻什么东西。
“现在!”少司璇玑低声说,推开门,猫着腰溜了进去。
仙缘紧随其后,两人像两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溜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
深呼吸。
安全。
仙缘看向少司璇玑,露出一个“我们成功了”的笑容。
少司璇玑回了一个“闭嘴”的眼神。
完颜那月转过身来,继续讲课,似乎没有发现她们。
两人松了口气,拿出课本,假装一直在上课。
“璇玑。”仙缘小声说。
“嗯?”
“我们成功了!”
“闭嘴听课。”
“我太激动了!”
“激动个屁。”
“我们是天才!”
“你是蠢材。”
“你又人身攻击。”
“闭嘴。”
仙缘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从讲台上射过来。
她抬起头,正对上完颜那月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我知道你们干了什么但我不说”的平静。
仙缘的心猛地一沉。
完颜那月移开目光,继续讲课。
仙缘看向少司璇玑,发现她的表情也不太好。
“她发现了。”仙缘小声说。
“我知道。”少司璇玑说。
“为什么不揭穿我们?”
“大概……想给我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自己认错的机会。”
“那我们认吗?”
“不认。”
“那怎么办?”
“死不承认。”
“……这能行吗?”
“不知道,但试试总比直接认输强。”
仙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认真”听课,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铃响了。
完颜那月合上课本,收拾好东西,走到教室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少司璇玑,仙缘,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们俩。
仙缘的脸一下子白了。少司璇玑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默默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仙缘跟在后面,腿有点发软。
两人走进办公室,完颜那月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两人。
“坐。”她说。
两人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连我课都敢迟到,”完颜那月放下茶杯,“是不是忘了一年前把你俩挂旗杆上的事情”
“那次只有我把。”少司璇玑说。
“反正那次我没有。”仙缘同时说。
完颜那月看着她们,嘴角微微上扬:“说吧这次打算怎么解决?”
“不知道,但没说能不能轻点啊。”少司璇玑示弱到。
“对啊,那月酱就绕过我们这一次。”仙缘又说。
“……”
“别再老师后面加个酱字”完颜那月说。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
完颜那月笑了,不过这个笑容很是阴间。
这笑容让两人更加紧张——那月酱的笑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看来你们两个这次只能在挂旗杆了。”完颜那月靠在椅背上,“得让我好好想好想怎么玩出花样”
“不要!。”少司璇玑说。
“不要?”完颜那月挑眉,“没有这个选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