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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中央帝国最高学院,伊鲁席尔学院内,一处幽静宽敞的院长室内。
阳光透过高大的拱窗,在光洁的黑曜石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室内陈设典雅,巨大的书架占据了一面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墨香与清冽雪松的气息。
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气质非凡的金发男子。他看起来相当年轻,面容俊朗,一头如流淌阳光般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几乎及腰。
此刻,他正微微前倾,专注地听着面前一位面容严肃的老者的汇报。他的眼眸平和而明亮,如同春日融雪的湖泊,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亲和力。然而,那亲和之下,却隐隐蕴藏着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平静湖面下不可动摇的磐石。一抹温和的微笑习惯性地挂在他唇边,仿佛能化解一切紧张。
此人,正是北域中央帝国最高学院————伊鲁席尔学院的院长,塞拉斯·莱昂克雷斯特。
“你是说,”塞拉斯温和地开口,声音清朗悦耳,“那头飞龙引起了森林魔物暴动?”他眼中适时地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站在桌前的奥兹法长老身着灰袍,神情凝重而严肃:“是的,塞拉斯大人。所幸,参与考核的学生们已全部安全救出,无人重伤。”他顿了顿,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深切的惋惜,“但是……老夫无能,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学生,应是叫艾维……至今下落不明,未能寻回。”
“艾维?”塞拉斯唇边的温和微笑微微一凝,那双平和眼眸深处,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他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十指交叉置于桌面,语气带着一丝探寻:“奥兹法长老,你说的艾维,莫非是一名有着黑色长发、黑瞳的男生?”
奥兹法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没错!正是他!塞拉斯大人您……怎么会知道?”他心中疑窦丛生。
塞拉斯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温和的弧度,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我的小女儿伊琳娜回来后,可没少缠着我打听这位‘艾维’的信息。”
他眼中也流露出真实的不可思议,“据她说,是这位艾维同学,在危急关头,一击斩杀了四手狒狒,然后直接将她从森林深处传送到了外围的集合点。”
“什么?!集合点?”奥兹法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那是在森林外围啊!距离伊琳娜小姐当时的位置,大概有将近百里之遥!他一个新生,怎么可能……”他完全无法理解。
“是啊,”塞拉斯轻叹一声,眼中那份不可思议同样毫不掩饰,【边缘地带】不过两里,所以你们救援相对顺利。但从核心区域到外围集合点……那是横跨百里的空间跳跃。”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这种距离的群体传送术,通常需要数十位高阶魔法师协同施法才能完成。而他……仅凭一人之力……”话语未尽,但其中的震撼力已然十足。
奥兹法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眉头紧锁:“如此实力……塞拉斯大人!莫非是其他势力派来的探子,意图混入我学院图谋不轨?”他心中警铃大作。
“可能性极低。”塞拉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否定了这个猜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首先,以他展现出的实力,完全有资格直接申请在学院担任导师甚至更高的职位,根本无需参加新生考核这种繁琐途径。其次,”
他目光直视奥兹法,平和的眼神深处透出洞察一切的睿智,“若他真怀有恶意,为何要特意救下我的女儿?又为何在你们三位长老在场时,未曾对任何学生,甚至对你们三位出手?”
奥兹法长老闻言,陷入沉思。塞拉斯所言句句在理。回想起森林中艾维那神秘莫测的实力,以及他确实只展现了救助行为……他沉重地点点头
“塞拉斯大人分析得是。老夫……也认为他当时若想动手,我们三人恐怕凶多吉少。但是,”他依旧忧心忡忡,
“可即便如此,一个实力如此深不可测、目的不明的人潜伏在学院新生中,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威胁依然巨大!”
塞拉斯脸上的温和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这便是我接下来想说的。奥兹法长老,不必过于忧心。”他身体微微前倾,平和的目光中蕴含着强大的自信,
“就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他至少没有危害学院的意图,甚至对学院抱有善意,这不就足够了吗?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回到学院的。届时,我会亲自与他谈谈,一切自会明了。”
随即,他话锋一转,声音虽然依旧温和,但其中蕴含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了下来。那双春日湖泊般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如古井,平静之下酝酿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风暴 “比起这位神秘的艾维同学,眼下,更需要我们集中精力去清理一批不知死活、上蹿下跳的老鼠了。”
奥兹法长老感受到塞拉斯身上那陡然散发出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冰冷威压,心中一凛,立刻肃然躬身 “既然塞拉斯大人心中已有全盘计划,老夫自当全力配合,清除隐患!”
“很好。”塞拉斯微微颔首,恢复了平静的语气,“另外,森林那头引起暴动的飞龙,确实需要处理。派遣【天剑使】前去剿灭吧。”
奥兹法立刻应道“是!塞拉斯大人!那么,派几人前往?是否需七人尽出?”
塞拉斯略作沉吟“对那头飞龙的实力尚不完全清楚,为稳妥起见……先派遣四位【天剑使】前往。若有变故,再行增援。”
“遵命!塞拉斯大人,老夫这就去传达命令!”奥兹法长老躬身行礼,在塞拉斯点头示意后,迅速转身,无声地退出了这间气氛已然转变的院长室。
厚重的大门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偌大的院长室内,只剩下塞拉斯一人。
温和的笑容彻底从他俊朗的脸上消失。阳光依旧洒落,却仿佛无法温暖他分毫。他静静地坐在宽大的椅子里,目光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那双金发映衬下的眼眸,此刻冰冷得如同极地深处万年不化的寒冰。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许久,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缓缓在死寂的空间中响起。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在灵魂深处敲响的丧钟,每一个字都像是万年玄冰一样冰冷,裹挟着无尽的杀意和愤怒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老鼠,既然敢将手伸向我的女儿,那么就最好做好准备迎接好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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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某一处森林中,晨光熹微。
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已化为焦土与熔岩交织的炼狱。断壁残垣间,两道浴血的身影仍在进行着原始搏命的厮杀。
“昂————!” 飞龙阿兹玛格尔狰狞的头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然噬咬,艾维身影如鬼魅般侧滑,原地留下被龙牙贯穿的残影,反手一道凝练的赤红雷枪已刺向龙颈!
飞龙吃痛甩头,布满裂痕的龙爪裹挟滔天魔焰撕裂大地横扫,逼得艾维腾空闪避,却被龙尾横扫预判的轨迹狠狠抽中!
亘古黑铠炸裂,艾维如流星般砸进岩壁,碎石飞溅,而他脱手掷出的冰冷玄剑已化作寒光,深深钉入飞龙肩胛,湛蓝龙血喷涌!
轰————!
飞龙张开巨口,深蓝魔息再次喷吐,虽威力大减,依旧焚毁路径一切。艾维从烟尘中冲出,双臂挥舞着凝出的玄冰长剑,硬生生在魔焰洪流中劈开一条通路!剑光所过,魔息冻结、崩碎!
飞龙浑身浴血,鳞甲破碎不堪,深蓝龙骨多处裸露,喘息如破旧风箱,却狞笑着咆哮:“人小子,撑不住了吧!强弩之末,何必挣扎!”燃烧着残存魔焰的巨爪撕裂晨雾,当头抓下!
艾维冷笑,嘴角血迹未干:“你一直都是如此聒噪吗?废话真多!” 【亘古之身】 残破黑芒流转,他不退反进,右拳凝聚全身残力,悍然迎向魔焰龙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