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来自青藤商行的金币，在奈奥比大师枯瘦的指间反复摩挲，仿佛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某种温暖而充满生命力的圣物。他眼中跳动的幽绿魂火，比任何时刻都要炽亮，紧紧盯着坐在对面石块上，正用一根烧黑的木棍在另一块较平整的石板上写写画画的李维斯。
“七成！只要市场价的七成！”奈奥比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李维斯，你听到了吗？那个掌柜，他几乎没有犹豫！他甚至问，能不能长期合作，包下我们通往王都的这条线！”
李维斯头也没抬，手中的木棍在石板上划出清晰的痕迹，发出稳定的沙沙声。“意料之中。当对手需要三天才能送达，并且随时可能被劫掠，而我们只需要一天，几乎保证安全无损时，只要价格不是高得离谱，选择是显而易见的。”
他正在起草一份极其简陋的“价目表”和“服务条款”。基于学徒们带回的有限信息——黑松镇到王都的大致距离、常见货物类型（信件、小件样品、大宗药材/矿石）——他粗略划分了计费标准：按重量、按体积、按距离，以及最重要的，“加急服务”费率。
“大师，我们的优势在于绝对的成本控制。但为了快速扩张和建立品牌，初期定价需要具有侵略性。七成只是开始，对于有潜力的大客户，或者为了挤垮特定路线的竞争对手，我们可以临时推出‘限时特惠’，降到五成，甚至三成。”
奈奥比倒吸一口凉气：“三成？那……我们还有利润吗？”他现在对“利润”这个词异常敏感。
“短期看，可能微利甚至亏损。但长期看，我们挤占了市场，培养了客户依赖，拖垮了竞争对手。一旦形成垄断，利润会加倍返还。”李维斯放下木棍，指了指石板上的另一块区域，“而且，我们要区分业务。普通物流是基础，真正赚钱的，是‘加急’和‘特殊服务’。”
“特殊服务？”
“比如，运送一些……不那么合法，或者见不得光的东西。”李维斯语气平淡，“我们的骷髅员工没有道德观念，保密性极高。这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可以收取高额溢价。当然，这部分业务需要谨慎评估风险，暂时不列入公开价目表。”
奈奥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感觉又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被撬开了一条缝。
“现在，谈下一个关键问题：产能，或者说，‘员工’规模。”李维斯的目光扫过地宫里肃立的骷髅，它们如同沉默的流水线工人，只是生产它们的流水线，是奈奥比的魔法。“根据青藤商行初步表露的需求，以及我们未来计划覆盖黑松镇周边区域，至少需要维持一支五十具骷髅左右的常备运输队，才能保证基本线路的运转和轮换。而要形成初步的网络效应，这个数字可能需要达到两百，甚至三百。”
“三百！”奈奥比失声叫道，随即脸上露出难色，“李维斯，你不明白。维持现有的三十多具骷髅，已经消耗了我相当一部分魔力储备和……材料。大规模召唤和长期维持，需要海量的负能量结晶、特定的骸骨媒介，还有……大量的、新鲜的死亡气息。”他搓了搓手指，“这都需要资源，也就是……钱。”
问题绕了回来。启动资金和原材料，限制了产能扩张。
李维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分析着：“也就是说，我们面临一个典型的创业初期瓶颈：资金与资源不足，限制了规模；规模不足，又限制了营收和利润，无法反哺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