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
突破队伍出发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四阶受伤严重的冒险者与四阶以下的冒险者们等待着结果。
后台一片寂静,但此刻大部分人内心都焦虑不安。
芙拉瑟瑟发抖的靠在席琳身上,莫撒二人身旁守着,一边紧盯着那封闭的闸门与旁边通往第二演出厅的道路。
主舞台的情况如何了?
霖小姐,汐浮前辈,他们还好吗?
没来由的,莫撒心中突然一阵慌张。
他手中的剑在此刻突兀的开始闪耀,光元素......或者说,剑内部的那块核心宝石在因为一些不知名的因素而颤抖着。
自从莫撒来到诺顿平原后,剑核心就开始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兴奋着。
而现在这核心的动静不知为何变的越来越大了。
与莫撒心中的那抹焦虑重合了。
莫撒环顾四周,大脑在此刻思考着去留。
主舞台那边的主战场他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去的冒险者都至少是四阶,带队的汐浮和奥利两位五阶冒险者也都面色沉重。
敌人一定很强,至少是个五阶巅峰,说不定有六阶。
这样的战场......自己过去的话不是去送死的吗?
这样想着,但剑刃上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心中的那份悸动也逐渐扩散至全身。
不知为何,莫撒四肢开始冰凉。
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莫撒看向四周的冒险者们。
霖小姐他们不带三阶,可能是因为三阶们如果成群结队的过去,就会变成纯粹的活靶子;而不带受伤的四阶,可能是怕四阶拖了后腿。
之前在第二演出厅的时候奥利前辈就差点因为一名四阶的不听指挥而差点身负重伤。
而现在......
莫撒看向冒险者们,对霖小姐他们不带其他冒险者们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一部分冒险者们抓耳挠腮,他们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另一部分冒险者则在地上抱头蹲防,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主观能动性,只是静默裁决的到来。
想最快速度将这样的冒险者们撮合成一股有效的战力,不如就在原地等着工会救援。
起码那还有的等。
莫撒叹了口气,他凑到席琳身旁低声道。
“我稍微离开一下,芙拉就拜托你照看了。如果这里出问题了而你又无法保全自己,就用这个。”
莫撒从怀里掏出一块秒表,把它拿给席琳。
“这是什么?”
“它是什么我不能说,但是,当你摁下它后,风会带给你足以让周边的一切都静下来的速度。”
莫撒轻轻弹开怀表,然后指了指旋钮。
“对,摁这里。”
“莫撒先生,你......要去做什么?”
那怀表席琳见过,正是莫撒带着她们在镜中世界穿行躲避追杀时所用的魔法宝物。因此她并没有接下那枚怀表,而是直直的看着莫撒。
看着那双纯净的褐色眼睛,莫撒沉默,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
“我要去找霖小姐和汐浮前辈他们......我的直觉告诉我,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但我有办法。”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那边可是至少五阶的战场!你一个二阶过去那里不是送死吗!?
到嘴的话语没能说出去,因为莫撒下一刻就打断了她的思考。
“放心,我有办法。当时面对那个四阶的人偶我带着你们都能活着逃走,这一次肯定也不会坏到哪去。”
“那......你把这怀表带上吧,你比我们更需要它。”
莫撒只是摇了摇头。
“放心,我有更好的东西。”
说着,莫撒从衣领里拿出一个项链,随后晃了晃。
见此,席琳终于是不再推脱,而是收下那块表,随后目送莫撒悄悄的从第二演出厅的门离开。
有一些冒险者看见了,但他们并未去制止。
对他们来说,无非是又有一个人去找死了而已。
“喂,你们觉得那小子是去干什么的?”
“我哪知道,大概内急了呗?”
“也有可能是去找出路去了。”
“哈,笑死,我们那么多人没找到出路他这一下就能找到?他以为他天命之子啊!”
“总不可能是去主舞台了吧?”
“那不纯纯找死?没看到约翰大人他们都被留在了这里?那可是四阶的大人物!只是受了伤就没资格跟奥利大人他们一起去主舞台!”
“他一个二阶的小子过去不纯纯找死!”
“嘘,你小声点。”
扎堆的冒险者们对莫撒的行为指指点点,希望能以此在这煎熬的时间中找点乐子。
而这对于莫撒来说无关紧要……或者说哪怕他听见了这些,他也根本毫不在意。
莫撒骗了席琳,其实那项链根本没什么效果,项链唯一的作用只是记载了莫撒曾经的回忆而已。
莫撒真正的底牌另有其物,正是那枚一直在躁动的,他手中剑刃的核心。
......
主舞台。
凯罗尔操控水流,配合恢复药剂,让受伤的三人尤其是受伤最严重的尼克喘了一口气,从濒死线上拉了回来。
而其他人则盯着那倒塌的水晶灯残骸。
他们在警惕着狼战士的下一步动作。
这一击再加上之前的伤害,不说重创,应该也能对狼战士造成极其巨大的影响了。
但无人觉得这一下能将它打倒。
或者说,汐浮奥利和若镜矢根本就没觉得能有多少有效输出。
因为风还在主舞台上聚集着。
“哗啦。”
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水晶吊灯的残骸被拨开了一角,狼战士的身影从中显露而出。
众人屏息凝神,随即一阵声音响起。
“汐浮大人,准备好六阶魔法,我会给你创造机会!霖小姐,凯罗尔,尼克,威利斯,你们保护好自己,不要勉强!伯恩,兰伯特,和我一起,准备拖住那家伙,等待汐浮大人的攻击!”
奥利怒吼着,随即众人心领神会。
汐浮立刻拉开至观众席,身前淡绿色的魔法阵浮现,古代六阶魔法再次蓄势待发。
奥利则是再度举起塔盾,灰白色的岩石填补上塔盾被狼战士凿出的裂缝,包裹住身后的巨斧,他神情凝重,等待着狼战士的下一次发难。
伯恩和兰伯特手中风刃凝聚,二人身上缠绕着风,让自己不至于第一时间倒地。
若镜矢深吸一口气,抽出下一张卡,确认,观察局势,思考着要怎么使用。
而后,那狼战士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肩上那道深入胸膛的伤痕被苍白之血补上,左右巨大的双爪同样在苍白之血凝聚下重塑。
但那似乎是最后的苍白之血了。
残破到已经毫无防护作用的板甲下,苍白之血褪去,露出惨白的,非人的,宛若石灰质一样的,与尤里乌斯如出一辙的皮肤。
那皮肤上,残留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一些伤害象征着曾经的实验与战役,而另一些伤痕则是在刚刚的缠斗中新留下的。
这么肯定,是因为若镜矢自那些伤害中看见了一缕流动的淡紫色光芒。
“奥利先生,汐浮先生,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现在我们所有人都能造成有效伤害了。
但坏消息是……那家伙的行动能力完全没受到影响!做好准备!”
随着若镜矢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几人的面色凝重的同时在心中又松了口气。
快了,就要快了。
已经能看见胜利的曙光了。
奥利的大脑快速思考,霖小姐对战场的临场判断能力非常不错,并且那狼战士身上的苍白之血也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已经不够用了。
也就是说狼战士已经失去了最强的防御力。
那接下来汐浮的六阶魔法如果能直击到那家伙身上的创伤,或许就能一锤定音了。
嗯,下一步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兰伯特,伯恩,接下来我会拼尽全力拖住那家伙,你们二人看看能不能用最强的招式在它身上开个口子!”
““明白!””
话毕,奥利立住塔盾,旋转上身,猛的一扭腰,将手中的大斧旋转着扔出。
狼战士低身,风在此刻吹起,那旋转着的大斧掠过狼战士的背与他擦身而过。
而此刻,一抹阴影覆盖了狼战士的视线。
奥利举着塔盾紧跟在大斧之后,朝着狼战士冲锋而来。
“砰!”
狼战士的双爪与塔盾再度撼在一起,但奥利在此刻笑了。
那被他扔出去的大斧如同回旋镖一样在空中拐了个弯,而大斧上,有一阵气流在引导着路径,加持着速度。
那是伯恩引动的风。
同时,兰伯特咬着牙,手中风暴凝聚,被他压缩为眼,看准时机,在大斧即将命中狼战士的时候将眼扔出,伯恩同时再度送出一阵风。
狼战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但他已经抽不出身了。
岩石在奥利身上缠绕,盾与拳齐出,疯狂压制着狼战士,不让狼战士有机会脱离。
若是之前,狼战士只需要很轻松就能甩掉奥利,但现在,奥利的拖延让狼战士的机会转瞬即逝。
回旋而来的斧头砍入狼战士的后背,与此同时兰伯特的眼也被伯恩送到,于斧头砍出的伤口处释放开来。
旋风肆虐,与狼战士本身的风互相抗衡,而此刻,又是一道集中光束轰击而出。
若镜矢再次碎了三张卡,她想一锤定音,或者说至少让那家伙失去行动力!
由三张卡构筑而成的火炮在此刻释放出剧烈的光芒,那光芒上有光在附着,在集中光束命中狼战士的一瞬间攀上他的身躯,随后再被若镜矢引爆。
光元素与风元素在此刻于狼战士的躯体上绽放,奥利举起塔盾,磐之坚壁再度释放,却被这能量掀飞出去。
如此连番的苦战,并且作为扛在最前线与狼战士厮杀的人,奥利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就在此刻,缠绕在主舞台上的风之领域吹起了一阵极其猛烈的风,那风不同以往,无比漆黑,宛若刀刃一样,吹在人身上刮的生疼。
“糟了!”
汐浮暗道不好,一咬牙,吐出一口鲜血,但手中的罡风惊天在此刻化作离弦的箭矢射出。这是仓促之下尚未完全准备好就强行催动,但是汐浮有预感。
如果他等到完全准备好再释放,那在他准备完毕之前,情况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翠绿的箭矢相较于之前来说并不稳定,但在此刻箭矢穿过了漆黑的风,射入那旋风与金光之中,随后爆发出更为猛烈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