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宫市偏远的某一栋大楼的楼顶
左手拿着老式手枪,身着灵装的狂三靠在栏杆的边缘,而她的脚下则是不停扩散着的<食时之城>,左眼中的时钟则在不停倒转。
这么小的动静按理不会引来AST的注意,可惜······
“哎呀呀······是没见过还令人感到不愉快客人呢。”
狂三微微侧过头来,她背后几米远的一片阴暗处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个用黑袍把自己包的里三层外三层,还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家伙。
说真的,狂三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人,不过这人却给她一种熟悉的不适感。
“不过不请自来还打扰人家修养的行为,呵呵~这种客人不礼貌在这里可不欢迎哦。”
虽然狂三脸上摆出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扣在扳机上,她感觉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感觉就和当初那个在来禅高中想要砍死她的千夜一模一样,但只要对方稍微有一些动作她都会在对方的身上开个洞出来。
“还真是不友善啊,梦魇小姐。”
对方发出了带着明显不屑的声音。
“明明自己也在这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却摆出了一副主人的样子,啧啧······”
“哼,这位藏头露尾的客人,在评论别人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揭开自己身上那层难看的布料呢?”
狂三冷哼一声,转过身来将手中的枪对准了面前黑袍怪人的眉心。
“如果是来找麻烦的话,那我劝你还是考虑清楚一下再动手哦。”
“别那么凶嘛,时崎狂三。”
面对黑黢黢的枪口,黑袍怪人不但没有后退反而很悠闲地走出了阴暗处。
“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毕竟我真想要杀死你的话,刚刚我就可以在你背后捅穿你了哦,不过你现在这副一穷二白的样子······嘻嘻,看来你在那个学校天台的损失还真不小呢,要是这个时候和你打起来,把你仅剩的时间榨干的话······”
“哦?”
狂三的脸色黑了下来。
“看来你对我的近况很是了解啊?怎么?是来嘲讽我的吗?”
“嘲讽?不不不,没那回事~别那么暴躁嘛~”
虽然看不到黑袍怪人的表情,但狂三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正在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那请问你来这里叨扰我是为了什么呢?”
狂三用着有些不爽的语气说道,看着那个黑袍怪人完全无视她手上的老式火枪走到了她的面前。
“我?我是来找你做笔小小的交易罢了。”
一只手从袍子底下伸出,指了指狂三脚下的<食时之城>。
下午一点十五分
热闹的人群,食物的香气,明亮的太阳,对于普通人类来讲这绝对是一个非常正常且美好的中午,只不过嘛······
呜啊······人怎么那么多······
在一家排着巨长队伍的炸鸡店店内,千夜默默坐在士道的正对面,黑着脸趴在桌子上,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乱画着什么,完全不像是对面前的食物很感兴趣的样子。
毕竟是在周末,像什么学生啦、情侣啦、游客啦在这个时候肯定很常见,不过这对千夜的精神状态来讲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那个······千夜?你还好吗?是哪里不舒服吗?”
面对士道关心,千夜只是微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后又低下头继续画着自己的圆圈,简直就是把“不好——!怎么看都知道不好吧!”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千夜这个样子倒是让士道有些紧张,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怎么回事······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不对不对,只是关心一下的话语而已······总不能又发生刚刚那样的事情吧······
冷汗开始在士道的额头上冒出,他挺想多问问千夜的状态却总感觉这样不太好。
“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
“我说啊——”
耳机那头传开了琴里有些无语不悦的声音。
“你在紧张什么啊?”
士道很想大声反驳这句话,但他要真的那么做了那身后的千夜就能立刻反应过来他悄悄把耳机重新戴上这件事。
千夜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口袋里有些什么东西神秘消失这样的机会可没那么容易碰上。
“琴里,千夜不会是又要失控了吧?”
士道侧过脸小声说道。
“我说你啊······”
琴里有些无语的捂了捂脸。
“安心吧,按灵力检测和情绪分析的样子来看她没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她的一直不说话啊······”
“你是笨蛋吗?我看她就是家里蹲的老毛病又犯了,你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啊!”
“呃······”
士道环视一周后僵在了原地,然后,下意识低头看了看千夜。
仔细一看好像······真的是这样啊。
千夜脸颊两侧鼓得像两个包子一样,手僵硬地伸向桌子上摆在她那边的食物,简直就快把生闷气写在脸上了。
原来只是社恐犯了在闹脾气吗······
士道顿时感觉一顿无语,但至少事情还没往坏的方向发展。
“啊······那个······要不,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
咔嚓 咔嚓
清脆的炸鸡外皮破碎声传入了士道的耳内,桌子上的炸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少了一块,而千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抱着炸鸡排开始啃了。
“哎呀呀······”
一个小时过后
“嗝呃——!”
“都叫你不要吃那么快了啦······”
“别······嗝呃——别管,我就要······嗝呃——!”
在冷不丁地啃了两个鸡排顺带把士道那份一块吃了后,不停打嗝的千夜被士道牵着走了到了高台公园上。
“好了好了,喝点水吧。”
士道递给千夜一瓶刚买来的水。
“咕噜咕噜——”
“喝慢点哦。”
“呼——活过来了······”
一瓶水灌完后,千夜长舒一口气。
虽然这里有些冷清,但远离了嘈杂的人群,不用顶着那么大的太阳在热闹的街市上走着,对千夜的来讲倒也不算坏。
“这里······很安静呢······”
当然了,如果不用走那么多的路而且可以在一个舒适的阴暗小房间里打着游戏那对她来讲就更好了。
“不过······这地方······有些眼熟呢······”
千夜走在了前面观察了周围一圈,确信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里不是,呃······怎么说来着······哥哥你之前和十香约会的对方吗?”
“诶?”
士道听到千夜的话愣了一下。
“千夜那个来过这里吗?”
“来过······姑且算来过吧······毕竟······”
说着说着千夜就走到围栏旁看向了市区。
“姐姐应该和你提过吧?”
千夜指了指高台下的不远处,偏过头来看向了士道,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有一个神秘的精灵一直在悄悄地关注你之类的······那个家伙就是我哦,不过嘛······”
千夜回忆起当时她被<佛拉克西纳斯>的人拦住,然后就听见那声枪响,接着那个跟恶鬼一样的家伙突然在时停中出现在面前,哔哩吧啦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后又消失,最后自己就又灰溜溜跑回家的样子。
哎呀······这能叫来过吗?
就像是觉得过去的自己有些丢自己的脸一样,她低下了头笑着说道。
“不过当时的我在那个地方听见一声很响很响的枪声就直接跑回家了呢······”
如果当时没有琴里的灵力的话,为了给十香挡子弹胸口上被折纸不小心开了个大洞的士道肯定已经死了。
“或许当时真的应该上来看看······这里视野真好呢。”
“那么······四糸乃那次琴里和我说······”
“没错,也是我······怎么了?被姐姐一直监控着就可以接受却不能接受我这个妹妹在一旁偷看吗?”
千夜转过身来看向士道。
“不不,这怎么会呢。”
“那就好······当然了,我相信当时哥哥就算没有我的护盾当时也肯定可以闯进那暴风雪里找到四糸乃的啦——”
千夜顿了顿,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一样半捂着嘴,用着非常非常屑的语气接着说道。
“啊对了,在那之前哥哥好像还被喂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吧?有和那个看着老凶老凶的折纸干什么事情吗?”
虽然士道被折纸喂电脑配件的时候她还窝在家里打游戏完全不可能在场就是了。
“这件事你是怎么······可那时候——”
“喂士道!千夜说了什么?!难道说那时候突然失去联系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吗?!”
耳机里响起了琴里暴怒的声音,士道在靠近折纸家的时候可是实打实失联了好几分钟哦。
“不听~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神神秘秘的药品那只好当可以对着四糸乃下手的哥哥是个死萝莉控了哦~略略略~”
千夜用着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捂住了耳朵,一副完全不打算听士道解释的模样。
士道捂着额头尴尬的站在一脸坏笑的千夜一旁,这种愉快的氛围倒也挺好的不是吗?
“哎呀······有时候感觉真的感觉这五年里发生的事情加起来都没有最近发生的事情真多呢······”
千夜转过身来看着远处的城市,顿了顿。
“······说起来······”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的白云,然后又看向当年火灾的南甲町区。
“······我被收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了呢。”
千夜的视线没有从远处的建筑群里移开,并用手指指了指里头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要是那场火灾没发生······或许我还住在那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