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寂静的办公室依然回响着键盘的敲击声。
杨佑——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已经连续工作四个通宵了。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喝干的咖啡罐。此刻,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变得沉重无比。
“杨祐!宏达项目的最终预算模型!九点前发到我邮箱!”部门主管在后面毫不留情的嚷着。“客户催的急,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掉链子。”
“好,知道了。”杨佑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懒得回,手指也不离键盘。咖啡因带来的那点提神效果,现在早已失去了作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眼前的报表逐渐模糊,键盘的声音也变得越发朦胧。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杨佑的意识堕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没有声音,也没有光。就好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就在那火苗即将彻底熄灭之际——
他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错误……】
【……坐标偏移超限……】
【……检测到能量……】
【……尝试重启……】
错误?坐标偏移?重启?杨祐残存的意识一片茫然。加班过劳死触发宇宙BUG了?这算工伤赔付范围吗?
没等他想明白,那冰冷的声音陡然加重!
【……锁定……新身体……】
【……灵魂……勉强可用……】
【……开始强制插入……】
强制插入?!杨祐的意识瞬间绷紧!一股难以形容、撕心裂肺的拉扯感猛地袭来!仿佛整个灵魂被无数无形的倒钩勾住,粗暴地从那舒适的虚无中拽了出去!
“不……停下!”
他在脑海中无声呐喊,却无济于事。
【……插入完毕……】
【……加载中……】
拉扯感达到顶峰!杨祐感觉自己被彻底碾碎、重塑成一道纯粹的痛苦洪流,野蛮地塞进了一条狭窄滚烫的管道。混乱的画面在他脑中如失控的走马灯般闪过:金属交击的铿锵、战马凄厉的嘶鸣、铁锈与血液的浓重腥气、衣料擦过皮肤的光滑触感……还有……无数双灼热的、粘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尖叫终于从他意识深处迸发出来。
紧接着,是沉重如打桩般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都砸得他耳膜生疼,震得胸腔发麻。随后是无比真实的头痛,仿佛有把钝斧在劈砍他的颅骨,每一下心跳都让那斧子凿得更深。全身酸痛沉重,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猛地倒抽一口深气。
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办公室的浑浊,也不是雾霾。是……一股甜腻的熏香?老木头?还有一点雨打过的青草味?混杂在一起,馥郁又怪异。
这气味粗暴地将他涣散的意识拽了回来。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掀开沉重无比的眼皮。
光线柔和,并不刺眼。他慢慢将眼睛睁大些,向上看去。
嚯!好家伙!
头顶上方,极高极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个巨大、闪闪发光、亮瞎人眼的东西,像是由无数巨大冰晶拼接而成的超大吊灯。灯并未点亮,但室内自有光源,光线经过那些无数晶面的折射,散落出星星点点的璀璨光芒——简直是把星空搬进了室内!
杨祐的大脑彻底宕机了十秒钟。他傻傻地看着那“星空”,甚至忘了头痛。这是……医院ICU?什么ICU长这样?!这分明是……古装剧里见过的宫殿?还是什么超级有钱人的……私人豪华棺材盖?这个想法让他一个激灵。
棺材?!
他吓得一哆嗦,用尽全身力气扭动脖子——陌生的肌肉浑身酸痛——试图看清周围。
身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躺在棉花堆里。他瞥向身侧:身下是深紫色的丝绸,光滑冰凉,用金银线密密麻麻绣着繁复的花蔓纹样——看上去就价格不菲。这床单……不,这“床盖”……感觉比他租的那个小房间还大!
他的视线扫到床边。床柱是深色的硬木,油光锃亮,粗得吓人,上面雕刻着狰狞盘绕的……龙?或者是别的什么怪兽?那龙眼的位置,镶嵌着两颗墨绿色的宝石,幽幽反着光,像活物一样盯着他。
一眼望去,在远处的胡桃木书桌上,堆放着许多厚重的书籍和羊皮卷、还有一支羽毛笔。
后方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精美的油画,画上的是一位中世纪的女骑士。那位女骑士看起来英武非凡,全身身着亮银的铠甲,一手持有闪着寒光的长剑,一手勒着雄壮骏马的马缰。
这是谁呢?为什么,自己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杨佑迫不及待用手撑住卧榻,打算爬起来。
等等,这只手是怎么了!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更重要的是肌肤像珍珠一样洁白细腻。这……绝对、肯定、百分百不是他自己那双手!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他身上盖着同色系的轻薄被子,但似乎很温暖。他颤抖着,用那只陌生又漂亮得不像话的手,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典雅的白色睡袍,似乎也是用昂贵的丝绸精心缝制的。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比例匀称的胸膛,肤色像凝脂一样光洁白皙。
这身体……不是他的!
杨祐呼吸猛地一滞。纯粹的恐慌像冰水一样从他头顶浇下。他死死攥住身下昂贵的丝绸,指节因用力而有些发白。怎么回事?!
他明明……明明只是加班过度,身体不舒服……
“坐标错误……重启……”
忽然,他想起了那时候自己曾经听到的声音。
“重启……”
杨祐喃喃的低语了一声,那清亮又虚弱的音色让他感到陌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再环视自己所在的这间如同中世纪贵族一样奢华的房间。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狠狠砸进他混乱的意识:
难道……自己穿越进了另一个世界?!穿越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个冲击性的念头,瞬间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像离水的鱼一样,瘫倒在那张奢华的大床上,任由冷汗浸透了柔软的睡袍。
就在这时——
“吱呀——”
这间房间那扇厚重、雕花繁复的深色木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