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骗·往事真相

作者:夜鳞女士 更新时间:2025/10/19 4:20:12 字数:4224

那位拔剑的绅士正是十二公爵中的一位,他正喃喃地念着黑剑剑身的咒文,接着用剑指着宾客们,然而黑剑没有听他的话,无人受伤。

为什么呢?难道是莱万汀教给公爵们的咒语不对?

公爵失望极了,伸手去摸剑身,但剑身已经开始被不祥的黑影包裹,他的手刚碰到影子就被划破流血,更糟的是,黑石自伤口处快速生长、侵蚀着公爵,他很快倒在地上,意识不清,望着莱万汀向他求救。

莱万汀阴沉着脸,伸出手,黑剑便升到他手中,莱万汀周围立即燃起一圈不祥的黑青色火焰。

“我说过,这把剑只听我一个人的,还有,你念错了咒语的倒数第二个音节。”

莱万汀一边抚摸公爵的头,一边镇定地说着,然后为死去的公爵合上眼睛。

“克里斯托弗,十三公爵永远铭记你的牺牲。”

莱万汀一边点头,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其他公爵说。公爵们都拔出佩剑,预先埋伏好的仆人们也拔出剑,把手无寸铁的宾客们围住。

宾客们窃窃私语:原本轻松惬意的宴会变成了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莱万汀拿着黑剑的样子,真像是那画中的魔王、他们手无寸铁,他们行将殒命,还有谁能救他们呢?

只有为首的庭长和大公做好了心理准备和莱万汀对峙:

“这是对四王国的背叛!莱万汀!”

“如果背叛是对抗来自北方威胁的唯一办法,现在,我代表十三公爵宣布:十三公爵领联军即日成为北上抗击克林贡叛党的核心力量。”

在场的六位公爵齐声呐喊:“好!”

“荒谬至极!莱万汀,根据四王国的情报,克林贡人没有南下的打算,即使他们和北域的那位司令官早就勾结在一起。”

“想想吧,大公,现在南大陆上哪两个地区具有庞大可供战争的黑石工业?只有北域和四王国!西部的霓虹城和灰骑士领发展现代轻工业和水晶科技工业后,犹如签订了一份安全声明。东部的龙国大部分地区尚未完全建立起近代黑石工业,而且龙帝为了保全手里最为发达的云樯港,在近年内绝不会开战。

“一个月后,你认为王侯们会组织抗战到底?还是说有勇气下令炸毁黑石工厂?还是说四王国在和克林贡叛党的谈判中能分一杯羹?”

“一派胡言!莱万汀,北域东部的德拉诺军队不会让叛军南下的,你只是想报私仇。”

“我今天早上刚收到线人的情报,龙国派往北域东部讨论合作的特使取得了积极成果,北域东部的德拉诺军队,很可能转进莫霍克山,甚至到米斯卡那奇亚隘口驻守。”

大公停顿了一下,他想到了这其中的一个巨大阴谋,

“我们的黑石工业,是(不是)为了现在?!十年前你就知道会有这一天?莱万汀,所以你大力提倡发展黑石工业。”

“是,也不是,四王国王侯们那时不会乐意看到商人们依托现代轻工业和水晶工艺赚走他们的钱,黑石工业虽然污染很大,却可以将大部分工厂设置在公爵领地区,而黑石武器则可以不断运输到核心区的王侯联军手里。”

听到这番话,拉普塔塔大公气得不轻,十年前他正是反对发展黑石工业的一方,但是莱万汀用雪国艾欧娜斯陷落的事说服了他,现在他十分后悔了。

“莱万汀,你这样做,完全辜负了四王国对你的信任,更是把普通民众的生命置之不顾!”滕格斯如此说。

“那就谨守我们各自的信义好了,庭长,看来我不能请求你在四王国为我们,十三公爵,辩解了,你还记得被歹徒杀害的你的妻子和儿子吗?你的辩护赢了,可是当你站在他们的墓碑前,你真的放下悔与恨了吗?”

“我从没有饶恕过歹徒——我现在做的事与我的心情常常相悖,因为艾维莉娜饶恕了放不下仇恨的我,我依旧记得,年轻的时候和她相遇、多年后她来参加我妻子儿子的葬礼、她对我的规劝,还有她向上指着的手!”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滕格斯!”莱万汀愤怒地说,青色的火焰愈发猛烈了!

“是你不配!你竟让她死了,我真好奇,她最后对你说的是怎样一番话啊!我希望是——”

火焰仿佛有了生命,焰芯极力拉得细长,外焰飘忽着,一会儿张开大口,一会儿锋利如刀剑。

滕格斯没有退后半步。

“够了!”

莱万汀拿剑的手颤抖着,滕格斯看准机会,不顾莱万汀周遭的火焰,冲上夺剑。

莱万汀正十分头痛,是剑里魔王的灵魂发作了,在完全被夺舍前的一瞬,他用力地推开了左臂已经烧伤的滕格斯。

“凡人,何必拦阻莱万汀呢?我没有说谎,这次我和他做了个交易:帮他报仇,条件是让我再次感受‘活着’触摸我的宝剑。交易很划算对不对?一千年了,我回来了。”

魔王的语气假装轻松,青色火焰却在他的手指动作下运动着,情况十分危急。

十三公爵跪下向魔王称臣了,宾客中间起了骚动,有哭泣的宾客,但是最后没有宾客向魔王称臣。

他们是智慧的,因为无人能够承受魔王谎言背后的代价。

他们都听过那个历史故事,一千年来故事里的沉重与悲伤起了效用。

他们并不惧怕魔王的力量,因为其中八成是谎言,两成是虚伪,阿特拉斯的主教曾如此回应侵略者(四王国)在绝望中的咒诅。

“我现在要去会会那位斯科特女士了,喂,你们几个,好好招呼我的宾客们。”

拉普塔塔扶着滕格斯,他们和众宾客都被押往休息厅,和其余宾客待在一起。

魔王仍操控着莱万汀,走在阴暗的廊道上,前往玛丽那边,他喃喃自语:“神女的女儿啊,你会同意和我做个交易吗?哈哈,可别在我的剑下做傻事,像个傻瓜。”

另一边,玛丽紧张地寻找菲娜,仍然没有找到。

也许转机就在下一个转角处?

她在转角处向右转,迎面遇到了“莱万汀”。

不对!是被夺舍的莱万汀。

“瞧瞧我们的受惊的小猫,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是多么重要,让我来为你指明前路吧,女士。”

莱万汀的脸极其苍白,玛丽听得出这番话里公爵语气的古怪,也看见公爵手里的那把不祥的黑剑,她独特的本能的感知告诉她要逃离这里。

玛丽迅速地从公爵面前逃走了。

逃跑需要勇气,有时需要点小幸运,还有一颗执着的心。

其实刚才,是玛丽的幽灵感官让她受了惊吓——因为她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悲伤,即使是看见艾维莉娜夫人伤心难过也没有像这般,使她的灵魂不安。

刚才“莱万汀”的话,仿佛有种魔力,要使她忘记她今天才想起的当年的一些情况,联想到那把黑剑,玛丽猜自己曾中过某种操控记忆类的黑石法术,就是当年莱万汀在摸自己头的时候。

又走过好一段距离,仍找不到菲娜,玛丽开始累了。渐渐入夜了,府邸里很冷。

玛丽走进一间房间,躲在房间里的一根立柱后面,靠着立柱,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

玛丽没有哭出声,菲娜却凭借香水的气味找到了她。

好友终于见面,菲娜将玛丽抱在怀里安慰她,调侃她的香水味只有自己欣赏得来。

只是形势实在危急,菲娜要把夫人要她传达的任务告诉玛丽,她二话不说,把一本精致的、纸页很旧的日记本塞到玛丽手中。

“一切真相都在里面。”

“当年的情况我想了很多,我想我已经知道真相了。”

“不,真相远远不只是你推理的那样。”菲娜指了指日记本,再次嘱托玛丽要好好保管,然后带着玛丽往花园迷宫的方向走。

“夫人离世并非自然。”

“我记起当年看见夫人腹部的伤。”

“正是黑剑刺伤的,那把剑确实封印着魔王的灵魂,非常邪恶,被剑所伤的会感染黑石病。”

“怎么会?”

“具体经过我也不清楚,这件事也是蒂丽莎告诉我的。我有最重要的事要对你说,就是夫人要你阻止莱万汀,莱万汀的目的是向克林贡人复仇,但魔王的目的未知,四王国、核心区、整个南大陆,或许已经在暴风雨的前夜了。

“所以请务必把莱万汀和魔王分开看待,这很难,但夫人相信你。”

“因为我确实是她失散的女儿?也是莱万汀的女儿吗?”

“不,关于身世,夫人要你自己去探寻真相。但是她愿意诚实地对你说,她认出,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你是那个她好心救下的婴儿。”

“可是我们怎么打败魔王呢?要对抗黑石法术,我只想到德拉诺的火焰,还有水晶法术。如果魔王完全恢复力量,我们或许需要部队作持久战。”

“没错。”

“可是现在各国自顾不暇,我们没有外部支持的可能。”

“夫人在这方面也有准备,请留意王侯联军第三元帅,丽莎·谢菲尔德公爵。”

“是她!”

“没错,还有滕格斯和拉普塔塔大公这批支持莱万汀,支持十三公爵领和四王国核心区获得平等对待的要员们,他们会尽可能给予你必要的帮助。

“不过要小心,在四王国,不,在几乎整个南大陆,还有一股势力,就是克林贡人的一个强大支派——‘真理之镜’,他们和莱万汀的复仇对象‘魔王派’分歧很大,但立场不明。”

“那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救宾客们吗?”

“应该没有,莱万汀现在太危险了。那把剑,传说‘持剑者即是千军万马’,我想即使整个王侯联军包围这公爵领,也拿莱万汀没有办法。而且这应该不是谢菲尔德公爵的计划,她可能为了大局另有考虑。”

两人在走廊的窗前看到外边燃起了大火,火光冲天。

是莱万汀命令男管家烧毁了花园,她们现在没办法秘密地逃出去了。

“竟然连花园都烧毁了,那可是夫人的心血,真是过分!”

“我还有个问题,莱万汀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莱万汀公爵在工作中一向是很清醒的,至于更多情况,蒂丽莎女士应该会知道,她从很多年以前就在夫人身边了,现在她在这座城市另一边的教堂墓地做守墓人。”

现在两人只能从大门出去了,菲娜想到唯一的办法是自己扮作玛丽来吸引莱万汀的注意,让玛丽趁机逃走。

“那你怎么办?”

“我想公爵仍然不愿用黑剑伤害你的,我扮作你的样子了,所以不用为我担心,我想如果莱万汀清醒过来,他也会不舍得杀我的,凭我对公爵的了解是这样。”

其实菲娜的长相十分巧合地和玛丽有些神似,不过她是可爱的眼镜娘哦(虽然是为了让公爵不把自己当作玛丽从而太照顾自己,蛮不情愿戴眼镜的,不过,眼镜娘的可爱程度,就留给读者诸君慢慢品味了)

“快点脱衣服啦,玛丽。”

玛丽一口一个不情愿,

“菲娜姐姐,会不会尺寸不合适啊?再说秘书制服什么的,我好几年没有穿过了。”

菲娜只好放大招了,

“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小姐,当初非要和人家一起逛街买衣服,还要人家在试衣间给她帮忙整理,这还不够,还要人家作模特试试她选的衣服,明明自己的身材那么好……”

“打住,菲娜姐姐,别说了。”

“噢,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说过什么‘晚安,大小姐’之类的话,就是为了满足某位女士的小心思,好挽救她那缺爱的前半生。”

玛丽羞红了脸,赶忙照做。

两人互换了衣装,菲娜细心地为玛丽理整齐制服装,又把自己的眼镜(仅装饰,没有度数)交给玛丽,玛丽戴上,傻笑。

最后两人象征性地拥抱了一次,菲娜看见玛丽手上的红绳手环,要她摘下来给自己戴上,玛丽照做了,并天真地许愿要这手环代替她保护菲娜,两人此时都再开心不过了。

两人于是按商量好的计划行动了。

莱万汀没有找到玛丽,便来到大门这里守株待兔,这时,穿着淡蓝色晚礼裙的“玛丽”从廊柱后探头看向大门,莱万汀注意到了,向她一步步逼近……

穿着制服装的玛丽顺利地出了大门、出了庄园,她怀揣着那本日记,一路小跑着回安娜所在的宾馆,天公不作美,竟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

玛丽仍在雨中跑着,愈发地累,也愈发地难过,直到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化作雨滴中的许多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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