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的哭闹声在凌晨三点准时响起。我抱着她在客厅踱步,小家伙攥着我的手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周曼裹着毯子从客房出来,摄像机镜头对着我们,夜视模式下的画面泛着冷绿。
“别拍了。”我低声道,“她怕光。”
周曼却没关机器,只是调暗了镜头亮度:“纪录片就得有这些碎片。你看她的小拳头,多有劲儿。”屏幕里,李念的手突然松开,抓住自己的小脚趾,吧唧着嘴哼唧起来。
苏晴的房间传来窸窣声,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手里捏着个粉色安抚奶嘴:“试试这个,昨天在动漫展淘的,上面有玉桂狗图案。”
奶嘴刚碰到李念的嘴唇,小家伙突然安静了,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奶嘴上的卡通图案。我和苏晴对视一眼,都笑了。周曼把镜头转过去,拍下奶嘴在微光里的轮廓。
“其实我小时候也总哭。”苏晴靠在沙发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妈就给我唱《美少女战士》的主题曲,说我是被月亮选中的孩子。”她清了清嗓子,轻轻哼起来,跑调的旋律里藏着难得的温柔。
李念在歌声里慢慢闭上眼,小胸脯起伏均匀。我把她放回摇篮,苏晴的哼唱还在继续,周曼悄悄关掉了摄像机。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婴儿房的星空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谁撒了把会眨眼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