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的午后被血色云层笼罩,贫民窟的木栅栏外,贪蛇卫的银甲在阴影中泛着冷光。阿雅将孩子们护在破木屋的角落,手里紧握着林恩留下的圣光草药膏,看着栅栏外的邪能弩箭对准木屋,声音发颤却强作镇定:“别怕,林恩哥很快就会来的。”
栅栏外,贪蛇卫队长用邪能权杖敲击着地面,权杖顶端的蛇头吐出信子,舔舐着空气中的圣光草气息:“把暗裔藏在哪了?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不然这破木屋就等着被邪能烧成灰!”他身后的贪蛇卫已经拉开弩箭,箭镞涂着墨绿色的邪能毒液——正是之前污染水源的暴食者邪能,沾到即会产生幻觉。
“他们在等我们自投罗网。”林恩伏在贫民窟外围的断墙后,右眼的血色纹路在阴影中若隐若现,“贪蛇卫的主力都在栅栏外,后面肯定有伏兵,就等我们救人时包围。”他摸出怀表碎片,碎片的半齿轮纹路正对着欲望之巷的方向闪烁,“欲望之巷离这里三个街区,我们需要把他们引过去。”
凯伦的银色碎片在眼眶中亮了亮,圣光顺着指尖渗入断墙:“我去吸引正面注意力,用圣光制造动静,你从侧门带孩子们走,到欲望之巷的‘胭脂铺’汇合。”他撕下长袍一角,用圣光血画了个微型传送符文,“捏碎这个能传送到我身边,别硬拼。”
林恩接过符文,指尖触到凯伦的血温,肩胛的鸢尾花印记微微发烫:“小心点,他们知道你的圣光弱点。”他看着凯伦冲出断墙,圣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瞬间吸引了所有贪蛇卫的注意——队长怒吼着分兵追击,栅栏外的守卫果然少了一半。
机会来了。林恩借着圣光爆发的掩护,如狸猫般窜到侧门,暗焰在指尖凝成细针,悄无声息地挑开门锁。“阿雅!走!”他冲进门,将孩子们一个个背起来,阿雅立刻跟上,手里还抱着药箱,“侧巷通往后街,能绕到欲望之巷!”
穿过狭窄的侧巷时,身后传来贪蛇卫的怒吼和凯伦的圣光爆炸声。林恩不敢回头,只加快脚步,暗焰在周身凝成护盾,挡住飞溅的碎石。最小的孩子趴在他背上,哭着问:“林恩哥,那个发光的神父是好人吗?”
“是。”林恩的声音很稳,暗焰护盾突然亮起,挡住一支射来的邪能弩箭,“他和我们一样,在守护圣城。”
欲望之巷的入口挂着串串胭脂红灯笼,巷内弥漫着甜腻的香气,与贫民窟的血腥气截然不同。这里本该是圣城的风月之地,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两侧店铺的胭脂盒在风中摇晃,盒盖打开,露出里面五颜六色的粉末,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的。
“不对劲。”林恩放下孩子们,右眼的血色纹路突然暴走,“这香气有问题!”他刚想捂住孩子们的口鼻,阿雅已经晃了晃,眼神变得迷茫:“林恩哥,你看……是妈妈!”她朝着巷深处跑去,那里的雾气中隐约站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
“是幻觉!”林恩冲过去拽住阿雅,暗焰在她鼻尖炸开,淡紫色的火焰让她打了个激灵,眼神恢复清明,“这是欲望者的胭脂幻境,会勾起心里最深的渴望!”他看向巷内,红灯笼的光芒变成了诡异的粉色,刚才追击的贪蛇卫已经冲了进来,此刻正对着空气嘶吼,有的拔剑砍向幻象中的“黄金”,有的跪在地上哭喊着“权力”。
“真心者的血……”林恩突然想起怀表碎片的提示,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阿雅的眉心,血色瞬间凝成鸢尾花纹,阿雅深吸一口气,再也没被香气影响,“快带着孩子们进胭脂铺!里面有地窖!”
安置好孩子们,林恩冲出胭脂铺,正好撞见凯伦被贪蛇卫队长缠住。凯伦的圣光盾已经出现裂痕,显然也受了幻境影响,银色碎片的光芒忽明忽暗:“这些家伙……他们的欲望是吞噬暗能!幻境在强化他们的邪能!”
贪蛇卫队长的邪能权杖化作巨蛇,张开的蛇口喷吐着粉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石板路都染上了胭脂色:“‘魔女君王’!你的暗能就是最好的欲望养料!交出碎片,我让你在幻境里永远当个受人敬仰的药剂师!”
林恩的右眼血色纹路彻底铺开,银发垂腰,暗焰在指尖凝成双剑:“我的欲望,从来不是活在幻境里!”他冲向巨蛇,双剑交叉划出光暗十字,粉色雾气在十字光线下瞬间消散,“凯伦!用你的血!真心之血能破幻境!”
凯伦立刻咬破舌尖,圣光血喷在权杖巨蛇的头上,巨蛇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无数粉色粉末。贪蛇卫队长惊恐地后退:“不可能!欲望者说没人能抵抗心底的渴望……”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守护。”林恩的暗焰剑抵住他的咽喉,怀表碎片突然飞向巷深处的胭脂铺,碎片的光芒照亮了店铺后院的古井——井台上放着个嵌着宝石的胭脂盒,盒盖打开,里面躺着第五块碎片,碎片散发的粉色光芒与幻境同源。
“是欲望者的藏身处!”凯伦的圣光扫过古井,井壁上刻满了欲望符文,“她把碎片藏在井里,用井水制造幻境,井水就是胭脂的源头!”
贪蛇卫队长突然狂笑起来:“你们打不开胭脂盒!欲望者的诅咒会让触碰者永远困在自己的欲望里!除非……”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林恩的暗焰刺穿心脏,临死前眼神复杂地看向胭脂盒,“……除非用两个人的真心血……”
林恩走到井台边,看着胭脂盒里的碎片,碎片上的粉色光芒正试图侵入他的意识,勾起他对“被所有人接纳”的渴望——白天的药剂师被尊敬,夜晚的暗裔被畏惧,这种矛盾的渴望几乎要让他伸手去碰碎片。
“别被影响!”凯伦按住他的肩膀,银色碎片的圣光与他的暗焰同时注入胭脂盒,“他说的两个人……是我们。”凯伦割破掌心,将圣光血滴在盒盖,“你的暗能血加上我的圣光血,就是真心之血。”
林恩毫不犹豫地割破手指,暗紫色的血滴落在圣光血旁,两种血液瞬间融合,化作金色与紫色交织的纹路,顺着盒盖蔓延。胭脂盒“咔哒”一声弹开,第五块碎片自动飞入怀表,半齿轮的纹路补全了三分之二,幻境瞬间消散,欲望之巷的红灯笼恢复了正常的红色。
孩子们从地窖里跑出来,阿雅看着恢复原状的巷子,惊喜道:“幻境消失了!”林恩摸了摸她眉心的鸢尾花纹,那里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淡金色的印记。
怀表碎片融合后,新的文字浮现:「暴怒者在竞技场用鲜血献祭,每声怒吼都在唤醒深渊」。
远处传来竞技场的钟声,钟声沉闷而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林恩握紧怀表,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他能感觉到深渊之门的气息越来越近,而剩下的两块碎片,显然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凯伦看着竞技场的方向,眼神凝重:“暴怒者是前审判所骑士长,因被诬陷叛国而暴怒成魔,他在竞技场杀了三百个‘叛徒’,用他们的血强化邪能。我们去那里,等于闯进他的屠宰场。”
林恩的暗焰在指尖闪烁,这一次,火焰中不仅有力量,还有守护的决心:“那就让他看看,真正的愤怒不是毁灭,是守护。”他回头看向贫民窟的方向,那里的炊烟已经升起,阿雅正带着孩子们收拾木屋,“我们先送孩子们回去,然后……去会会这位暴怒者。”
怀表碎片在夕阳下泛着光,三分之二的齿轮纹路隐约能看出完整的形状,仿佛只差最后两块,就能拼出阻止深渊之门的钥匙。而竞技场的钟声,还在一声声敲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