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门之前,心跳过耳灰烬荒原的尽头,大地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剑劈开。
裂缝宽约七丈,深不见底,边缘翻卷着暗金色的熔火;
火舌舔舐空气,发出极轻的“咝咝”声,像情人耳语。
站在崖边,能听见深渊在呼吸——
每一次吸气,热流倒卷;每一次吐出,星辉与硫磺的味道便扑面而来。伊修单膝蹲在裂门之畔,指尖掠过地面。
暗红纹路沿着他指腹攀爬,像饥渴的藤蔓。
少年今天没有披那件残破的外套,只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衬衫。
领口因热气而敞开,锁骨至胸口的线条在火光里被镀上一层流动的金;
心脏的跳动清晰可触,隔着薄薄衣料,仿佛随时会破茧而出。
魔神星印位于左胸第二肋,此刻正缓缓搏动——
每一次脉动,裂缝深处的熔火便亮上一分,像遥相呼应。艾蕾娜站在他身后半步,指尖攥着自己的裙带。
圣女今日把长发挽起,用一段断掉的弓弦随意束成低髻。
几缕湿发贴在颈后,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玫瑰与乳香。
她穿的是最简单的白衬衣——从伊修行李里“借”的。
衣摆盖到大腿中段,却因热风鼓起,露出膝弯内侧一道浅浅的月牙形胎记。
胎记在火光里呈淡金色,像被神吻过的印记。
她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声惊扰了深渊的耳语。莉兹倚在断壁,雷电甲片早已拆得七零八落,只余胸甲与护臂。
短衫下摆被她自己系了个结,露出紧实腰线;
汗珠顺着人鱼线滑进皮革腰带,在铜扣处积成小小一汪。
她抱着雷枪,枪管搭在肩头,电弧偶尔窜过金属,发出极轻的噼啪。
那些电火花落在她锁骨,碎成蓝白的光屑,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她抬眼,看见伊修后颈处那滴汗正缓缓滑向衣领,喉结因吞咽而轻滚。
莉兹的指尖无意识收紧,雷枪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像在替她回答。米娅的白大褂彻底成了披肩,内里的炼金软甲贴合身体曲线,
左胸炉心发出稳定的红光,把软甲照得半透明。
她蹲在裂缝边缘,护目镜推到额顶,茶色眼眸倒映着火光与少年侧颜。
指尖在空气里轻点,一行行淡金色数据流如萤火飘浮:
“温度 57℃,深渊指数 0.73,引力异常波动 12 次/分钟……”
她低声报数,声音被热浪蒸得沙哑,像砂纸滑过耳廓。
尾音落下时,她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按在伊修腕侧脉搏——
“心率 121,还在安全阈值。”
她说得极轻,指尖的温度却烫得少年指尖微蜷。希尔芙赤足站在最外侧,足踝系着一根极细的银链。
链坠是一枚碎裂的赤晶,在火光里呈半透明,像凝固的晨曦。
精灵今日将长发编成一条松散鱼骨辫,辫梢垂到腰窝,发间插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色叶。
叶脉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映得她耳尖透出淡淡粉意。
她怀抱长弓,指尖拨动弓弦,却没有声音,只有一缕极细的金色电流顺着弦游走。
电流落在她锁骨,碎成光屑,像一场无声的初雪。
她抬眼,目光穿过火光,落在伊修侧脸——
少年下颌线条被热气蒸得柔和,眼底那点猩红却愈发鲜明。
希尔芙轻声开口,声音像冰湖上掠过的火鸟:
“深渊在邀请你,别让它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