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陈默被窗外的白光晃醒。拉开窗帘一看,竟下了场罕见的大雪,院子里的槐树、竹架、药苗都裹着层白绒,像闯进了漫画里的冰雪世界。
凌月早就醒了,正趴在窗边呵气,手指在玻璃上画小雪花。“我们那里从不下雪,”她眼睛亮晶晶的,“只有山顶的药庐冬天会落霜,像撒了把碎盐。”
陈默从衣柜里翻出件厚羽绒服给她披上:“走,带你堆雪人。”
两人在院子里忙活起来。陈默滚雪球做身子,凌月就用树枝当手臂,还从药篓里翻出颗红果当雪人的鼻子,最后把那枚刻着槐花的戒指戴在雪人“手指”上。
“这样它就不会冷了。”凌月拍着手上的雪,呼出的白气与雪花混在一起。
正玩着,张奶奶带着小宇来了,手里捧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快来吃饺子,新年吃饺子不冻耳朵。”小宇看到雪人,挣脱张奶奶的手就跑过去,围着雪人转圈喊:“雪人戴戒指啦!”
凌月忽然想起什么,跑回屋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提前准备的“年礼”——用漫画世界的安神草和现实的薰衣草混合做的香包。“这个给您,”她递给张奶奶,“挂在床头能睡个好觉。”
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太贴心了。”
下午雪停了,阳光出来,雪地泛着金光。陈默找出相机,拉着凌月在雪人旁拍照。凌月穿着宽大的羽绒服,像只圆滚滚的兔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发梢还沾着雪花。
“这张要洗出来,贴在相册第一页。”陈默翻看照片,“标题就叫‘第一次看雪的凌月’。”
凌月凑过来看,忽然指着远处的屋顶:“你看,雪化了像不像漫画世界的瀑布?”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融化的雪水顺着屋檐流下,连成串晶莹的水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他握紧她的手,“以后每个冬天,我都陪你看雪,看瀑布,看所有你没见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