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连着下了两天,后山的泥土松动,把凌月的草药圃冲垮了一半。她冒雨抢救药苗,回到家时浑身湿透,喷嚏打个不停。
“赶紧换衣服!”陈默把她拽进浴室,往她手里塞了套自己的卫衣,“别感冒了。”
凌月换好衣服出来时,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陈默拿着毛巾帮她擦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下次别这么傻,”他低声说,“药苗没了可以再种,你病了怎么办?”
“那是我和小石头一起种的……”凌月的声音有点哑,打了个喷嚏。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转身去厨房煮姜汤。凌月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笨拙地切姜片,差点切到手指,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喝姜汤时,凌月的眼皮越来越沉。她靠在陈默肩上,迷迷糊糊地说:“我头好晕……”
“睡会儿吧。”陈默把她抱到沙发上,盖好毯子。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他坐在旁边看画稿,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生怕她踢被子。
半夜,凌月突然发起烧来,嘴里嘟囔着胡话:“别拿针……我不打针……”
陈默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他赶紧翻出李嫂给的退烧药,想叫醒她吃药,凌月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眼睛没睁开,声音带着哭腔:“陈默……别让他们扎我……”
“不扎,”陈默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握紧她的手,“我在呢,没人敢扎你。”
他用温水给她擦手心降温,凌月的手却一直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陈默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躺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哼着不成调的歌。
天亮时,雨停了。凌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陈默怀里,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睡得很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脸上,睫毛很长,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凌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小心翼翼地想挪开,陈默却突然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醒了?”
“嗯……”凌月的脸颊发烫,“我是不是发烧了?”
“烧糊涂了都。”陈默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嘴里一直喊我的名字,说别让我扎你。”
“我没有!”凌月嘴硬,却在看到他眼底的温柔时,突然说不出话来。
陈默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阳光的温度:“以后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听到没?”
凌月的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雨过天晴的空气里,弥漫着槐花的清香和淡淡的药味,像一首温柔的歌,在两人的心跳声中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