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城市边缘，废弃工厂区。
丽玖玖站在最高处的塔吊上，白发被风吹散。她没戴面具，也没穿斗篷——不需要了。
脚下的厂区里，十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不是人，也不是异兽，形状介于两者之间，肢体被暗红色能量包裹，眼睛的位置只有两团浑浊的光。
“第三波了。”耳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不带感情，“数量比上个月多了一倍。”
“我知道。”丽玖玖没动。
黑影们开始朝塔吊聚拢。速度不快，但步伐整齐，像是在执行某种指令。
丽玖玖看了一眼手表。屏幕上显示着六个红点——她的队友已经就位，四面包围。
“动手。”
一声令下，六个方向同时亮起异能的光芒。
火柱从地面喷涌而出，将三个黑影吞没。冰墙从两侧合拢，封住退路。雷电从空中劈下，精准命中试图逃窜的目标。丽玖玖从塔吊上跃下，身后展开九条白色尾巴的虚影——没有实体，但能量已经足够了。
她落在厂区中央，抬手。寒气从掌心涌出，将最后几个黑影冻结在原地。
“清理完毕。”耳机里的男人说。
“伤亡？”
“没有。这批只是先遣。”
丽玖玖收回手，看着冻成冰雕的黑影。它们的能量核心还在闪烁，没有被彻底摧毁。
“又来了。”她低声说。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
“最近一个月，本市异能袭击事件翻了四倍。我们的人手已经轮换不过来了。”男人的声音带上了疲惫，“不只是你们那边的追兵，本地的异兽也在趁机活动。”
“所以呢？”丽玖玖问。
“所以我们只能接受你的提议。”男人顿了顿，“那个游戏……把你们的世界放出来。我们需要新的战力。哪怕有风险，也只能铤而走险。”
丽玖玖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冰雕里还在跳动的能量核心，过了许久才开口。
“风险确实有。但我不会让那个世界失控。”
“你保证？”
“我保证。”
男人没有再说话。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卸下了什么，又像是背起了什么。
丽玖玖转身朝厂区外走。
“她们呢？”男人忽然问。
“谁？”
“你选的那些孩子。你确定她们准备好了？”
丽玖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厂区。冰雕还矗立在那里，能量核心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没准备好也得准备。”她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远处，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在废弃工厂的废墟上。丽玖玖背对着光，影子被拉得很长。
耳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我会让协会继续配合你。但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也有我们要保护的人。”
“我知道。”丽玖玖说完，切断了通讯。
她走向在路口等她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个人影靠在副驾座位上——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握在刀柄上的手指。
“又是夜班？”那人问。
“习惯了。”丽玖玖上车，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至少这次暂时告一段落。”
车子发动，驶入晨雾中。厂区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冰雕里的能量核心还在无声地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