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的嚴苛訓練下來,沙織已經能熟練掌握雷之呼吸壹之型到陸之型。她每一次揮刀都比最初更加迅捷,步伐如風,刀勢如電,身影在山間閃現,宛若真正的雷霆劈下。雖然每一型都耗費她大量的體力,但她能堅持到最後,並且逐漸體會到其中的節奏與意境。
桑島慈悟郎依舊嚴格,訓練時總是目光銳利,絲毫不容馬虎:
「呼吸要再穩一點!你這一刀慢了半拍,若是面對鬼,早已失去性命!」
沙織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滑下,仍然握緊刀,強忍著痠痛再度起身。
但在訓練之外,桑島卻截然不同。他會在夜晚替沙織準備一碗熱騰騰的湯,邊看著她狼吞虎嚥邊呵斥道:
「吃慢點,別噎著了。」
那語氣雖嚴肅,卻讓人感受到溫暖,就像爺爺對孫女的叮嚀。
沙織逐漸發現,這位斷了一條腿的前鳴柱,其實內心比任何人都溫柔。
在這段時間裡,沙織也透過書信與姐姐香奈惠、妹妹忍保持聯繫。
香奈惠在信中寫道:「水之呼吸的節奏很難掌握,但我和忍互相幫忙,總算能跟上鱗瀧先生的指導了。妳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太逞強。」
而忍則字跡俐落地寫著:「沙織姊姊,下次見面時我要和妳比試!看誰的呼吸更厲害!」
讀到這些信時,沙織總會忍不住露出笑容。即使分隔不同的山林,她們依舊透過信件彼此鼓勵,讓訓練的孤寂不再難熬。
夜裡,當竹林外傳來風聲,沙織合上信紙,心中湧起暖意。她知道,前方的道路還很漫長,但有這樣的師父與姊妹在,她一定能堅持下去。
時間又過了幾個月,沙織的刀法與呼吸早已不同以往。從最初揮刀時的生澀,到如今出刀如雷、身形迅疾,她已經完全掌握雷之呼吸壹到陸之型,並能夠連貫施展。每一次揮刀,雷鳴似乎在她腳邊炸開,閃電劃破山間。
這一天,桃山的天空晴朗無雲。桑島慈悟郎端坐在木屋的庭院裡,將一件剛縫好的羽織放在膝上。布料是深藍底色,肩頭與袖口繡著雷紋,線條簡單卻蘊含著力量。
「沙織,過來。」慈悟郎的聲音一如既往低沉。
沙織走到他面前,看到那件羽織時,眼眶微微一熱。
「這是……給我的?」
「嗯。」慈悟郎抬眼望著她,眼神嚴肅中帶著溫情,「妳的身手,已經達到參加最終選拔的水準。從今天起,妳就是要去面對真正的鬼了。」
沙織小心地接過羽織,指尖滑過那一道道雷紋,彷彿感受到師父沉重的心意。
「記住了。」慈悟郎語氣一轉,嚴厲如雷,「不管再怎麼拼命,性命永遠是第一!只有活著,才能斬鬼。妳給我安全回來,聽見了嗎!」
沙織用力點頭,眼神堅定卻帶著淚光:「我一定會回來的,師父。」
慈悟郎這才放下手中煙斗,轉過頭去,低聲喃喃:「可別讓我這個老頭子白髮送黑髮啊……」
山風吹過,羽織隨風翻飛,映照著少女的身影。她已經準備好,去迎接那場決定命運的考驗——最終選拔。
夜色籠罩,沙織踏進了藤襲山山腳。紫藤花垂掛在木製的牌坊上,花串隨風搖曳,散發著淡雅的清香。這花香雖美,但沙織知道,它的存在象徵著鬼被困於山中——這是最終選拔的試煉之地。
「沙織!」
清脆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沙織抬起頭,便看見香奈惠和忍正一同走來。久別重逢的瞬間,三人心中都湧起暖意,緊緊牽起彼此的手。
「沒想到能在這裡再見到姐姐和忍……」沙織笑著,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
「嗯,這樣也好。」香奈惠點點頭,眼神柔和卻堅毅,「至少有彼此能互相照應。」
忍則稍微瞇起眼睛,聲音冷靜:「不過別忘了,姐姐,這裡可不是能大意的地方。」
三人肩並肩站在考生群中,抬眼望去,周圍聚集了數十名同樣前來挑戰的劍士。每一張臉都緊繃而專注,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殺意。
在人群之中,沙織注意到一名極為顯眼的少年——高挑挺拔,五官銳利,身上許多寶石裝飾,舉手投足間帶著耀眼的自信。他與周圍的緊張氛圍格格不入,顯得異常張揚(是我們的華麗哥)。
「那個人……好像跟大家完全不一樣。」忍小聲嘀咕,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
「嗯,他的氣勢太特別了。」香奈惠也忍不住低聲附和。
沙織只是深吸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忽然,場前傳來了細小卻清晰的聲音。
人群安靜下來,只見兩名身著和服的小女孩並肩走出。她們稚嫩的面孔毫無表情,一黑一白的髮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白髮的小女孩先開口,聲音冷淡卻迴盪在夜空中:
「最終選拔的規則很簡單。」
黑髮的小女孩緊接著說:
「在這座被紫藤花包圍的山中,生存七天七夜,並與其中潛藏的鬼戰鬥。」
白髮女孩垂下眼眸,語氣如同寒風:
「能活著撐過七天的人,才有資格成為鬼殺隊的一員。」
黑髮女孩補上一句,聲音毫無起伏:
「若在途中死亡,便止步於此。」
最後兩人一同說:「祝各位武運昌隆」
一瞬間,整個場地陷入死寂。夜風拂過,卻帶不走那份凝重。
沙織的手悄悄收緊在刀柄上。她想起了師父桑島慈悟郎臨行前的囑咐——
「別忘了,最重要的是活著回來。」
她抬眼望向身旁的香奈惠與忍,三人目光交會,無需多言,心中卻燃起了相同的決心。
——最終選拔,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