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围绕李维哲的暗流暂时平息,公司事务步入正轨,生活也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暂时的平衡状态后,杨冉雪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以一种近乎自省的态度,审视自己这个融合后的、全新的灵魂。
她不得不承认,融合了叶沐歆,带来的不仅仅是记忆和情感的叠加,更是一种深层次的性格渗透。最显著的变化之一,就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闷骚。
曾经的杨冉雪,因为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和身处高位的需要,早已习惯了用坚冰般的外壳将自己层层包裹,冷漠是她最有效的防御武器和职业面具。她很少表露真实情绪,喜怒不形于色,与人保持距离是她的本能。
但现在,她发现那层坚冰似乎在悄然融化,或者说,冰层之下,多了一些……活跃的、温热的气泡。她依然冷静、理智、强大,但不再需要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维持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冰冷。尤其是在谢明轩身边,在相对私密和安全的环境里,她偶尔会流露出一些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带着点戏谑、调侃甚至……撩拨意味的小动作或话语。
这让她有些懊恼,又有点……新奇。她清楚,这绝非原主杨冉雪的作风,而是叶沐歆那家伙骨子里带的、以前被压抑着的、某种不为人知的“闷骚”属性在作祟。叶沐歆表面看起来是个老实专注的技术宅,但内心世界其实丰富又……呃,有点“不正经”?只是以前现实压力太大,没机会展现罢了。
更让她心情复杂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些……撩男人的技巧。
这绝非她(杨冉雪部分)的本意,甚至让她有点哭笑不得。每当她不经意间对谢明轩说出某句带点歧义的话,或者递过去一个看似平淡却暗含深意的眼神,又或者只是某个无意识的、放缓了语气的回应,谢明轩的反应总是格外……剧烈。从耳根泛红到眼神发直,从不自觉地傻笑到手足无措,效果立竿见影。
起初她以为是谢明轩自己滤镜太厚,后来她仔细“翻阅”了叶沐歆的记忆碎片,才哭笑不得地发现——叶沐歆这小子,在“如何不经意间吸引同性注意力”这方面,简直是个天赋异禀的奇才!
他的记忆里充斥着各种连他自己都可能没意识到的“小手段”:恰到好处的关心用词、不经意间的肢体触碰(拍拍肩膀、递东西时指尖的短暂接触)、专注倾听时微微歪头的角度、甚至只是笑起来时眼角弯起的弧度……都特么自带一种奇异的、让同性也容易产生好感的亲和力与……吸引力?杨冉雪甚至看到叶沐歆的几个铁哥们半开玩笑地吐槽过他:“沐歆你要是个女的,老子肯定追你!”“你小子长得就挺小白脸,要不试试女装?绝对惊艳!”
回想起叶沐歆那张确实清秀干净、带着书卷气的脸,再结合他这些深藏不露的“技能”,杨冉雪不得不承认,如果叶沐歆真是个女孩,恐怕要么是个能把自家男人吃得死死的、知情识趣的贤妻良母(毕竟还会做饭),要么就是个行走的、风情万种的红颜祸水(撩人于无形)!
“可惜了……” 杨冉雪有时会带着一种混合着嫌弃和惋惜的复杂心情想,“这家伙,性别投错了胎。一身‘撩汉’的本事,全用在了兄弟情和……现在我这具身体上了。”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意为之,稍微调动一下叶沐歆那部分“技能库”,别说谢明轩了,估计能迷倒一片不明真相的男人,把他们一个个都钓成翘嘴。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杨冉雪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寒,又有点莫名的、诡异的成就感?
当然,她绝不会这么做。这种“天赋”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需要小心控制的、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的秘密武器。她可不想变成一个人形荷尔蒙散发器。但偶尔,在确保安全且心情不错的时候,对谢明轩小小地“施展”一下,看着他瞬间变得傻乎乎的样子,倒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想到此,杨冉雪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那笑容里,既有属于杨冉雪的清冷掌控感,也掺杂了一丝属于叶沐歆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暖意。
罢了, 她最终总是这样告诉自己,既然融合了,这些特质就是我的了。用不用,怎么用,看我心情。只要不影响正事,偶尔……放松一下,也无伤大雅。
至于叶鹤和唐小俊?或许等一切真正尘埃落定,她哪天心情格外好,又不嫌麻烦的时候,会考虑给他们一点暗示。但也仅仅是或许。毕竟,现在的她,是杨冉雪,也是叶沐歆,但更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过去的朋友,能否理解并接受这个全新的“他/她”,还是个未知数。
眼下,她还是更享受这种隐藏在冰山外表下、偶尔流露出一点“闷骚”和“撩人”本质的、充满矛盾和趣味的全新状态。至少,这让她的生活,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有一片冰冷的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