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起,杨冉雪仿佛开启了某种“开关”,彻底告别了以往那种极具攻击性、棱角分明的“冰山美人”妆容。她将那天试验性的柔和魅惑风格定为了新的基调,每天只在细节上做些微调——今天眼影换成粉棕色系,明天唇釉尝试玻璃唇效果,后天或许在眼线末端点上颗小小的泪痣……每一次变化都微妙而精准,如同高级定制般,既保持了她作为首席特助应有的专业与得体,又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痒难耐的、成熟又慵懒的女性魅力。
这一个小小的改变,却在启星资本内部掀起了轩然大波。
对于公司的男性员工而言,杨首席的存在感以前是“敬畏”和“不敢直视”,现在则变成了“欣赏”和“忍不住偷瞄”。她走过的地方,仿佛自带聚光灯,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小心翼翼地被吸引过去。以前是怕被她冰冷的眼神冻伤,现在是怕错过她今天又有什么惊艳的变化。连一些平日里沉稳持重的高管,在走廊与她擦肩而过时,都难免会心跳漏掉半拍,需要暗自深呼吸才能保持镇定。李秘书更是深有体会,他现在进总裁办公室汇报工作都得先做好心理建设,以免被杨首席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晃了神,在老板面前失态。
而这一切变化的“最大受害者”兼“唯一受益人”,非谢明轩莫属。
逗弄谢明轩,俨然成了杨冉雪每日必备的“娱乐项目”。得益于叶沐歆灵魂里那份无师自通的、花样百出的“撩人天赋”,她总能找到新的方式让谢明轩方寸大乱。有时是借着递文件的机会,指尖“无意”地划过他的手背;有时是在会议间隙,隔着长桌投去一个意味深长、欲说还休的眼神;有时是凑近他耳边低语公事,温热的气息却故意拂过他的耳廓;最“要命”的是在相对私密的办公室独处时,她可能会突然用那种带着钩子的语调叫他“明轩”,或者像第一次那样,玩一下“领带诱惑”,但每次都在谢明轩即将失控的边缘,她便轻笑着抽身而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谢明轩被折磨得……痛并快乐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顶级猎手反复撩拨的猎物,每一次接触都让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却又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满足”。结果就是,他跑洗手间的频率显著增加,而且一呆就是将近半个小时,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平复某些过于激动的生理反应和躁动的情绪。
李秘书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同情自家老板。他看着谢明轩又一次面色潮红、脚步虚浮地从洗手间回来,只能默默叹气,心里再次确认:现在的杨首席,绝对是狐狸精转世!道行深不可测!连他这个旁观者有时候不小心对上杨首席带笑的眼睛,都会觉得气血上涌,更别说深陷其中的谢总了。
公司的女员工们,则迅速将杨冉雪奉为新的时尚偶像和“驭夫(男友)”教科书。她们私下里热烈讨论着她每天的妆容细节、服饰搭配,试图模仿那种既专业又迷人的气质。尤其是赵欣然,在家庭安排下相亲认识了一位条件不错的男士后,更是将杨冉雪视为榜样。她仔细研究杨冉雪与谢明轩的互动模式(当然是表面能看到的),努力学习那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吸引力的姿态,希望能用同样的方法“抓住”那个相亲对象的心。杨冉雪无形中,成了启星女性提升魅力的风向标。
然而,在所有旁观者中,心情最复杂、最抓狂的,莫过于徐雪涵。
她每天看着杨冉雪顶着那张越来越“妖孽”的脸,用各种她熟悉又陌生的方式“调戏”谢明轩,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挠!尤其是杨冉雪眼中偶尔闪过的、那种带着狡黠和玩味的笑意,以及她逗人时那种游刃有余、点到即止的风格……
太像了! 徐雪涵在心里尖叫。这根本就是叶沐歆那家伙能干出来的事!
她清晰地记得,大学时有一次社团联谊,叶沐歆被几个朋友起哄,半推半就地穿了一次女装(假发、裙子、还化了淡妆)。当时他那张清秀的脸配上女装,竟然毫无违和感!而那天晚上,叶沐歆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玩心大发!他用那种故作天真无辜的眼神和语气,跑去逗弄几个纯情的小学弟,把人家弄得面红耳赤;又模仿娇滴滴的学妹,去调戏一位平时严肃刻板的单身学长,差点没把那位学长吓出心脏病!当时叶沐歆脸上就是这种——觉得有趣、恶作剧得逞、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神情!和现在杨冉雪逗谢明轩时的表情,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还有更加离谱的一次!是高中的时候。
叶沐歆! 徐雪涵几乎要捶胸顿足,你变成女人之后,是不是就彻底放飞自我了?!以前穿女装只是偶尔玩玩,现在可好,直接换了个永久皮肤,开始正大光明地施展你的“魅惑”技能了是吧?!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个男的嘛?!
她看着谢明轩被撩得神魂颠倒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好笑的是,谢明轩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大总裁,在“叶沐歆版”杨冉雪面前简直像个纯情中学生;心酸的是,曾经那个只会对她露出温柔笑容的叶沐歆,现在却用这种“技能”去对付别的男人了(虽然这个“别的男人”现在是她的正牌男友)。
徐雪涵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她既为叶沐歆以另一种方式“活着”而感到一丝慰藉,又为他(她)如今这种“奔放”的状态感到哭笑不得和淡淡的失落。最终,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在杨冉雪家蹭晚饭时,默默地、狠狠地多吃了一碗饭,用行动表达内心的吐槽。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杨冉雪,对这一切了然于胸,却毫不在意。她享受着这种掌控感,享受着偶尔释放叶沐歆那部分天性带来的乐趣,也享受着谢明轩给予的、毫无保留的痴迷与爱恋。至于别人的眼光和议论?那不过是她精彩生活中的背景音罢了。她既是冷艳专业的杨首席,也是内心住着一个“小恶魔”的叶沐歆,这种复杂而迷人的矛盾体,才是她现在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