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醒,长夜未开;薄幕沉星,尚未照人……
温柔的她轻轻敲了敲房门,在这种短暂提醒过后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阿磊,该起床啦!今天要去学校哦~”
是来叫自己起床的好妈妈!
体格微瘦的青春少年自他温暖房间中的清新小白床上醒来。
那是——我!!!
“哈啊——”我长长的打了个大哈欠,坐起身来伸展了下手臂。
又懒懒的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回答道:“知道啦——妈。”
我换掉长久未换过的衣衫,穿上拖鞋,抬步向外走。
即使还未从假期中完全醒过来,我也明白,这次早起意味着的是自己的生活该进入正轨了;给自己上上发条,留足吃饭赶路的力气,却仍遮不住这睡脸,索性不再藏了,赶赶时间。
“哈啊……好困啊……”我整个人看起来恹恹的。
也许是这副不怎么精神的样子刺动到了他的神经,坐在沙发上的他用带了点揶揄意味的语气跟我说:“叫你放假适应一下早起,你就贪玩,现在早上一起来就困成这样。”
听到这话,我心一紧,接着一股莫名的火气就冲了上来,我强忍住了,一时没接着对骂。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
……
……
昨晚…
我倒是没怎样,只是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多看了几眼外面的路灯罢了。
我不喜欢这样的话,因为感觉很侵犯自己的领域。
我倒是从没怨过,事事都能顺着自己好好完成,这样子不是多管闲事是什么?
虽气愤,但我现在无心争吵,刚起床,脑子黏糊不清,吵不过…吵不过……
我有些不耐烦地回道:“好了爸,都开学了你还说这些。”话一说完我便不再理他,一转身就坐到餐桌上离他最远的位置。
“哎,我不是给你说!……”话未尽,厨房里的人探出了脑袋。
“你两个吵吵啥,赶快吃饭把娃儿送走了!”
这话的指向性很明确,虽然是遏制了争吵的苗头,但这里她提到了我。
她让我走……
这一点被我敏锐捕捉,同时也让我的心情不再那么明朗。
确实,只要一点点温柔的语气我就心满意足了,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我在心里狠狠地甩甩手。
她放下手中刚炒出来的一盘煎鸡蛋,在我面前的餐桌上,又摆好碗筷,只见她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想起用餐桌了。”
我没有回答。
她也没管这些,抬起盘子直接用手掸了掸灰尘,再按原先位置放好,转头回去了。
“咳咳。”我被呛了两下,总感觉还有尘屑飘在空中。
我想这餐桌不常用确实应该,一是椅子又硬又沉,二是位置远离电视。
全然不符我们家随心所欲的心态,而且平常的小餐饮也不必动得它,因为太显得大材小用了,若用了收拾桌子也要劳烦我妈,她那脾气够得抱怨好久。
但这回情况明显,想来是我爸惹到了我,她肯定也选择了向着我才把菜端来。
一会我爸就要坐过来了,我也要赶快吃,一言不发才不会辜负我妈的一番期望。
再吵起来后果也严重。
我拿起筷子。
很快盘中的两个鸡蛋就都被我风卷残云地吃掉。
至于为什么没有其它的,我不明白,只因为饿肚子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所以我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而且她可是又回去了,绝对还有东西没做。
“哎,你怎么吃完了?”她刚走出来,看见空盘诧异道。
我疑问:“怎么了,我们家没鸡蛋了吗。”
“对。这两个就是给你和你爸吃的。”
没想到自己那么遭逢不偶,这下因饿生事了,会被骂吗?
“……”
见我沉默,她摆摆手说:“那就给你了吧,你长身体多吃点,我还在煮饺子,等会你吃饱了再走。”
我松了口气,再把这个盘子拖到自己身前。
我捡起刚才随意丢在盘中的筷子,拿稳说:“我就用这个当碗了,一会少洗一个。”
“行。”她回答,并拿走我面前没用的碗。
很快,她端着一盘煮好的速冻水饺来桌上。
“你们先吃,我现在没胃口。”说完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摇晃着回房间了。
我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看到盘子里忽然有些超量的速冻水饺,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清清库存了,这是她作为家庭主妇的基础操作,可不怕浪费了,不过她似乎不是很想吃这个。
我啊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另外一个人就不一定了。
我看向远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父亲,他似乎还不想来餐桌上。
“吃早饭啦!”我试着对他喊了一声,但他还是跟没听到似的,兀自坐着什么也不干。
这里只有两人…或许是差了昵称的问题,可我们家是没有这种硬性规矩的。
所以他还在生气吧,人老反而孩子气多了…可不管怎么样我还得试试。
“爸!来吃饭了。”
他站起来了,虽然没回答,但他走过来了。
于是我们什么也没说,两人互不相扰的吃起来。
盘中只剩下一个饺子,我想着就不要了,让给他。
可他却也同样停了筷子。
等待一会后还没人吃掉这个饺子。
“你吃。”他说。
我抬眼看了他一下,发现他对这盘饺子确实没什么表情。
我想也是,这种饺子确实也不怎么好吃,让人完全提不起食欲,每次不管多少总要剩下一两个……
我用筷子插起饺子狼吞虎咽地吞下去了。
他对我点点头,没立即离开,似乎是有话要说。
我乖乖坐下,等他说话。
酝酿一会后他做了个严肃的表情对我说:“阿磊啊,你要知道我都是为了你好,毕竟我现在老了也管不了你那么多了,只能提醒提醒你了。”
我叹息,果然来就没啥好事。
“好了爸,你也别讲那么多你的大道理了,我都知道的,我要上学去了。”我依旧显得有些不耐烦地道。
可他这次却没反驳什么,只是深邃地摇了摇头。
他眼里正透出困倦,或许只是因为早起所致的祸害。
他要睡觉去了吧,累了就该睡了啊,那就祝他安睡吧。
我只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便不再去打扰他了。
我去门口鞋架上取了自己的鞋,两下换好把门推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感觉家里变得萧瑟又空旷,这久违的归返校园居然都无人相送,我是有些不习惯了。
可这就是我作为一名学生的生活,现在该早早出发了。
我拿上书包,提上妈妈包装好的一堆行李,又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无人。
我不清楚这样算对于家的留念吗?
……
此去就是一月有余了。
再见。
我双眼无神,对着家里空空地挥了挥手。
门关上了,我决定就此不再多想,都多大人了,哪能让人瞟见自己困于感伤的事呢?人生谁无憾,要懂放弃才少伤悲。
我走去电梯口按了按钮。
按完回来又扭了扭脖子,才抬头看三部电梯的层数。
18、20、24
我天,这样的话要等多久。
我仔细踌躇了一会,想到居民楼那个跟华山一样陡峭的楼梯,瞬间消除了走它下楼的想法。
那就只能等等了,虽然家住五楼看似是近的,但既然有电梯坐那为什么还要走楼梯呢?我明白这样也只是自我安慰。
一看就这一会那个最高楼层的都降到第18层了,忽然感觉这时间也不那么紧俏了。
接下来我看着它一层一层的降,不自觉地都开始跺起了脚。
叮的一声——
哦!电梯来了。
我拖着行李毫无防备的走上去,现在离家之路正式启程!
“哎呀!”我脚一滑,差点绊倒。
看向脚下,居然是张半开的废纸片子。
就因为这东西把人绊倒,到底是谁丢的,太缺德了!!!
按下一楼按钮稍作等待——电梯下降到位。
一楼到。
没被刚才的事影响,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居民楼,一边独享着早晨清新的空气,一边信心满满地环顾四周。
现在大概4:30了,我没有手表,但对时间的估测一向很准。
天还没亮,被薄云笼着,刚好看不见星星。
到处都是黑压压一片,整得我心紧又一紧。
“这片地区的老毛病就是没有绚丽的星星啊。”想到这里我突然就释怀了。
“阿磊啊,这么早出门是要干什么啊?”一个沙哑的苍老男声突然从我后方袭来。
加上环境的衬托,更显得阴涔涔的。
“啊!!!”我被吓得大叫一声。
向前跳了一段距离,然后猛地转头。
看到来人的瞬间我就放心了。
因为这世上再没有别人比他更安全了。
“噢噢,是朱爷爷啊。”我泄掉紧张,轻松地拍了拍胸脯。
“欸!不对,您怎么起这么早。”我才发现问题,震惊地对他说。
“啊,啊?现在不是七点吗,我看这天都亮了啊。”他有些迟钝的回道。
“哎哟您眼睛不太好,以前这的路灯是坏的,晚上压根没得光,现在物业换的新灯老亮了,晚上睡觉不拉窗帘都被照的睡不着。”我向他解释道。
揉了揉眼睛,我发现自己脑袋还是晕乎乎的,看了看朱爷爷,我又向他问道:“朱爷爷您不困吗?现在才四点半啊,我是赶早上学去的。”
朱爷爷惊讶道:“原来还是晚上啊,怪不得我这么困,哎哟…现在的年轻人真拼命啊,这么早就去上学了,算了算了,回去咯。”
“诶,爷爷慢走!”我向他招招手以示告别。
只见他微笑着向楼道走去,一去不返、不再回头……
“嗨呀…”我默契的转身走了。
“朱爷爷就算老成这样也依旧来去如风呢。”
朱爷爷以前当过兵,是经历过开国战争的老英雄,平时也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小辈,就算我长大了也一样,他是个特别令人敬佩的人呢。
我加快离家的脚步,这一去,月底再返了!
没一会我就到了地铁站。
政府新开的超早班地铁,没想到我还能当第一波体验者呢。
这时的地铁站没什么人,车来了,我也就搭上了。
来了!我的新学校!新班级!还有新同学!
到站还要再转一班公交车,来的时间刚刚好,一点也没等。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我渐渐感叹着夜色中不为人知的城市,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了,日升…日将升了……
我也终于到了学校门口。
“江陵市二中,终于到了!”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考进去的学校,想着这种学校氛围应该会好一点,也没那么多不懂事理的神经……肯定的!
满怀希望的走进校门,用脚一步步的丈量着它的土地,思绪不再飘游变得很容易抓住,我在寻找我新的班级。
“唔,我看看……是这里了,高一四班!”
门还关着。
我打开门走进教室,里面的灯都还没开,此刻空无一人。
我看向左边按下了教室灯的开关,教室里的所有灯一下子就全部亮起。
“果然教室灯开关的位置都是全国统一嘛。”
看下窗外,天还没完全亮,果然还是太早了。
先把行李放在教室后面,再去选位置。
“话说来学校不先分宿舍反而先选位置是什么意思……通知也没发,这办事态度也太独特了吧。”这么想着,我的眼睛已经开始检索起了每一个位置。
纠结许久都没打下个定数。
窗外吹着凉风,而我则穿着防冷的厚衣服,到现在真是有些热了,我追着冷风过去,索性就直接坐到窗下的位置,也能看到黑板,刚刚好。
安定下来,突然打了个哈欠,意识到自己可能睡眠不足,就趴在桌子上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个人突然来叫我起来。
“你,起来,我要坐这!”一句严厉的青春男声随着手猛猛拍上桌的声音传到我耳里。
我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还没看清面前这位同学的脸。
“听不到吗?”他好像开始着急了。
我渐渐恢复过来,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不可置信地说:“同学,你知道先来后到吗?”
他满不在乎的撇了我一眼,过来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我的身材相较同龄本就羸弱,又不爱运动,加上早上没睡好的原因,让我完全挣脱不出他。
他一发力就把我从位置里扯出来甩开,我踉跄的后退到另一张桌子上,紧接着我在椅子上挂着的书包也被甩了出来。
“你干嘛?”我靠着的那张桌子还坐了人,此刻正对我疑问。
我对那人连连道歉,而他,那个不讲理的同学已经一屁股坐到我原来的位置上开始吹风了。
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真的能当我的同学吗?我对学校的招生展开了深深的怀疑。
如果一个人只是智商好而没有良好的品德,那他一定是遭人厌弃的,而眼前的这位大概就是,这次我不打算去管他,毕竟说了吵了也不听,到后面自有人去惩戒他的。
早就知道这个学校的管理颇为严格,如果有人敢犯事那隔不了多久肯定会被开除,哼哼——
我拿起书包,准备重新挑选一个好的位置,可惜现在教室里人几乎满了,空位就只剩后排的几个。
我只好选了个最中间的位置。
“啧,就我这么倒霉。”我怨声道。
看了看教室里的种,时间也快到八点了,教室里的人渐渐都坐好了,我顾望四周,这里没有同桌,所有位置都隔了一段距离,不知道是学校特色还是老师的小巧思吧。
时间终于来到了八点,老师准时到达,可在我眼中就跟姗姗来迟了似的。
她踏上讲台先是端正了理了理衣襟,然后才开始讲话。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名字叫陈霞,霞光的霞,你们就按常规叫我陈老师好了。”她的语气铿锵有力,自然地带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这也让我觉得这个学校真是不错,前面才积起的怨气瞬间消散一空了。
“你们既然进到这里,那就证明你们肯定都是学习上的精英,为了之后稳固班风,让你们好好相互扶持,今天大家都来做个自我介绍。”说完她开始环顾下方,像是在挑选第一个目标。
“就从你开始,下面那个一直低着头的,上来做自我介绍。”说着,她还用戒尺指向了我的方向。
同学们的眼神稳稳的指向了我。
可我并没有低着头啊,难道是前面的人太高了把我给挡住了吗?往前一看确实如此,不过她怎么这么优柔寡断,这种做法真的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不过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推辞的了,至少要给同学们留下个好印象。
我绷直身子尽量端正的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我叫林皓磊,是从江舟市来的,目前准备考上一个好的本科院校,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了。”
台下鸦雀无声。
“好,就像这样,你下去吧,让我们换下一个来。”
说完她又开始寻找起了下一个目标。
“坐床边那个!还看外面干什么?上课时间就看见讲台!你来做自我介绍!”
是他,抢我位置的人,我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他漫不经心地走上讲台,缓缓说了一句:“李正彦。”
很多同学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包括我,正疑惑的盯着他,而他只是像刚才一样径直走下去了。
“就这样吗?你在敷衍谁?”陈老师猛地敲了两下讲台。
只见他目中无人的说:“就这样,不然呢?”
他那副表情,光是见了一眼就令人火大。
陈老师正要发飙,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不得已的看了一眼,瞬间大惊失色。
连忙拿上手机向外面跑去。
“那从最左边那个开始,就按顺序依次往后说。”她指了指她说的那个位置。
她出去了,虽然说过叫人上来,不过还是无人敢来,教室里鸦雀无声。
“诶诶,是李总啊,什么事啊?”
这里居然能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而且给她打电话的居然是李总!?这个人在成为这个学校的股东后就大肆宣传自己的事迹,捐了不少好东西来,连每个教室里都至少配备了两个空调三个风扇。
“你就是我们正彦的班主任吧。”
“嗯,啊对。”
“我希望你能多多照顾一下我们家正彦,别让他在这里遭欺负了!”
班上的所有人头都齐刷刷的转向李正彦,大家眼里无不是震惊之色。
“怎么?大惊小怪,我爸是这个学校的股东,我不能来吗?”
李正彦此时斜倚着椅背,两条长腿肆意的伸到了过道上,如此置文明于不顾,可却没人去指责。
他没管人群的震惊,又开始悠闲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崭新的银色金属转笔,那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飞、跳跃,划出冰冷流畅的弧光,他的举止投足间仿佛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掌控感。
他手里的这些看着确实很高级、很令人羡慕,但我会那么觉得吗?不不,我压根不会转笔,并不是因为仇恨他的意思,而是觉得他在这学校里实在太漫不经心了,不管是谁都看不下去吧。
我望了望通向走廊的窗,陈老师似乎还在忙碌着,就让他继续吧,让我看看还会发生什么。
在人们未注意的下方,两个男生已经团团围拢在他桌边,姿态各异,却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难以掩饰的讨好。
这又是什么牛鬼蛇神?目前的情况都是我完全没想到的,没想到这个学校也会有人拉帮结派吗,那也太离谱了吧!?
他们蓄势待发,却都默契的等待着,仿佛谁先出马谁就会被斩于马下。
此时有一个人终于发起了攻势。
“李哥。”一个留着锅盖头、身材敦实的强壮男生率先开口,他把声音刻意压低,又带着点夸张的激动,颇有种矫揉造作之感。
只见他献宝似的把一罐黑色封皮刻着外文字母的饮料推到李正彦桌角。
“李哥……”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李正彦。
李正彦远远瞟了一眼那桌上的饮料。
这学校小卖部买的吧,而且他怎么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李正彦没抬眼,只是用转笔的尾端轻轻点了一下饮料罐身,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锅盖头脸上的笑脸立刻又加深了几分。
“自己拿着喝吧。”然而李正彦却接着了一句冰冷的话语。
看到他吃瘪,我差点笑了出来,这个跳梁小丑也太逗了吧。
李正彦大概是看出来这罐饮料根本不值几块钱吧。
“啧,胖子,你这马屁也拍的太直白了点吧。”
旁边一个精瘦、留着板寸,猴里猴脸的男生嗤笑一声,手肘不轻不重地顶了锅盖头一下,随即转向李正彦,脸上瞬间换上一种看起来更熟稔、更谄媚的表情。
他微微前倾身体,我甚至觉得他下一步就要直接躬身下跪开始拜佛了。
他只是满带傲气,是“他就是比不过我”似的说:“那胖子没诚意,对您一点也不忠诚,李哥,我叫刘天明,一切带饭、作业、扫除之类的活我包干,其它的也都行,留着我绝对有用,李哥。”
这人更是寒酸,我觉得连个礼物都没有怎么证明诚意和忠诚啊,这说明他对主子没一点基本的了解,就这种人精怎么能收呢?
可是事情发展却渐渐离谱了起来。
“李哥,我叫君臣子,听我名字就知道我比他有用,我还人高马大,杂活闲事做的肯定更好,只求李哥肯收!”
“李哥,你瞧瞧他那僵直样,收了也就一个添乱的家伙,我干细活肯定比他好。”
两人脸挤着脸争吵起来,一副狗咬狗的架势。
他们身体上也不闲着,一个个都摆出一副谄媚权贵的模样,仿佛在说“来比比谁更有诚意!”
“比!比就比啊,谁怕谁!”
噗嗤。
我爆笑出来,但围在人群中,很快就藏住了。
还真是印证了我牛鬼蛇神的猜想,这两啊还真就不像人。
接着李正彦也呵呵笑了两下。
两人都立刻停止争吵,紧张的望着他。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两人。
“那我就收了你们两个。”
“收、收了?”真是令人震惊,权利滔天的李正彦居然会收如此两位人物,换个视角来看还真是令人唏嘘。
他说完话之后就随手从衣兜里甩出两张红票子,两人头撞着头地争抢着,差点让钱飞到外面去,最后一人一张,刚刚不剩。
只见他们拿着钱立刻摆正身姿,眼冒金光的说:“谢谢老大!”
李正彦摆摆手,“行了,赶快回去吧。”
待到他们回去,李正彦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的心里也突然有一种浮云飘过的感觉,他就这样奖励小弟吗?可他们什么都没做,总不能……他其实是个傻主人,只懂抛钱吧。
整个教室都弥漫着怪异的气氛。
我啊,是实在思考不来了,所以不想说话罢了。
君臣子,头型很丑,说话也很丑,毫无艺术感,关键是这名字也太怪了吧。
刘天明,天生猴像,让人看着就不是很舒服,说话也贱兮兮的,对自己的对手也是一股讽刺的意味。
实在是搞不懂这个李正彦的审美。
我对此是又嫌弃又觉得好笑啊……
李正彦见教室里的气氛不对,故意拍了下桌子。
“怎么了?活跃活跃气氛呐,以后班风班纪对不对都得靠同学们啊。”他突然喊了声。
在坐的想必都能听得出来,他这是在示威啊,也就相当于说“以后这里都我管了”这句话了。
太做作了吧……
陈老师进门,再整理了下表情就又站回了讲台上。
“自我介绍说完了吗?没说完继续上!”
前面她指的那位并没有上场,而是盯了一眼自己前面的人,感受到被注视,他也如法炮制,连着又接着他前面的几位,都在眼神传递着眼神,最后整整两排人都被略了过去,等到第二排末尾,陈老师的眼神渐渐疑虑起来,时间终于不多了,那人也没法再传了,就只好上场去。
接下来的自我介绍全无聊的要命,大家基本上都是说些口水话就结束了,让人完全没有记忆点,这样熟悉怎么可能成功嘛!
我又开始怀疑起这位班主任的行为制度,她在决定这些的时候真的动了脑子吗?那也不得而知了。
但是就一个人,他的名字和举止很特别。
郝正义,上台时眼里似有光,说话坚毅有力量,留着板正干练的头型,长着柔和且没那么锋利的脸,真是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而且“郝正义”——“好正义”,哈哈,这是真的吗?真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