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教士,这是我们在村外新逮到的猪仔。”
“哎!约尔教士,我们慈悲的父亲。我刚向天老爷发誓,我们逮到的猪仔都是些罪大恶极之人。”
“多少钱?!不不不,约尔教士您说笑了,为民除害,是圣光教会每个信徒应尽的义务!”
“像这种罪大恶极之人,就应该狠狠净化他的心灵呢!”
“大人,我们就不需要净化了,我们的心与天主同在!”
“大人……,你关门是几个意思?”
“大人,就看在我们送来了新的猪仔的份上就饶过我们吧,我们已经放屁都开始带点汤汤水水了!”
“大人,不要啊,啊,哪里不行~”
……
一夜无眠,村子的教堂每周都会有几天传出这样的声音,村民门早已经见怪不怪,毕竟,村子的教堂原身便是宗教审判庭。
也许,牧师老头正在审判邪魔呢?
虽说这个世界在魔族彻底败退之后又过了千年的和平时代,宗教审判庭一直都是教会的中坚力量。
每一个审判教堂的设立都是为了在边远地区提供信仰与震慑。
村民们有信仰!领主有希望!君主有力量!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里,桥洞下流离失所的流民看着莱克港的辉煌都不禁昂起头颅!
但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光明的未来。
……
约尔教父,多年以后,面对进行净化的新人,约尔教父将会回想起神父带自己去见识净化仪式的那个下午。
那时的教堂是个有二十人的教堂,教士小男孩在屋子里按队列排开,喘急的声音在他心中嘶吼,相互帮助驱魔净化的肉体如鹅暖石般光滑。
探索新世界的伊始,许多小男孩的驱魔仪式还没有名字,尚需要神父们指指点点。
“阿父,这样真的可以帮你祛除恶魔的侵扰吗?”
“别废话,继续……”
……
约尔教士的回忆渐渐结束,逐渐苍老下去的身体机能早已不让他如当年般健壮,各种老年疾病的袭来让他痛苦万分。
“哦,上帝啊,我何时才能回归您的怀抱。”
尽管身躯早已千疮万孔,但约尔教士依旧坚守为迷途的人提供洗净恶行的仪式,这让他无比自豪。
想到前两三个月之前,一个失心疯的村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又突然抽风离去,当初吓得他以为是魔族再临,把他吓得把好不容易堵住括约肌又翻漏了出来。
天见可怜!
约尔教士越想越气,决定今天不祷告了!
新到的猪仔,嗷不,是迷途的人啊,依旧需要我主的怀抱,我怎可将那位弃之一旁?
……
李安睡的死死的,约尔教士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地下室搬到圣水池,约尔教士总觉得这个黄毛有点眼熟,但是又记不起来了。
也许,只是当初自己曾拯救过迷失的羔羊吧。
李安只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戒网瘾学校,自己躲在宿舍被窝里。
躲在那温热的小窝里。
将生命握在自己手里。
他没有任何一刻有如是的充实。
热热的,暖暖的,很贴心。
更造西江石壁,截断巫山云雨!
“我滴个神迹啊!”
约尔教士不敢置信地摸着被棒槌抽红了的脸。
他只是帮助李安褪下裤头进行必要的圣水净化仪式,便狠狠吃到了苦头。
“这是蒙受了天主多少的恩情啊!这才是我所寻找的——先天圣光圣体。”
……
约尔教父依旧记得那是老教父将他们分送至各个教堂,他依旧很不情愿,因为他认为是自己哪里不对才导致神父将他送至边区。
“我亲爱的,仁慈的父亲,请告诉我吧,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让你将我远离。”
“我可爱小约尔。”神父慈悲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年轻的约尔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不舍。
“你从未做错什么,你的课业与信仰都是修道院的前列。”
“但你的慧根太短了,只有慧根的强大,才能让我们同天父相连。”
年轻的约尔失落地站在坟头村村口,遥遥望着神父离去的身影,不曾回头。
……
思绪万千,约尔教士颤颤巍巍地扶起那根棒槌暗器。
约尔拿起那本被翻的页面黄褐的教会福音书,上面记录着圣人和勇者一同战胜十三位魔将,
用希望与爱让魔将们和勇者圣人结成了相爱相拥的圣十字圆桌十五骑士团。
用慧根相互链接出天地万象之伟力,最终打败了魔王,封印在了魔界。
而福音书中慧根最长者的勇者也不过十英寸,就可以沟通天地之力。
而眼前此人,已经超越凡俗的界限已经到了十五英寸!
约尔神父看着自己三英寸的慧根泪如雨下,心中想到为何天父对自己的垂怜如何稀少。
呜呼!哀哉!
……
李安觉得脑门一阵酸痛,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衣服早已经不翼而飞。
洁白的教堂铺设着精美的琉璃瓦与厚实承重的大理石,穹顶在微光中勾勒出优美的弧线,斑驳的彩绘玻璃透进细碎的光,在石板地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如同散落的星辰。
祭坛前的烛火静静摇曳,映着雕刻繁复的圣像,十五个神像形成一个奇怪的姿势链接成一个圆环向着天空指去。
李安拖疲惫的身躯扭了扭,头向上抬起。
眼前一幕让他如坠冰窟。
村头神父老头拿着自己的歼20战斗机痛苦流涕,眼泪与鼻涕抹在自己战机上。
天塌了。
李安已经不敢相信在这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
不敢去想,去猜测战斗机上是鼻涕是泪。
他无法接受事实。
那一刻,李安便觉得这世界已经可以毁灭了。
李安的传奇战斗机坠机了。
李安哭的很深沉,约尔教父也哭得很深沉。
李安苦的是传奇战斗机的坠毁,后面的未来如此灰暗。
约尔教父哭得是自己失去的青春,与信仰缺失的爱。
约尔教父看着李安,李安看着约尔教父。
“你的心里,是不是也藏着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