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赫斯提雅面前的餐碟便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泽诺亚丝看着这一幕，翠绿的眸子里先是闪过笑意，随即渐渐被一丝惊讶取代。
她看着赫斯提雅，那个平日里对食物需求并不旺盛、甚至有些克制的少女，此刻正安静地、一口一口地吃着云清间夹过来的食物，虽然速度不快，但量也太多了。
粥碗很快见底，松饼被整齐地切分吃掉，煎蛋和蔬菜也消失了大半。
“小雅......”泽诺亚丝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担忧，“你......胃口很好？”
她记得赫斯提雅刚醒来时，食量还很小。
赫斯提雅咽下口中的食物，绯红的眼眸抬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恍然。
自己吃得好像...确实有点多了。
“嗯。”她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眼前堆积的食物上，“应该是身体在恢复，需要能量。”
她顿了顿，记忆的碎片闪过：上一次云清间来家里做客的时候，那时的云清间，瘦小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赫斯提雅夹过去的菜，仿佛那是无上的恩赐。
而现在，角色似乎完全调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微酸，悄然滑过赫斯提雅的心间。
家人之间的羁绊，或许就是在这样无声的给予与接受中，变得更加紧密。
她没有觉得奇怪，只觉得云清间的这份关切，沉甸甸的，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泽诺亚丝看着赫斯提雅平静地继续进食，那份远超平常的食量让她心底的惊讶渐渐化为欣慰。
能吃是好事，说明身体真的在渴望复原。她不再多言，只是微笑着又为赫斯提雅添了小半碗粥。
一顿早餐在云清间近乎偏执的投喂和赫斯提雅安静而持续的“接收”中结束。
碗筷收拾妥当，泽诺亚丝温柔地笑着：“我去厨房准备些下午茶的点心，你们自便。”
她转身走向厨房，留下空间给两个女孩。
赫斯提雅站起身，对云清间道：“去换身轻便点的衣服，我们去训练场。”
她需要尽快熟悉体内新生的力量，也需要重新掌控身体的协调性。
云清间立刻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赫斯提雅走向宅邸深处的换衣间。
换衣间宽敞明亮，一侧墙壁是巨大的落地镜，另一侧则是嵌入墙体的衣柜。赫斯提雅站在打开的衣柜前，看着里面挂着的各式衣物，有些犹豫。
大病初愈，身体依旧带着绵软无力，她需要一套既方便活动又不会造成负担的装束。
“雅姐姐，”云清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穿魔导具制服吧？轻便又贴身，活动起来方便。”
她指的是那种专为魔法训练设计的、带有基础魔力导流纹路的贴身衣裤套装。
赫斯提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好。”
云清间立刻上前，从衣柜深处取出一套墨黑色的魔导制服，面料轻薄坚韧，在光线下泛着细微的金属光泽。
她走到赫斯提雅面前，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她，带着一种专注的虔诚。
“雅姐姐，我帮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赫斯提雅没有多想，家人之间互相帮助穿衣再正常不过。
她点点头，配合地抬起手臂。
云清间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赫斯提雅睡衣的纽扣上。
她的动作看似流畅，指尖却在解开每一颗纽扣时，有意无意地放缓，指腹轻轻蹭过赫斯提雅颈下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当赫斯提雅褪去睡袍，只穿着贴身内衣站在镜前时，云清间的呼吸几不可闻地滞了一下。
镜中的黑发少女身形依旧纤细，带着久病后的脆弱感，肌肤是久未见阳光的细腻苍白，锁骨清晰可见。
但在云清间眼中，这却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带着易碎的诱惑。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拿起制服上衣。
为赫斯提雅穿上上衣，云清间的手指不可避免地划过她的手臂、腰侧。
每一次触碰，云清间都刻意地让身体微微前倾，仿佛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前胸或手臂轻轻贴上赫斯提雅的脊背或肩膀。
隔着薄薄的衣料，赫斯提雅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和微微加快的心跳。她没觉得奇怪，只当是云清间靠得近了些，方便动作。
接着是裤子。
云清间蹲下身，帮赫斯提雅提起裤腿。
她的脸颊几乎要贴上赫斯提雅的小腿，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
穿戴整齐，还剩下头发。赫斯提雅习惯性地想去拿梳子，云清间却已抢先一步拿起了梳妆台上的玉梳。
“雅姐姐，我来。”她站到赫斯提雅身后，声音带着一丝柔软的请求。
赫斯提雅没有拒绝，安静地站着。
云清间的手指穿过赫斯提雅浓密如绸缎般的墨黑长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玉梳带着温润的凉意，从发根缓缓梳向发梢，一点点理顺那些细微的缠结。
梳齿按摩着头皮，带来一种久违的舒适和放松感。
赫斯提雅微微眯起绯红的眼眸，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甚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极惬意的哼声。
云清间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作响。
指尖缠绕着冰凉顺滑的发丝，鼻尖萦绕着赫斯提雅身上特有的、混合着药味和冷冽体香的气息，让她几乎要沉醉。
她强忍着将脸埋进这片墨色瀑布的冲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无比专注地将长发拢起，高高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用一根镶嵌着暗红色晶石的皮绳仔细扎紧。
最后一步，是系上制服腰间那排用于固定魔力导流核心的、小巧精致的金属纽扣。
云清间绕到赫斯提雅身前，微微屈膝，手指灵巧地扣上最后一枚纽扣。
扣好了。
但她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指尖停留在赫斯提雅纤细却柔韧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带有魔力导流纹路的制服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的温热和线条。
云清间的目光落在赫斯提雅近在咫尺的锁骨上，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她微微倾身，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压在了赫斯提雅略显单薄的右肩上。
温热的吐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拂过赫斯提雅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沙哑：
“雅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