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魔力飓风攻击的对象,到底是谁?”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再次紧绷。
希莉雅和泽诺亚丝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赫斯提雅身上。
那场风暴的异常,一直是萦绕在他们心头的巨大谜团。
赫斯提雅顿住了。
她绯红的眼眸低垂,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片刻后,她抬起头,迎上父亲洞悉的目光,声音沉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是的。魔力飓风的攻击者另有其人。”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这个关键部分,
“我和清间在解决那头魔物后...遇到了拉斐尔,也就是你们所说的紫发女人。”
“拉斐尔?”
泽诺亚丝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名字,带着疑惑。
“我们在反抗她的途中...被迫倾泻了体内几乎所有的魔力,试图战胜她。”
赫斯提雅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三人心上。
“被迫倾泻所有魔力攻击她?”
希莉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那个紫发女人?她为什么要伤害你们?!”
作为母亲,一想到女儿曾被迫陷入如此绝境,她的心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同时,一个巨大的矛盾也浮现出来:
“可是,如果她当时要伤害你们,为什么之后...在清间那孩子失控的时候,泽诺说她反而出手帮忙了?”
希莉雅看向泽诺亚丝,寻求确认。
泽诺亚丝立刻点头,语气肯定:“是的。当时小雅昏迷,清间小姐情况非常危险,力量暴走,是那位紫发的小姐突然出现,提议消耗清间的魔力以此让她恢复平静。”
泽诺亚丝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当时并不知道清间在用全身的魔力治愈小雅小姐。按理说,当时她想伤害小雅的话,有太多机会了,但是...她没有动手,直到后来老爷和夫人赶到,她才离开。”
这前后矛盾的行为让客厅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希莉雅和莱克恩的眉头锁得更紧。
赫斯提雅摇了摇头,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也不知道她的目的。我第一次见到拉斐尔是在森林的河边,她落水,我救了她。但她醒来后,立刻对我下杀手。”
她顿了顿,回忆起魔物潮时那个截然不同的身影,语气带着凝重,
“第二次就是魔物潮,她不仅身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成熟...而且她的魔力,强大了太多太多,完全是天壤之别。”
“身形变化?魔力暴涨?”
莱克恩低声重复着,红瞳中精光闪烁,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他和希莉雅的目光在空中飞快地交汇了一瞬,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沉默笼罩了几秒,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重。
最终,莱克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明白了,我们会留意的。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希莉雅也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忧虑暂时压下,重新将话题拉回原点,目光重新落在赫斯提雅身上:
“好,说回你参与军团的事吧。”
魔都于十四年前被彻底洗牌,动荡的时代一去不复返,魔都迎来久违的和平。
而现在的军团主要的任务也大多就是清扫边境地区附件的魔物,以及,发送些物资一类。
那么...
她的语气已经冷静了许多,带着一种审视利弊的理智,
“你参加军团,是因为在那种环境下,能够更方便地接触到魔物,将它们的魔力进行吞噬吸收,快速补充和壮大自身,对吧?”
“是的。”
赫斯提雅点头。
“而且你的魔力可以通过吞噬储存起来,形成储备。战场上瞬息万变,拥有庞大的魔力储备意味着更强的持续作战能力和应对突发状况的底气。”莱克恩补充道。
“对。”赫斯提雅再次肯定。
“更重要的是,”
希莉雅的目光落在女儿那已经彻底看不出伤痕的左手上,
“这个吞噬能力能直接吞噬伤口,按你的说法,就算是瞬间且致命的攻击,你都能快速恢复,极大地降低了受伤致死的风险。”
她的话语带着一丝颤抖,这能力带来的生存保障让她作为母亲的心稍安,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这能力本身,就代表着巨大的未知和潜在的危险。
“是的。”
赫斯提雅的回答依旧简洁。
泽诺亚丝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她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忧虑,忍不住轻声问道:
“可是小雅,这么强大的能力,真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吗?”
她作为最亲近的照料者,本能地担忧着任何可能伤害到赫斯提雅的东西。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刺破了之前略显平缓的气氛。
赫斯提雅沉默了。
客厅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三人略显紧张的呼吸声。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有。”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些。
希莉雅的心猛地一沉,莱克恩的身体也微微前倾,泽诺亚丝更是紧张地攥紧了裙角。
“吞噬伤口...或者说,吞噬‘损伤’本身,并非没有代价。”
赫斯提雅组织着语言,尽量清晰地描述那种感受,
“每次吞噬伤口,都会在我的身体里积累一种‘负担’。就像往一个容器里不断倾倒某种沉重的物质。如果只是少量、间隔时间长的吞噬,这种负担会慢慢被身体吸收、化解。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绯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如果短时间内吞噬了太多的伤口,超出了我身体能承受的负荷,吞噬的能力就会饱和。就像一个被灌满到极限的水囊,再往里倒,只会溢出或者撑破。”
赫斯提雅继续说道:
“当‘吞噬’饱和时,我的身体会进入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首先,是麻木。对疼痛、对温度、甚至对身体的控制力都会急剧下降,反应变得迟钝。其次,也是最致命的,我无法再调动和使用体内的魔力。它们仿佛被冻结了,或者被那沉重的‘负担’彻底锁死。”
她看向母亲希莉雅,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就像我之前昏迷时那样。魔物潮时,吞噬已经抵达身体的上限,而后我继续受到了攻击,这些攻击彻底打破了体内的平衡,吞噬能力瞬间饱和、宕机。所以...”
希莉雅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