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另一端,女生侧躺在床上,双腿夹住一个巨大的毛绒熊摩挲。
“白同学,记得改备注哦。”
点击发送后,消息旁却是一个赫然鲜红醒目的感叹号。
对方拒收你的消息并且拉黑了你,请在被对方移出黑名单并添加好友后重新操作。
“姆,不听话。”
女孩疯狂戳着手机屏幕的同时一脚踹开毛绒熊,“无聊的男人,给我去死去死!”
她握紧拳头用力打在毛绒熊上,锤了一会似乎还不够解恨,直接操起枕头对着柔软的床垫狠狠拍击。
“呆木头不理我是吧,给老娘去死去死去死,下次到学校有你好受的。”
“小姐……”
“你敲门了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来,没看到我很烦吗?”
寂朦胧难得露出一张苦瓜脸,“小姐,我敲……”
迎面而来的是带着玫瑰香风的御用枕头,还好寂朦胧眼疾手快,用滑稽姿势平稳接住。
如果枕头掉落到地板上,又要接受小姐的一顿训斥,当然,老板的埋怨也是少不了的。
将枕头重新扔回去,寂朦胧迅速合上门。大小姐在气头上,就暂时不打扰了。
他无奈地倚靠在墙上。
老板,不是我不管或者不好好照顾小姐哦,小姐她真的越来越无法无天,即使她犯错我们也不能说她,更不用提那随地大小变的脾气了……
白宇恒将兰允婷拉黑举报删除后,感觉耳根子周围清净了不少。
作者的灵魂缓缓从白宇恒身上脱离,没错是我干的,是我害女主加不了男主的联系方式。
(作者君得意ing……)
我拍拍脑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外面呆愣地站了一会。望向四周,数蚂蚁的男人不见了,腿上倒是多了几个鲜红的蚊子包。
刚才自己举着手机呆站着干嘛?
新消息以横幅的形式忽然出现在屏幕上方。
“白宇恒你稍等哈,我走到楼下时才发现自己忘记拿作业本了,上楼重新拿一趟哦。”
又过了两三分钟,我在楼道口终于听到关门的声音,还有女孩背着书包匆匆跑下来的脚步声。
“我们去哪里?”
我双眼离开手机屏幕,抬起头时险些被吓了一跳。
“不是,去学习化妆干啥?”
王雅琪为这次“约会”贴心准备了一套自认为完美的学生制服。藏青水手服领口抵着小巧的下颌,领结松垮地系在颈间,银线徽标贴在左胸随呼吸轻轻起伏。百褶裙刚好盖到膝盖上方,走动时裙摆扬起细碎弧度,衬得双腿纤细笔直。考虑到男生的爱好,她在小腿袜和过膝袜中特地选择了过膝袜……
不对,她为什么穿白丝……虽然我更喜欢黑色雪糕。我为自己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奇怪想法感到脸红,不过她刚走过我身边应该没注意到异常。
双马尾随着动作轻晃,裙摆飘起时还带着一阵陌生又熟悉的香风。
等等,王雅琪不会是那个写信威胁我的人吧。
由于那封信的写信人至今还没暴露身份,每次闻到香味我都会奇怪的和信函挂钩。
警惕地与王雅琪拉开距离,事已至此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什么呀,我们就是单纯辅导和学习哦,怎么就变成学习化妆了。”王雅琪也是难绷我的直男神经,她跺跺脚,“没,没啥,这儿蚊子有点多,快点出发吧。”
本来想表达的意思是“你去学习为啥还要特意化妆”,但她似乎不想听懂,我挠挠头,“这个……我们去哪儿啊,不会是外面的自习室……”
她向我展示了一串钥匙,“叮叮~我们家还单独有一间小平房,原来给我当小区门卫的爷爷住的,但是他前几天搬回老家住了,所以空房暂时闲置出来~”
“不过,你要是去我家,也是可以的哦,”她话锋一转,“家里其实也正好没人呢~但我爸妈不允许我带陌生人进家,只能把辅导地点安排在小平房里。”
“你父母呢?允许你出来吗?”
“当然啦,他们很开明的呢~”
黑夜掩盖不住王雅琪脸上狡黠的笑容。
“走吧走吧,再不走要被蚊子当大血包了。”
她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路灯拉长我俩的影子,搞得我跟痴汉尾随女高中生并图谋不轨一样。
“说实话你穿校服也可以。”我抬头看天。好险,差点把“我怕自己把持不住”这句话说出来了。
“我看你呆呆盯着……兰允婷好几分钟,还以为……你喜欢这种风格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小到我听不清楚她在说些啥。
由于她走在前面,后面的内容被咆哮经过的鬼火给吞没了。
“这里哦,到了。”
小区内七拐八弯地走了一段路程后,我们俩在平房前停下来。
王雅琪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好久没来了呢,上次还是和乐哥找东西的时候开了一次门。”
轻轻转动门锁,塑料门发出细微的轻响。王雅琪推门而入我紧随其后,出乎意料的是平房内没有任何灰尘,屋内摆设也干干净净,一张桌子几把老旧的椅子,一张长出毛絮的沙发,电视柜上空荡荡的,网线和电线纠缠在一起,灰白的墙皮已经脱落下来,斑驳墙面的下方摆着一张仅可容纳一人的床。
“没必要上锁吧。”
我拉开书包取出作业本,侧脸看到王雅琪娴熟地将门锁扣紧。
“啊,我怕外面忽然有人进来,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呐。”
老门卫值班室的门口就是三四个监控,说实话我不太担心有人会强行闯入,但女孩一脸忧虑地表情还是让我放弃原有的想法,“没事没事,那就上锁吧。”毕竟原来的南门被水泥墙封住了,不能确保监控不会留下死角。王雅琪又来回拉拉门确认无误后才安心坐到我身边。
“这个,不是说好辅导语文吗,那就先写语文作业吧。”
“嗯……啊……好。”
她摊开作业本,写几个字后又停下笔盯着我看。
“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空气好像有点热。”
“那,要不开空调或者开电风扇?”
王雅琪拉开制服的领口,对着自己扇风,“电风扇和空调早就坏了,早知道带把扇子过来。”
“这样不是办法吧。”
不好,燥热感已经蔓延到我身上了。
“好热……”她翻着白眼对自己的刘海吹气,“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到地板上写作业吧,那里可能稍微凉快点哦。”
额,晚上的辅导功课怎么整出那么多幺蛾子。“这不会写到腰间盘突出吗?”我合上书本,“我也忍不了了,今晚辅导就这么结束吧,下次找个好点的地方。”
“哎,等等,这才过几分钟啊。”她拽住我的衣袖,我怎么感觉她快要哭出来了,“抽屉里好像有……小电风扇和一瓶清凉油……”
“但,这不是长久之策吧,要不把窗打开。”我用力推了推窗,但这玩意似乎嵌在上面纹丝不动。
“窗也要窗锁哦,但是那把小锁我们早就找不到了。”
王雅琪下唇被牙关咬的泛白,“我来给你涂点清凉油,然后两个人用一个电风扇,这样就不会感到热了~”
沃趣,房主有神器啊,不过这一套操作怎么感觉是有备而来。
“你的制服已经被汗浸湿了吧,电风扇你自己用,我马上就走。”
我起身时她也起身把我肩膀摁下去。
“那我帮你涂点清凉油吧,这样感觉会稍微好点哦。”
“我自己涂吧,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女生来……”
“你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倒点,小腿那边好像有蚊子包啊,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虽然有点痒但我可以自己来……”
等我想拒绝的时候,王雅琪已经蹲到桌底下去了。
恰好此时,门锁不合时宜的咔咔转动,我大脑直接宕机。
“快起……”
塑料门被推开,一阵凉凉的夜风从后脑勺吹来,王父看着在灯光下保持奇怪姿势的两个人,嘴巴惊讶地足以塞下整个鸡蛋。
“……怎么灯开着呢……等等,你……你是谁?还有小琪,你现在在干嘛?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你们俩到底在这儿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