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说真话你又不信。”秦秋无奈耸肩。
“我啥时候说不信了？”秦段钧喝口水压压惊，“你这发展……咳。”
“你不懂，快餐时代。”秦秋摊摊手。
“什么快餐时代？那你把她叫出来，我问她点事。”
秦段钧撇撇房门口的方向。
“别了，她生性内向胆小怕事，给我吓跑了咋办？有啥事问我就行。”秦秋拒绝。
“内向？那怎么和你谈上的？还同居。”
“不是说过了吗？就跟别人一样啊，看对眼就在一起了。”秦秋解释道。
“那也不该同居啊。”秦段钧又喝了口水，问道，“行，我问你。这咋叫啥？家是本地的吗？”
“你来查户口的？”
“我不得了解了解？”
“行，她叫姜雨21岁，浙州的。”秦秋解释着将放在门口的东西拿回屋，继续闲聊，“话说50公里路，你倒说来就来也不打个电话。”
“你是我儿子，做爸爸的来看看儿子不很正常？”
“是。我到想不是你儿子，你就不用这么逼我咯。”秦秋附和随即吐槽。
“你说啥？”
“没啥没啥。”秦秋笑笑拿着盆接水，将排骨净倒进盆中舀了勺盐撒进去，想了想，又倒些醋。
“还能吃上肉，日子过得不赖。”
“老父亲来了那肯定得好好招待一下。”秦秋笑着说。
秦段钧斜眼看盆里那几块排骨，血丝还没泡干净，盐粒正一点点往下沉，像落雪。
他抬抬下巴提醒道，“多泡会儿，不然洗不干净。”
秦秋把盆往水槽里一推，水花溅到围裙上：“嗯。”
“爸，你来都来了，也不给我带点东西。”
“巴掌要不要？”
“那别了。”
“对，我还没问完呢。”秦段钧把杯子放桌上接着问，“姜雨真21？浙州哪儿的？父母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
喔，犀利。一连串的问题让秦秋不知怎么回答，他摸摸下巴动脑一想。现编是肯定不行的，万一出个漏洞就立马完蛋。
他想了想脑子一亮，不如……
“哎！别睡着了！”秦段钧提醒道。
“……她没父母了。”秦段钧的提醒还没落下一句话直接冲进他的耳朵。
秦秋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地盖住排骨，也盖住他后半句。
水声停，屋里忽然安静。秦段钧捏着杯子的指节发白。
“真的假的？”
“你看的新闻比我多，浙州苏城大地震应该知道的。”秦秋低声补完，“要不是他来这里工作……”
他拿筷子在盆里慢慢搅，血沫子浮起来，像旧伤口重新裂开。
“所以她胆小。”秦秋说，“怕黑，怕打雷，怕敲门声。我搬来第一天，警惕的睡觉都要锁门。敢进房间就会武力伺候。”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既然女朋友这个谎收不回来了那就用真实把它圆上。
“我这也算积德吧！”秦秋笑笑，转过头撇嘴说，“我让他出来，你可别问东问西的。再刺激到她。”
秦段钧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秦秋暗自窃喜，看来他爸已经信了。
姜雨正用电脑查的什么东西，秦秋打开门看了眼身后沉默的秦段钧走进去关上门。
“怎么了？”姜雨扭过头来。
“你一会儿跟我出去，记住，什么也别说！”秦秋一本正经道，“如果你乱说出啥意外，我可担不了。”
“嗯。”
两个人出去，秦秋在前面带路，姜雨紧跟在后。
秦段钧看着秦秋身后蹑手蹑脚的姜雨，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忍住。
“你们聊着，我去处理排骨。”秦秋将姜雨安顿到沙发上丢下话进了厨房。
“哎——”秦段钧伸手，本来是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但得知她的经历又怎么能问得出口？
“你，叫姜雨？”秦段钧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打招呼。
“嗯。”姜雨怯懦的点头。
“那——”秦段钧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闭上。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中。
秦秋在厨房忙碌着，姜雨坐在沙发里紧握双拳，秦段钧坐在那里不说话对她这种失忆人士就是一种威压。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她想站起身却又不敢，只能僵硬着身体保持同样的姿势。
“小秋，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秦段钧打破寂寞的气氛。
“嗯，不留下吃个中午饭？”
“不了。挺急的。”说完秦段钧立刻逃跑似的起身出去。
姜雨舒口气，放松下来。
过了片刻，秦秋露出个头。
“真走了？”
他慢慢走到姜雨旁边放松坐下。
“终于走了。”
“那叔叔，他之后再来呢？”姜雨抬头与他直视。
“我想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再来的。”秦秋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可乐大饮一口仰头看天花板微微一笑。
忽悠老爸成功，成就点+1。
“痛快须尽欢！”
“为什么。”姜雨疑惑地问。
“他心里承受不住。”秦秋看着窗外叹息道，“毕竟他和我一样是个老好人。”
“如果我们被拆穿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多些异样的眼光呗！”秦秋看着姜雨道，“但我只想当个普通人。”
“如果是别人被他人知道了这件事，搞不好会把你卖掉！”秦秋双手张牙舞爪恐吓她，“这样你就只能在大山里面被流氓当压寨夫人！吃馊掉的饭！还要天天被打！”
“不要！”姜雨疯狂摇头，看着秦秋，“你不会的，你是个好人。”
秦秋一愣，看向她。
好人这个词他已经好久没从别人嘴中听到过了。
姜雨低垂眸子，咬着嘴唇说，“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也可以走的，你——不要卖我……”
“不，不是。”秦秋急忙辩解，“是我说错话了，我没有要卖你的意思，刚才只不过是个比喻！”
姜雨抬起脸眼睛里已经蓄出泪花。“我会乖乖的，不暴露身份。”
“别哭啊，不卖不卖！”秦秋慌张在原地。
“嗯。”姜雨眨眼眨掉泪花。
他其实并不想哭但一想到如果被卖掉就永远见不到自己的家人回不了家了就忍不住。
“排骨快泡好了，我去看看！”秦秋站起身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电视剧，“你先看电视，我去炖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