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说咱儿女朋友是个孤儿?”张婉茹不敢置信地问,声音接近吼出来。
“嘘!”秦段钧顿时慌张,比了一个小声点的表情,左忽右看发现没人才舒口气,“你小声点,别让邻里邻亲的听到了。”
接着解释道,“听小秋说的挺真,斩荆截铁的。也确实有那新闻。”
张婉茹点点头放低了声音,“那,叫啥名啊?”
“叫——姜雨。看起来挺乖巧懂事的。”
秦段钧想了想道,“对,我有照片。”他翻找着他与秦秋的聊天记录,点开照片递给张婉茹,张婉茹仔细瞧着,点点头。
“苦命偏找可怜人,这么孤零一小姑娘独自到大城市打拼肯定家里条件也不好,现在连家都没了。”秦段钧叹了口气。
“哎,咱小秋心还挺善,看着小姑娘可爱乖巧,挺讨喜。不知道过年能不能来咱这过。”张婉茹看向秦段钧笑笑。
“光善良有啥用?没工作没钱早晚得饿死。”秦段钧说着皱眉,“我得早点催他找个正经工作。”
“你别光催,给他发点钱有对象了不一样。”
“发了2千,不过也就给他这一次。”秦段钧说着叹气摇头。
“嗯。”
……
黄昏时分,秦秋姜雨站在许愿树前,许愿树在黄昏下闪闪发光,枝上挂着的许愿瓶和风铃随风微微摇晃,哗啦作响。
树下一位大爷舒服的躺在摇椅上闭着眼乘凉。秦秋走上前,“大爷这树灵吗?”
那位大爷坐起来,揉了揉眼,“这树从公园没建就在这,我爷爷都在这树下乘过凉,你觉得灵不灵?”
姜雨看着树,树干粗犷,树枝繁多有力,确实是百年老树才有的感觉。
秦秋笑了笑,“那肯定很灵。这树怎么许愿?”
“许姻缘吧?。”大爷指指旁边姻缘箱。“投俩币,拿个瓶两条纸,把愿望写纸上用风铃线结上口就行。”
“不是姻缘。”秦秋笑笑,掏出手机问,“能微信支付吗?”
“那不行。我这要捐山区的,山区可没多少智能机。”大爷摇摇头,笑着摸了摸下巴,“你俩情侣来这里不求姻缘还想许什么愿?”
“就求个心安。”秦秋回道。
大爷哈哈大笑,“那你们许吧,这次不要钱。”
“那怎么行。”秦秋摸摸兜确实有五块钱,笑着投进许愿箱。
“小子行。”大爷欣慰乐乐,“多点你这样的人,这社会才能活了。”
说着拿出纸和笔递给秦秋,“步骤一样。你俩快写吧!”
秦秋点点头,姜雨看着桌上的笔和纸,觉得很稀奇,把字写到纸上真的能许愿成功吗?
两人刷刷刷的写上几句祝福语,吹了吹,将纸这种小方片塞进瓶中,挂在树上。
姜雨手指勾了勾许愿瓶,上面系的风铃微微响动。
大爷见状拍拍手,“这样就行。”
秦秋道谢。“谢谢大爷,您慢慢歇着,我们先走了。”
“行。”大爷说着又靠回摇椅上闭目养神,一副悠闲惬意。
时间已不早,夜市也已经开张。两人走在路上秦秋侧耳问姜雨,“你刚才写的啥?”
姜雨摇摇头,“不能告诉你,不然不灵了。”
“用我的话反驳我?”秦秋撇撇嘴,“小丫头片子。”
“我不叫小丫头片子。“姜雨皱皱鼻子。
“那是在吐槽你,愚蠢。”秦秋闭眼仰天双手架着脖子往前走。
“我不蠢!”姜雨跟上去反驳道。
“好,你不蠢。“秦秋转过身来,笑着挑挑眉,“反正也就是恢复记忆,找到家人,回家之类的。”
姜雨一脸诧异眨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秋摊摊手。
姜雨拧拧嘴,“可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又没告诉我。我猜的。”秦秋道,“走,去吃饭。”
……
街灯璀璨夺目,霓虹闪烁。
路两边的店摊灯亮整条街道都充斥着喧嚣和热闹。人来人往笑声连片。
周围的烧烤炉子冒着白烟,旁边路上的小吃摊散发的香味让人沉醉。
两人走在街角依旧是那家面店。带着姜雨靠边坐下秦秋轻车熟路地招呼道,“老板,老样子!”
“好嘞~”店老板答应道。
姜雨坐在位置上侧身东张张西望望,总是想将周围世界尽收眼底。
秦秋拿着两瓶饮料走回位置将一瓶推到姜雨面前,“看啥呢?喝点饮料。”
“哦,谢谢。”姜雨点点头,拿起果汁喝一口看向别处,“这里好热闹。”
“嗯,这儿虽然是二线城市,那发展也挺挺好。离菁大挺近,人流量自然多。”秦秋笑笑,“你不喜欢热闹吗?”
“我不知道。”
姜雨看着灯火阑珊的街道若有所思,不由笑笑,“但我感觉这样挺好的。”
秦秋点点头,“那是当然。”
姜雨抿着果汁笑了笑,看着窗外人群拥挤的景象。
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次见到家人找到家,但至少这样生活下去重新开始也挺不错。
“面来了。”高知乐——高老板一手端着一碗面过来。
“好香。”姜雨闻到肉的味道,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高知乐一笑,两碗面放到桌上,“太忙了,你们看着吃,过会儿再来找你们聊天。”
“好,老板。生意兴隆!”秦秋举起杯子。
高知乐呵呵一笑,转身又去忙其它事。
姜雨看着面前碗中大片的牛肉和口感劲道的细面再配上这色泽诱人的汤底,佳肴美味。
她立马来了一口,舌尖刚碰到拉面就重新放回碗里,“好烫!”
她伸手喝了口饮料,看着眼前碗里的食物。
秦秋看着姜雨这副模样,不由得莞尔一笑,“刚出锅,能不烫?先晾晾。”
“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
“嗯好。”
“咳咳……”秦秋清清嗓子看着窗外,“其实,我小时候就来过这,按理来说我就出生在这。”
姜雨抬头看他。
“那时,我爸妈在这里工作,咱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他们工作时买的。所以我才考了菁州大学,然后想到在这里生活。”秦秋继续道。
姜雨低头搅拌着碗里的面条,热气腾腾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那你为什么不住在家里?”
“因为——”秦秋顿了顿,“因为我和家里有冲突。”
姜雨抬起头,目光越过蒸腾的热气看着他。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嘴角的笑容若有若无。
“也不算太大,现在我爸也不偶尔来看看我。”秦秋笑道继续说,“从小到大都是。我爸总想让我按照他的想法活,一开始上大学时他觉得我应该去当兵,走他的路。但我没肯,我们就闹掰了。”
他抬头看向远方,微笑道,“或许,可能他说的是对的会比现在轻松,但我想走自己的路。毕竟是自己选的,再苦再累也得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