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橘黄色的火星,
满山遍野的白雪,
布满神圣严肃气息的修道院就这样被滚烫的烈焰吞没。
穿着黑色衣服得男孩与白色修道服的女孩一并望着荒凉的碳黑世界。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
男孩轻声问道。
「嗯」
女孩发出了肯定的答复。
像是为了安慰女孩似的,男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女孩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紧紧抓出了他的小手。
「我将于你同在,直至死亡」
「嗯,直至死亡」
这是不能被忘记的记忆。
这是不可以忘记的金苹果。
这是只属于二人永世的谟涅摩涅叙。
1
老实说,已经多久没做梦了?
嘛,至少昨晚我确实睡得像死猪一样。
我的名字叫吴义。
正如你所见赤身裸体照着镜子。
在早上才洗过痛快澡的我突然饶有兴致欣赏起这个过去的身体。
熟悉身体给我的第一印象竟然是再也不用处理麻烦的胡子?
也对呢,15岁的我还只是个随处可见贪吃小屁孩。
据说胖子会抑制某些激素生长看起来不是传言。
「哎,也该到上学的时候了」
身为前打工人的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人生规则之一就是不要迟到。
一次扣50,两次扣200,三次这个月直接白干。
「话说究竟是谁发明了线上打卡这恶心的制度?」
有时候明明定位已经到了指定位置但也会因为网络问题直接判你出局。
领导可不会管你这些这些那些。
大不了甩给你一句「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就是大人世界的黑暗面么?
要是在游戏里早就我命由我不由天了。
啊不对。
我要迟到了!
随手抓起青绿色的短袖上衣,草草穿上反面的破洞内裤。
拎起那该死沉重书包,最后拿起不知道传了几代的泛黄钥匙带。
我狗屎般的人生齿轮再次转动。
烈阳当空,蝉鸣不绝。
叮铃~叮铃
胸口的钥匙在某人龟速奔跑中迸发出奇妙的声音。
我的名字叫吴义。
正如你说看到的,我是一名在太阳底下狂奔的初二男学生。
而我的终点便是名为梅花中学的学校。
不管是狗屎的以前,还是狗屎的现在。
果然我的敌人只有运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厕所呼风唤雨忙里偷闲时。
手机里突然收到上级的亲切问候,然后转身发现自己忘带纸巾的处境。
「哈,哈,哈...」
现在喘着粗气,身为80kg碳基生物的我终于突破到那疯狂人流量的校门口。
望着嘈杂的人群,我抹去额头上的洪水发出了毕生的感叹。
「能完成这种壮举说不定在某个平行世界里我还是个奥运短跑冠军呢!」
只是自恋感叹完的我却在密集的人群中发现了不安的余光视线。
2
「快点给我!」
「不行,小光你不能这样...」
那个泛黑的声影正恐吓着穿着白色礼服的女性。
不被人注视的角落里散发着犯罪的气息。
我不是侦探,可我总是好奇在这偌大学校周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破旧的狭小空间。
这大概就是城中村现象吧。
城市的快速发展却无法抹去高低不平的宅基地,
人们往往选择性忽视了这些细微的东西。
啊咧?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东西?
「那就给我过来!」
「啊!!」
蠕动的身影裹挟着女性消失的人群中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思考我忘掉东西的时候。
选项无非就那两个。
——帮
——不帮
答案当然是赶紧见义勇为啊!
还在等什么?帮助了那个女学生,
说不定别人还会感谢自己,
然后这个该死小说标题就可以改【吴义的王道青春恋爱剧场】什么的,
幸运的脱去我35年的童子身。
「哼哼~」
「那种东西我当然知道」
我不是那个女孩的骑士,更不是那个女孩的王子。
谢特的现实结局大概是掺入无意义的纷争中然后我成为众人耻笑的蠢蛋。
你看那个呆坐在梅花中学里保安室喝茶的地中海老哥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是没注意到么?
不,我很确定他注意到了,但那只是漠不关心的神情。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或许他只是单纯的认为那只是情侣的打闹。
但
「请...救...」
我能听到那微弱到无法分辨的求救声。
那最后求助眼神大概也是定格在我的身上。
......
我的名字叫吴义。
是一个无法成为英雄的无用之人。
是一个对社会毫无意义之人。
所以我选择了回头,朝着梅花中学快步走了过去。
3
梅花中学,坐落与梅花县南端。
拥有着6300多中学生以及436位教师成员。
作为县中心中学,其占地规模异常之大,或许这与校园人口有关系。
而在学校北方几公里处还有一条梅龙河,河的对面便是梅花县北方。
所以梅县也可以称之为隔河治理。
在这其中还有无人不知的北河巡检所以及南河巡检所。
它们共同维持着梅花县的社会公共稳定。
4
雷宇,是一名前义务士兵。
同时是南河巡检所新进的一名辅助巡检员,
对自己在所里接听电话的工作无比骄傲。
虽然是无法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搏斗相提并论的东西就是了。
不过好歹能靠那每月微薄的薪水度过自己艰苦的日子。
嘟~滴呜呜呜~
是的,那独特的电话声肯定是市民求助的声音。
不过现在是接班休息时刻。
可每每怀抱着对正义的渴求驱使他立马接听。
「您好,南河巡检所,4号接线员为您服务」
「您好,是南河所么?」
比较年轻的男声,还好,看起来这次并不是什么骚扰电话。
「在民富路76号,也就是梅花中学正门西北方向200米左右角落,
有穿着白色礼服15岁左右女学生在巷子角落在呼救,请指派巡检官即刻前往。」
冷静的态度,准确的位置,以及明确的命令。
难道是总台?
「是中心么?」
雷宇不禁发出反问。
嘟...
但对面已经挂断了电话。
雷宇随即便报告了值班长。
但他们表示最近学生骚扰假电话越来越多,并表示不用理它。
「是么?」
即使是嫉恶如仇的他也不敢当面质疑上级的命令。
再加上自己只是辅助人员,更没有管辖权利。
但
「制止犯罪是这个世界赋予我们的权利!」
于是,他再三确认自己的制服着装,小跑奔向了梅花中学。
5
这样就可以了吧?
我挂断了保卫室的电话,不禁长舒一口气。
这么久没用固机打电话,差点忘了这些巡检所电话开头要加00来着。
「你的事办完了么?」
「额,谢谢你给我使用电话」
保安兄弟还算客气。
「那就赶紧去上课!」
然后马上就是装大人般命令催促作为学生的我赶紧完成自己现在的天责。
只是呢,作为人类天性,总想看看后续的发展呢。
是的,这只是那该死的好奇心指引。
绝不是因为像小说一样期待有什么精彩英雄出现反转情节之类发生。
我蹑手蹑脚跟进那个小巷口。
燥热的蝉趴在粗壮的大树上鸣叫不断。
只是在完全不匹配的阴暗角落里散发着各式各样的荷尔蒙气息,
并且白色烟雾缭绕在四周。
灰色的药丸和透明的胶带物散落在地面上。
3个男人围绕在1个女人在干些直立猿本能的东西。
只是,雌性的一方是抗拒的。
甚至在努力抓着身边可以抓住的物品反抗着。
你看,额头上留下的红色液体也表明了反抗的代价。
雄性还用着刚抽完的香烟涂抹在雌性身体上以示寻乐。
「这可比电影上看到得还要令人作呕」
哦多,不小心把自己想说的话爆了出来。
还好那些臣服于自己欲望的野兽们只专注于自己的猎物,
并没有将视线望向处于后方的我。
可令人奇怪的是我没有发现一开始的泛黑身影。
现在该怎么干呢?
要是在动漫世界里,主角肯定能用那敏捷的身手救下公主。
而我只是个失业在家超过5年的普通大叔呀,
我吞了口口水。
这感觉就像个要投稿的作家,整天要等着审核宣布自己作品死刑一样难受。
「嗯?」
现实似乎没给我太多选择。
脖子一紧,后背被结实地踢了一脚。
然后像山一样的重量压在我背上随即令我倒地。
【窒息】
是的,我知道这个感觉。
【Dead】
是那熟悉而讨厌的感觉。
视线慢慢变暗,耳边还响起野兽铃铛般嘲笑声。
「喂,你们几个也玩的差不多了吧?那是老子的女人,玩坏再找一个很麻烦的」
「还有你们快看,这个肥仔闻起来有够臭的,比我家金毛还臭,哈哈!」
才不是这样呢,我早上才美美洗过澡呢!
虽然很想这么说,
不过我终于发现了自己脖子上那粗壮的绳子以及压在我身上的泛黑身影。
6
雷宇只身一人跑到了接电话所提供的位置,
虽然小巷子里看起来非常凌乱,散落了许多不堪入目的杂物,但却找不到任何人。
不过刺鼻的氨尿味以及散落的女式礼服装证明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嗯?」
沿着衣服方向,雷宇在拐角电线杆处发现一对沾满血渍的人脚。
尸体?
虽然只在教导课本中看过图鉴,但雷宇明显不习惯这种血腥场景,
一股胃酸反应涌上他的心头。
可那双脚忽然动了一下。
雷宇即刻大步跑上前去。
原来是那高大电线杆挡住了人影,并非什么尸体残骸。
角落中是晕厥过去的女学生。
她半坐在墙上,身上只有崭新大码男性上身校服遮盖着,其他衣物早已不成样子。
额头上明显被钝器伤害过,
锁骨处还有多处烟头烫伤。
手上也有明显淤青。
下体流露出各种浑浊液体。
奇怪的是周围却空无一人。
她是遭遇了什么可怕酷刑么?
还是说?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雷宇用力摇了摇头,得赶紧呼叫增援和救护车。
唔哩~唔哩~
正当雷宇想用对讲机呼叫总部时,
那代表救援的红色面包车就这样应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穿着白色衣服的医护人员赶忙跑到雷宇面前。
「辛苦了,巡防官同志,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不对,自己并没有呼叫救护车。
话说如此人命忧天,雷宇还是选择打消疑虑,协助医护人员离开。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护送后方十几米处,
一个赤身上体的巨大黑影正默默地凝视着他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