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想起昨夜后颈的刺痒，伸手去摸，指尖触到凸起的皮肤——那道月牙形的疤痕正在发烫，皮肤下隐约有青色的血管在蠕动，形状竟和眼前这怪物的躯体脉络一模一样。
"跑！"她拽起男生的胳膊往门外冲，可刚到门口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踉跄。低头一看，是只白虫正咬住她的裤脚，半透明的躯体鼓胀得像要炸开。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从脚边传来。林昭低头，看见白虫的背部裂开道细缝，里面钻出只更小的虫子，躯体呈半透明的粉色，像是刚蜕下的皮。那只小虫张开嘴，露出和刚才那只灰白怪物一样的利齿，朝着她的脚踝咬来。
"啊——！"
林昭的尖叫混着玻璃碎裂声在走廊里回荡。她摔倒在地，看见无数白虫从饲养箱的缝隙里涌出来，每只都比之前见过的更大，躯体表面的珍珠膜泛着妖异的绿光。它们的口器同时张开，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昭！"
熟悉的呼喊让她猛地抬头。林小雨举着灭火器冲进来，罐身喷出的白色泡沫瞬间笼罩了虫群。男生趁机扑过来，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往楼梯跑！"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身后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林昭回头，看见实验室的窗户被撞得粉碎，几只灰白色的怪物正从窗口爬进来，躯体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半透明光泽。
"它们怕光！"林小雨举起灭火器，泡沫喷得更急，"快到操场去！"
操场的香樟树下，林昭扶着树干喘气。她的校服裤脚被撕开道口子，渗出的血珠滴在草地上，立刻引来十几只白虫。那些虫子围着她打转，却不敢靠近，口器开合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看你的脚。"林小雨突然指着她的脚踝。
林昭低头，倒吸一口冷气——她的皮肤下浮现出青色的脉络，形状和刚才那只灰白怪物的躯体完全一致。更诡异的是，那些脉络正随着心跳起伏，像有生命的活物。
"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月尘虫的共生体。"男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捂着被虫咬伤的手腕，那里已经肿起个大包，"我们查过旧档案，2015年失踪的那三个学生，尸体上都有类似的印记。"
林昭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碎片突然如潮水般涌来：暴雨倾盆的巷弄，她背着发高热的妹妹阿昭往医院跑，青石板缝里爬满白色肉虫；巷口的老槐树下，三个少年正往火堆里扔书，封皮上的虫子眼睛在火光中转动；最后时刻，她把阿昭推进下水道，自己却被虫群淹没，后颈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