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荒野上,随着太阳渐渐沉入天地的交界线,几声沙哑的鸟鸣声回荡在空中。
受惊的鸟群挥动羽翼,仓皇的逃向远方。
突如其来的爆炸为这片刚刚苏醒的土地带来二次创伤,尚未能从第一次末日般的爆炸中喘歇过来的土地,又毫无防备的被种下第二道伤疤。
地面上的兽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们只是遵循本能的引导,向爆炸的反方向拼命逃去。
生命的本能会驱使它远离危害。
但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唯有一人与惊慌失措的野兽和鸟群踏上截然相反的方向。
“呼——还得跑多远啊STM。”
[加把劲宿主,按照宿主现在的速度,再有十三分钟就能抵达。]
“现在的速度,啊……我多久没吃东西了,肚子饿的直叫唤,你让我怎么跑的动嘛。”
[宿主不介意的话,我的冷冻库里还储存一些尸……]
“别说了别说了!”
青年慌忙打断STM——467的话,生怕自己听到后半段后,会忍不住的把肚子里仅剩的那点胃液吐出来。
急促的脚步跨过干裂的土地,青年迎着昏黄的阳光,向着前方不断快速奔去。
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STM——467做这种事。
直到现在青年也是许些懊恼,若不是STM——467执意要自己去寻找那块坠落的陨石,没准现在自己正抓了只野兽,坐在哪安安静静的吃烤肉呢。
数分钟前,一颗划破天空的流星冒事的闯入这个世界。
流星在空中极速下坠,最终在半空中炸成满天星点。
当时的青年正对着流星许下自己的祈愿,不曾想流星十分不给面子的当场炸开。
气恼的青年本想着就此离开,可STM——467却像是着魔似的,几番催促青年去寻找那颗坠落的流星。
至于为何要这样做,当青年问起缘由时,STM——467也只是卖关子的嘿嘿一笑,表示等抵达之后再告诉青年自己的想法。
不明所以的青年并不想听从STM——467的话语,奈何对方竟将电流钻进青年体内,逼迫青年听取自己的意见。
没有任何选择的青年只好照做,按照STM——467的追踪,在荒野上追寻流星坠落的位置。
[我们到了宿主,就在前面。]
“哈——哈——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理由,要不然我一定会用野兽粪便装满你的机体!”
听到目的地就在前方,青年松了口气,但还是恶狠狠的对STM——467放下狠话。
对此STM——467只是不屑的哼哼鼻子,虚拟的身体从青年身边离开,先行飞向流星陨落的位置。
见状青年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去,可青年跑出没几步远,忽然感觉到脚下被什么尖锐物品扎到。
“嘶!这什么东西?”
青年抬起脚,看到一小块晶莹的黑色石子扎进自己脚中。
从未见过这种透明黑色石子的青年抬起脚,拔下脚上的石子,手指捏住举在眼前仔细观察。
石子的外表看似是纯正的黑色,可当青年举起石子摆在阳光下时,金黄的阳光穿过黑色的石子,青年依稀的看到石子的内部。
有些好奇的青年把黑色石子放在手中把玩着,双目紧盯着手中的黑色石子,愈发觉得熟悉。
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青年想不起来,只觉得这枚黑色石子十分眼熟。
恍惚的回忆中,几个零星散碎的记忆片段在脑中一闪而过。
青年仿佛看到自己被竖立着绑在手术台上,望着自己的内脏器官一个接一个的被挖出,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将黑色的石头缝进自己的身体。
头好痛。
青年捂着脑袋,猛的摇晃几下,把这些奇怪的回忆从脑海中全部甩出去。
[宿主,你在干什么呢,赶紧跟过来啊!]
“哦!”
脑中听到STM——467在呼唤自己,青年丢掉手中的黑色石子,抬头想要追上STM——467。
可青年抬起头望向前方时,却一时惊愕的愣在原地。
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前进奔跑,浑然没有注意到,身边四周尽是拔地而起的黑色晶簇。
这些形状怪异模样可怖的黑色晶簇,仔细向着内部看去,模糊的能看到暗橙色的能量在其中流淌。
它们大小不一,最小也只有刚刚扎到青年脚底的那枚黑色石子,最大的犹如一座耸立的岩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年一边抬头张望着附近的黑色晶簇,一边小心绕开它们向前寻找STM——467。
“STM——STM——”
[我在这宿主,继续向前走。]
听从STM——467的指引,青年绕开面前的黑色晶簇,继续向前行进。
越是深入,四周的黑色晶簇越发密集。
青年尽量的避开这些奇怪的晶簇,艰难向前行走一段距离后,终于看到STM——467虚拟的身影飘在不远处。
“STM!你带着我跑到这个地方做什么,这里看着我心里直发毛,咱们赶紧……”
劝说的话语没有全部说出口,青年便被眼前的一幕震撼的愣在原地。
在青年与STM——467身前,巨大的深坑赫然出现在眼中。
而在那座深坑下,半颗破裂的陨石静静的躺在那。
明明四周没有风,却又大量的黑色晶体悬浮在半空。
这又是在搞什么……
青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向身边的黑色晶簇与悬浮的晶体,看着那座巨坑与半颗炸裂的陨石。
这莫名其妙的一幕搞的青年摸不清头脑,他只能盯着STM——467,希望对方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
而STM——467只是兴奋的望向深坑里的半颗陨石,蓝色的双眸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宿主,这颗陨石就是刚刚坠毁的流星。我现在制作一台源石开采仪器,拜托宿主去陨石附近采集一些源石。]
“等等,你难道不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STM——467没有和青年做任何的解释。
青年对于眼前这奇怪的一幕,自然是心生几分抗拒,但STM——467却不由得青年迟疑,用微弱的电流催促着青年赶紧行动。
[来不及了宿主,快点行动吧,更多的事情我会在途中跟宿主解释。]
“又来了,你总是这样不由分说的就让我替你跑腿!至少在让我给你干苦力之前,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吧!”
青年虽然抗拒着,但依旧听STM——467的话,从深坑的峭壁上滑下去,慢慢接近面前的半颗陨石。
在青年几番疑惑的提问下,STM——467终于受不了青年的唠叨,分出一些精力为青年解释当下的情况。
[宿主,你还记得之前使用的那柄东国太刀吗。]
“当然记得,你突然提这个干嘛?那把刀和这个陨石有关系吗?”
青年的目光扫过四周漂浮对黑色晶体,弯下腰低头从黑色晶体下走过去。
[那柄东国太刀,是以源石为主体制作的武器。刀身坚固锋刃锐利,即便不慎断裂,也能吸食血液自行再生。]
“喔,是很神奇哦,所以那把刀和这个陨石有毛联系?”
[像那样的武器,在我数据库中记载的蓝图还有成百上千件。换而言之,只要我能搜集足够的材料,就可以为宿主打造更多武器。]
打造武器?
青年站在陨石身前,停下前进的脚步。
通体漆黑的陨石时刻散发着死亡与机遇的气息,只是站在外侧还并未进入,青年便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身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着,并非是恐惧或是兴奋,而是一种莫名奇怪的……熟悉与排斥感。
[宿主,我们想要走的更远,就必须想办法强大自己的实力。想要短时间内快速提升宿主的战斗能力,最佳的办法就是制造新的武器。]
“……而制造那些武器,就需要源石……”
[宿主真棒,都学会抢答了。]
STM——467开玩笑似的夸赞青年,可青年却呆呆的望着深坑里的陨石。
呆鄂的双目中满是无奈与抗拒,沉重的呼吸从他的鼻腔中喷出,干瘪的肺部再次吸入混合着黑色晶体颗粒的空气。
[宿主,你在担忧什么?]
STM——467看出青年有些心事,试探性的问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又要提着脑袋去和什么怪物战斗了……”
青年敷衍的挥挥手向前踏出一步,没走多远便停下来,无可奈何的长叹息一声。
“我以为我们从那个实验基地逃出来后,就不需要再冒着生命危险去厮杀搏斗……我以为我们或许可以过上正常的生活,像平常人一样普普通通……但貌似,我们没得选。”
[……宿主,其实我们有的选。但既然我们选择追寻宿主失去的过往,就无可避免的要参与进一场场战斗中。]
STM——467站到青年的身旁,她拍拍青年的肩膀,即便自己虚拟的手掌偶尔会穿过青年的身体。
是的,青年必须承认,STM——467说的话没有错。
自己的过去与那个神秘的地下实验基地紧紧联系在一起。
那间地下实验基地,隶属于什么组织,究竟是谁建立的,又为何要关押研究自己。
这些问题的答案随着那场爆炸,一起消亡于废墟中。
但希望依然存在,肯定有什么人在那场爆炸之前就撤离出去,又或者在这个世界的某个位置,还有同一间实验基地。
想要探明自己的身份,就必然要再次踏进过往的深渊。
强大自己的实力,确保自己有能力承担起过去的一切。
既然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哪怕是咬着牙,也要顺着道路一直走到底,看看道路的尽头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我明白……走吧,收集完你说的那什么源石后,我们得去找个休息的地方。然后拜托STM你跟我介绍一下这个世界,我需要了解很多的信息,至少先搞清楚该从哪里开始调查。”
[嗯,很高兴宿主能有这样的觉悟。]
STM——467为青年鼓掌,赞扬他的改变。
但青年此刻没有心思回应STM——467的玩笑,刚刚思考过那些严肃的事情,现在青年的心情复杂混乱,不知道如何去回复STM——467。
然而这样低沉的表现,并不是STM——467想看到的。
她飘到青年的身后,张开双臂从后方搂住青年,即便STM——467虚拟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但看上去也像是她挂在青年的身后。
[请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宿主。请你记住,不论何时我都会一直陪着你,永远不离开。]
“…………嗯,谢谢,真的很谢谢你,STM。”
[别说这些客套话宿主,我们是家人,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啊?”
话音刚落,青年惊愕的回头看向STM——467。
那副惊讶又带着一丝害羞的眼神,像是青春期的孩子躲在被窝里看不雅杂志时,忽然被进屋打扫房间的母亲发现一样。
“家、家人……STM,你是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STM——467装作回忆的样子仰起头,用手指抵着下巴哼哼几声,又忽然一脸坏笑的看向青年,俏皮的挑逗到。
[宿主说的那些话,我可是全部听到了哟~]
“全部,全部听……啊啊啊——烦死啦!”
[哎宿主,突然跑什么呀?]
青年害羞的落荒而逃,丢下STM——467,撒开腿朝着陨石内部快速跑去。
见青年被自己逗的秀红脸,STM——467饶有兴趣的捂嘴嘿嘿笑着,飘上去跟在青年身旁继续逗弄着他。
二人一路追逐打闹,害羞的青年弯下腰钻进陨石的一个入口里,后面追来的STM——467见状,也赶紧穿过陨石追上青年。
钻过狭窄的通道,青年挪动身子爬进陨石的内部,当他抬起头看向眼前时,这才发现陨石的内部构造与想象中大有不同。
犹如洞穴一般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漆黑的石壁里时不时有暗橙色的微光流过,错综复杂的通道遍布陨石体内。
青年呆在原地,被眼前的一幕少许的震撼到。
随后赶来的STM——467不紧不慢的从青年身边走过,目光扫过陨石的内部空间,低下头小手拖着下巴思考着。
[能量活跃度偏高,随时都可能发生二次爆炸或源石活化,内部空间又布满复杂的通道,逃生几率大大降低……嗯,此地不宜久留,宿主采集完源石后立刻离开吧。]
“按你说的话不应该现在就走吗!”
青年愤怒的反抗,他理解STM——467想要帮助自己提升实力,但比起自身实力的提升,青年更在意自己的小命。
[哎呀,既然我们来都来了,难道不带点什么再走吗?]
“你这番话真的很危险啊……”
眼见STM——467如此执着采集源石,青年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没办法说服她。
只能听从STM——467的意见,赶紧拿上这些破东西,然后立马开溜吧。
青年走到一旁,看着面前像是胶水一样透明又模糊的漆黑石壁,砸吧着嘴打开背包。
按照STM——467的指示,青年从背包里找出STM——467制作的源石采集仪器,对准石壁插 进去。
插 入石壁的仪器自动开始工作,前段的钻头不断碾碎石壁里面的源石块,再又下方的吸管将所有的源石碎块吸入容纳器中。
“这就可以了吗?”
[嗯,这台仪器是全自动的,宿主只需要在容器装满后取下仪器,再插 进另一处开采区就可以。]
说罢,STM——467向着别处缓缓飘去,继续扫描四周的空间,寻找下一处可以安全开采的区域。
比想象中的工作要更加轻松,青年站在仪器旁,静静等待仪器自动采集完成。
闲来无事,漫长的等待时间逐渐消磨青年的耐心,青年开始在四周来回游荡,寻找可以打发时间的事物。
可奇形怪状的陨石内部,除了黑色石壁不断闪烁着不详的暗橙色微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总觉得……这里有些怪怪的……”
青年环顾四周,口中低吟着。
随着青年一遍又一遍的触碰陨石的石壁,青年渐渐发觉,那份怪异的感觉并非来自这些黑色的石壁。
而是源于自己的身体,是自己的身体与这里的环境产生微妙的共鸣。
明明感到几分熟悉,身体却在排斥这份熟悉的感觉,十分奇怪让人摸不清头脑。
“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青年的手掌摸在腹部,低声的说道。
对于曾经那些科研人员在自己身体上实验的记忆,青年记得并不清楚,只有零零碎碎的几个片段。
他依稀的记得,自己体内好像也被塞进类似黑色石头的东西。
那种感觉……真的叫人恶心。
“啧。”
青年咂咂嘴,摇晃着脑袋,呵责令自己不该去回忆从前的事情。
有些烦恼的青年抬起脚,踢飞地面上的一颗黑色石子。
踢飞的石子撞到墙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又掉落在地面,不规则的滚动着,最终掉进一个窄小的通道里。
落入通道里的石子没有传来应有的声音,只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什么动静?拜托,千万别告诉我只是踢走一颗小石子,这里就要塌了。”
青年刚要离开,忽然听到身旁地面的通道里传来声响。
回头查看的青年紧盯着通道口。
在那双疑惑与惊讶的目光中,一坨背部长有黑色晶簇的肥大肉球缓缓爬出来。
“这……这是!”
[搞定,这样子全部可开采区域都标记出来了。]
STM——467拍拍手,即便她那双虚拟的手掌没有做出任何现实性的劳动,但STM——467依然很乐意用这样的办法表明自己很努力,应该在这时候夸夸她。
在STM——467蓝色的双眼中,大片石壁上都被标记着黄圈的图案,那是她扫描完四周陨石内部空间后,寻找出的可开采源石的安全区域。
[虽然时间有限,不能采集陨石体内的全部源石。但只是这些区域内收集的源石,也足够制作两件武器了。宿主知道的话,应该会很高兴吧。]
STM——467笑嘻嘻的抚摸着脸颊,身板灵巧的左右摇摆。
[算算时间,第一个开采区域的源石差不多也收集完成了,把宿主叫过来吧。]
看着面前虚拟屏幕上即将归零的倒计时,STM——467打算呼唤青年,让他抓紧采集下一处开采区域。
可当STM——467回过头时,一道黑影毫无征兆的忽然出现在视野中。
STM——467微微惊吓一恍神,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她盯着面前的东西,一个肥大的肉球上生长着黑色晶簇,底部还在不停蠕动着。
“嗷——我是专吃机器人的食铁虫,就喜欢吃你这种高傲又脑子缺根筋的淘气机器女孩——”
[…………宿主,我在重申一遍。我是全世界最强的智能机械生命体,不是普通的机器人。]
“那有区别吗?”
STM——467不屑的白了一眼,显然青年的恶作剧并没有吓到她。
恶作剧没起效,青年也无趣的放下手中的大虫子,把虫子抱在怀里盯着STM——467。
望着青年那副打量的目光,STM——467便知道他是在琢磨新的恶作剧,刚想出声制止,可自己的目光无意中瞥见青年怀里的虫子后,便再也挪不开分毫。
[宿主,这只源石虫你是从哪发现的。]
“源石虫?你说的是旺财吗?”
[什么时候去的名字……]
STM——467无力的吐槽一句,但眼神中的警戒从未消减过半分。
青年举起怀里的虫子,摆在眼前仔细观察着。
“就在采集源石的那块地方,我从旁边的通道里发现了它。我感觉这小家伙挺喜欢我的,一直往我身上爬,应该是想跟我走,所以我就给它取了名字咯~”
[宿主,我想这只源石虫一直尝试爬到你的身上,并不是表达多么喜欢你……恰恰相反,它应该是想吃掉你。]
“吃掉我?”青年听闻先是疑惑,再是哈哈大笑。
这只虫子虽然看上去很大,但没有足以吞食的大嘴,也没有撕咬肉体的牙齿,青年可不相信,这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源石虫会想着吃掉他。
以为STM——467是嫉妒源石虫分走青年对她的喜爱,青年刚想安慰STM——467几句,却忽然感觉到手臂和胸膛上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
青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先前被源石虫蹭过的胸膛还有手臂,竟莫名出现大面积的皮肤烧伤。
“这是怎么回事!又痒又痛,搞什么啊!”
[宿主还不赶紧把手里的源石虫丢掉!源石虫的口器和牙齿虽然很小,但它们可以分泌酸性物质融化猎物,再一点一点的吸食。]
听到STM——467的解释,青年意识到自己皮肤出现烧伤都因为手中源石虫,慌忙丢掉手中的源石虫,并骂骂咧咧的抬脚将源石虫踢飞出去。
身体上被酸液灼伤的部分奇痒难忍,青年想要伸手去挖,又害怕因此进一步弄伤自己的身体。
青年只能靠近STM——467,想询问对方是否可以制作相对应的解药,以此缓解自己皮肤上的疼痛。
可当青年抬起脚没向前跨出几步远时,STM——467忽然严厉命令青年站在原地不要再向前靠近。
[宿主!看着我的眼睛,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过来,千万不要急!]
“天呐,别告诉我又发生什么坏事了……”
青年苦命的长叹一声,按照STM——467的指示向她慢步靠近。
等到青年站在自己虚拟的身前时,STM——467的声音回响在青年脑海中,她低声的说道。
[宿主,我们现在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搞这么一套……”
青年咽下口水,他看着STM——467严肃的神情,知道她此刻是认真的。
短暂的思索后,青年像是认清现实一样,缓慢的将头转向身后,同时恶狠狠的咒骂。
“一定要做选择的话,我当然选——选个毛啊!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捣鬼,居然敢惦记我的……命……”
青年回过头的那一刻,他后悔了。
并非是后悔自己回头查看,而是后悔自己踏进这半颗陨石的体内。
眼前的一幕看得青年浑身生起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源石虫从四面八方的窄小通道里涌出来,它们聚集在一起,放眼望去遍布整个洞穴。
明明这些源石虫没有眼睛,可青年依然能感觉到自己被无数道视线凝视着。
熟悉的死亡气息再次钻入鼻腔,肺部不受控制的快速隆起又瘪下。
冷汗划过青年的脸颊,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嘀嗒声。
“喂,STM。”
青年雅迪声音小声说道,生怕自己的嗓音惊扰到这些源石虫。
“面前的情况,你最好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更坏的消息。”
[……非常遗憾宿主,这只是普通的坏消息。]
自己被一大群源石虫围住,它们都惦记自己的血肉,结果这还只是普通的坏消息?!
青年有些慌张,但还是强压着情绪与理智。
“如果这都只是普通的坏消息,那更坏的消息是什么!”
[更坏的消息是,这些源石虫堵住我们来时的通道。宿主,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这还真是个怀的不能再坏的坏消息了……”
青年苦笑几声,压低身形将手伸向身后的背包。
“有时候,我真的会忍不住去想……”
青年的手指捏住背包拉链,随着哗的一声,背包被拉开一道缝。
“为什么我总是会遇到困难,不论我做什么或者什么都不做,困难都会找上我。”
物品翻找的声音从背包里传来,片刻后,一柄明显长于背包的太刀被青年缓缓抽出来。
“但那些都无所谓了……我已经从那个该死的地下实验基地逃出来,人生的梦想终于踏出第一步,所以……”
青年握紧太刀,将锋利的刀尖对准身前的源石虫群。
似乎是感受到太刀上吐露的锋芒,源石虫群开始躁动,窸窸窣窣的爬行声从四周传来。
“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活下去,或许最终会死在落日的余晖或者众人的簇拥下。至于你们这些恶心的虫子,哪来的滚回哪去,别在这里挡我的路!”
说罢,青年也不再压制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与追求希望的渴望。
银白色的刀光在漆黑的陨石洞穴中迸发,狂风卷起碎沙石屑拍打在陨石的体表上。
噼啪与呼嚎的响声似乎想要掩盖这里的一切,但生命的呐喊震耳欲聋,这片大地的苦难终于亲手划下它的第一道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