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晚风,熟悉的甲板,依旧闪耀的星空,以及那片依然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漠。
不知何时,这里成了黎光最常来的地方。
好像只要自己在深夜的时候来到这里,就能放下所有烦恼,一切的苦闷都不存在 。
他站在甲板的栏杆前,前倾着身子靠着栏杆,不知所措的目光看向模糊的远方。
“唉……”
一声轻微又沉闷的叹息声,从黎光的口中缓缓吐出。
[宿主,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或许是被黎光一声又一声的叹息所打扰,STM——467的身影渐渐浮现出来,穿着猫耳睡衣站在黎光身旁。
“不好意思STM,打扰你睡觉了吗……不对,你一个机器人不用睡觉吧?”
[是智能生命体——]
STM——467不悦的反驳一声,随后往黎光的身边靠了靠。
黎光见STM——467靠过来,便也向着旁边去挪个地方,但STM——467又向着黎光身旁贴近点,黎光见此只能停在原地。
二人共同望着远处的荒漠,晚风轻抚着黎光的脸颊,夹杂在风中的沙粒穿过STM——467的身躯,飘向身后的夜晚。
[宿主,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在为白天的事情苦恼吗?]
“白天的……”
听到STM——467的话,黎光下意识的跟着说了一句。
白天的事情即便是此刻也仍然历历在目,黎光忘不掉杜宾教官询问他的哪一个问题,也忘不掉自己当时的疑惑。
自己究竟是为何拿起手中的刀,又为什么战斗。
“……刚开始训练的时候,杜宾教官说实战是让人进步最快的方式,所以……”
[所以宿主就被打爆了,每一次和那位杜宾教官交手,无一不被狼狈的打败,躺在地上像一个烂掉的臭鞋垫。]
“喂!你现在到底是想安慰我还是要挖苦我啊?!就不能对我好点吗,说点安慰人的话,想哄小孩一样哄哄我……”
[那宿主希望我现在哄哄你吗。]
“…………”
黎光又沉默了。
他不是孩子,当然不需要只是情绪方面的安抚。
他需要的是一个答案。
“STM,之前我们也聊过。你告诉我,既然决定去寻找自己过去的记忆,一路上必定会遭遇许多阻碍,所以只有拿起手中的刀,不断战斗下去才能继续前进。”
黎光告诉STM——467,他没有忘记STM——467对他说的话。
一直秉持着这样的理念,黎光在荒漠中遇到乌木一行人,加入罗德岛,并站在杜宾教官的面前迎接她的考核。
然后……这份脆弱的理念,在几番碰撞下轰然倒塌。
“我也想过,拿起刀去战斗,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保护乌木他们。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拿起刀去战斗,很有可能就会被盯上我性命的人杀死……”
[既然宿主很清楚,那宿主在担忧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不清楚,感觉心乱糟糟的……”
白天时杜宾教官说过的那些话,直到现在仍然在黎光的脑海中回响。
究竟是为什么要拿起刀,为什么要战斗。
是为了在找回丢失的记忆时,能破开一切阻碍。
是为了在同伴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可以挺身而出 有能力去保护他们。
没错,这两份答案已经足以支撑黎光拿起刀去战斗。
但心里仍有一丝疑虑,一丝微弱到难以察觉的疑虑。
他无法听而不闻,无法装聋作哑的糊弄自己。
[宿主,或许你只是训练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觉。]
“啊,或许是吧……”
无意识中,黎光也捂着嘴打个哈欠。
这让他更加确信STM——467说的对,或许自己就是太累了,现在应该放下所有的疑问,回宿舍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
在临睡前,或许抽根烟会更不错。
黎光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盒,打着哈哈敷衍过STM——467的劝说,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并打火点着。
“咳咳——咳!唔咳咳——!!”
不习惯烟丝燃烧时的幸辣让黎光猛的咳嗽几声,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丢掉嘴里的烟。
“唉……希望明天训练的时候,杜宾教官可以手下留情点。”
[就宿主现在这幅样子,我更希望那位杜宾教官可以狠狠的教训宿主。]
STM——467不满黎光抽烟的表现,仍在旁边嘟囔着。
黎光听到也不说什么,只是哈哈一笑,和STM——467打趣着,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今天的自己已经够疲倦了,更多的事情,就要明天的自己去承担吧。
黎光这样想着,期盼着明天的自己,有足够的自信可以站在杜宾教官面前,接受她的审视。
……………………
[时间 1097年×&%月¥e69日————【更正】5月29日]
[天气 晴/可见度 良好]
[罗德岛室内训练场]
[5:27pm]
[啪——!!啪——!!]
一道又一道刺耳的鞭挞声在训练室内响起。
偶尔路过的几名干员,在听到这股声音后都会忍不住的停下来,探着脑袋好奇的看向训练室。
然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有些惊慌的立刻逃走,也有些更加震惊,愣在原地恍惚许久。
训练室内的地板遍布鞭痕与血迹,长鞭抽打橡胶地板时摩擦发出的刺鼻气味,弥漫在训练室的空气中,让人止步于门口。
但室内的杜宾教官和黎光仿佛并没有闻到这股刺鼻气味,又好像他们根本不在意,眼中只留下对面的彼此。
“哈——哈——”
黎光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握着太刀撑住地面,一手捂在胸口,想让那激烈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浑身沾满血液的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反正受伤了也能自我痊愈,此刻的黎光脑中唯一思考的,只有如何打败眼前的杜宾教官以获取对方的认可。
但杜宾教官无法像黎光那样,无视他身体上一块又一块的伤口。
即便她亲眼见到那些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杜宾教官知道,肌肉的疼痛不会随着伤口的愈合一同消失。
“黎光,你现在需要休息。连续的高强度训练不会对你带来新的收益,那么做只是在诓骗你自我的满足感,只会给你留下没必要的疼痛。”
“我没事的杜宾教官!我可以嘶——”
听到杜宾教官想要暂停训练,黎光连忙挥手阻止,可随着身体行动,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被撕开,新的刺激与疼痛感瞬间钻进黎光的大脑。
黎光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嘀咕一声,握着太刀缓缓站起来,面对杜宾教官再次摆出进攻的架势。
“再来一次吧杜宾教官,这一次我一定可以。”
“………唉。”
杜宾教官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黎光那倔强的模样,心中满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啪!]
长鞭被杜宾教官攥在手中,轻轻一扯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声音的黎光不再等待,握着太刀快步向杜宾教官冲去。
[啪!啪!]
长鞭不断挥向黎光,空气被划破的呼啸声在耳旁响起。
黎光躲过杜宾教官的长鞭,加快脚步,不到一息的瞬间便依然出现在杜宾教官面前。
锋利的太刀砍向杜宾教官,迅猛的攻势让杜宾教官不得不挥鞭招架。
[啪——]
长鞭打在黎光的手臂上,让黎光每一次的挥刀总会偏离自己预定的方向。
“不要只盯着我的手!留意我的胳膊和肩膀,去预测我的攻击方向!”
即便面对黎光毫不停歇的进攻,杜宾教官脸上也没有丝毫的紧迫,十分从容的指出黎光在进攻方面的各种不足。
“挥刀的时候不能只有手臂发力!腰和胯动起来,把全身的力气都施加在手臂上面!”
“是!”
杜宾教官甩动长鞭,带着破空气势的长鞭打向黎光。
长鞭的残影在黎光眼中迅速放大,几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黎光快速后弯下腰,长鞭擦着鼻尖划过。
“很好!接下来思考反击我的哪个部位,可以中断我接下来的攻击!”
听到杜宾教官的呼声,黎光急忙挺起身。
眼角的余光看到那道长鞭在远处的半空短暂停留后,再次朝着自己飞来。
既然如此,先攻击杜宾教官手肘上麻经的部位,让杜宾教官握着长鞭的手脱力,无法再挥动长鞭!
黎光心中这般想着,双手握住太刀,用太刀的背面打向杜宾教官的手肘。
“不对!视线不要只盯着一处,你的敌人可能从任何角度以任何方式发动突袭,要留意更多的地方!”
正当太刀的背面即将拍打到杜宾教官的手肘时,杜宾教官忽然发出一声愤怒的怒吼。
还未反应过来的黎光,忽然感觉到胸膛部位传来沉重的撞击感。
黎光低头看去,只见杜宾教官的膝盖已经撞到自己的胸口,剧烈的撞击让自己的呼吸彻底乱了规律。
而一旁呼啸的破空声,也已然深深传入自己的耳中,在自己的背部上炸开。
之前甩出去的长鞭,短暂滞空后再次袭来,结结实实的打在黎光的背部。
一道清晰可见的鞭痕从黎光的背部一直延伸到肩旁后侧,若不是黎光下意识的歪歪脑袋,恐怕自己的脸上还得多一道血痕。
“别停下,战斗还没结束!”
又是一声训斥,杜宾教官后撤一步并迅速抽身旋转。
借着自身旋转的力势,杜宾教官猛然甩腿重重踢在黎光的腹部。
因刚刚胸膛被膝盖踢到,黎光的呼吸尚未平复,只能拖着岔气无力的身体仓促抵御。
可哪怕黎光做好防御的准备,仍无法彻底挡住杜宾教官的攻击,腹部被杜宾教官狠狠踹上一脚,整个人擦着地面向后滑去数米远的距离。
贴着地面滑行几米,又连着翻滚几圈,黎光这才停下来稳住身形。
刚停下来的黎光连忙站起身,握住太刀,锋利的刀尖再次对准杜宾教官。
但杜宾教官已经收起长鞭,她看着黎光气喘吁吁的模样,目光中满是关怀与可怜。
“训练暂停,休息十分钟。”
“我没事的杜宾教官!我还可以……”
“这是命令。你的思绪乱了,不要让一时的胜负欲盖过你的理智,训练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你矫正自身的不足,不是为了给你建立一个必须战胜的对手。”
听到命令的口号,黎光才默默的收起太刀,走到训练室墙边的长椅做下去。
当黎光从战斗中脱离出来后,他才渐渐意识到自身的疲惫。
手部与背后被长鞭打过的地方,现在正火辣辣的作痛着。
哪怕肉体上的伤口会自主痊愈,但精神上的疼痛不会消失半分,黎光能清晰的感受到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给,拿毛巾擦擦吧。”
一条温热的毛巾递到自己眼前,黎光接过毛巾又抬头望去,杜宾教官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低头看着自己。
“从刚刚的实战训练来看,你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还算不错,足以达到预期结果。但挥刀的姿势还需要改进,并且战斗时的思维太短浅,这一点算是你目前最严重的短板。”
黎光一边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汗珠,杜宾教官一边在旁边讲解着黎光训练的结论。
杜宾教官的分析十分详细,但黎光现在并没有专注去听。
他盯着杜宾教官,模糊的视线中,杜宾教官的嘴一张一合,可黎光听不见任何声音。
耳朵似乎有些嗡鸣声,脑袋也是迷糊糊的捋不清。
直到杜宾教官弯下腰凑过脸来,那张关心又严厉的脸清晰的出现在眼中,黎光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
“黎光,你有在听吗。”
“啊,在听!在听!”
“那你重复一边,我刚刚说的什么。”
“杜宾教官你说,说……呃……我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多加训练。”
“不对,我刚刚说你回去的时候告诉依诺,他要是再往训练室保温柜里的毛巾加辣椒水,就让他给我滚去擦甲板。”
“………”
脸上传来热乎乎的感觉,黎光摸摸脸颊,又闻闻手中的毛巾,果真有一股辣椒的味道。
看着黎光如此迟钝又心不在焉的样子,杜宾教官无奈的叹口气。
“黎光,你的状态有些不太好。如果感觉很疲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的训练内容早就已经完成了。”
“我没事的杜宾教官!我还可以继续训练!”
“过度的训练不会给你带来任何新的收获,你应该知道劳逸结合,回去好好休息,给大脑和身体一个喘息的机会。”
眼见杜宾教官强制自己结束今天的训练,黎光失落的低下头,盯着脚下的橡胶地板默不作声。
“……黎光。”
温柔的话语声传入耳中,黎光抬起眼睛向前看,杜宾教官蹲在自己身前,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黎光,你今天确实有些不在状态……是在为昨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苦恼吗。”
“没有的杜宾教官,当然不是,我很好。”
“你这孩子,为什么这么倔,就这么喜欢逞强呢。”
像是拿孩子没辙的母亲一样,杜宾教官一手叉腰一手扶着额头的长叹息一声。
“黎光,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拿起刀,为什么要战斗吗。”
“这……”
黎光有些犹豫,他当然不知道,但自己刚刚才说过,现在就要打自己的脸,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杜宾教官,从我记事起就在荒野上流浪,我没有以前的记忆。”
“知道,有关你的事情,乌木她都已经和我说过了。”
已经说过了吗,那倒是有些方便自己解释了。
黎光庆幸的吐口气,再看向杜宾教官时,脸上多了一份自信。
“杜宾教官,我从前一直在荒野上流浪,是乌木他们找到我,并带我回到罗德岛……我拿起刀去战斗,就是为了帮助自己找回失去的记忆,也为了保护身边的同伴。”
“嗯,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
没有然后,这就是自己的全部理由。
黎光不明白,杜宾教官为什么还要继续问下去,自己明明已经给出答案。
“黎光。”
杜宾教官看着黎光,那副关怀怜悯的目光,好似把黎光内心的疑惑彻底看透。
“黎光,找回丢失的记忆,这是一场经历,不是你的目标。”
“什么?我不太明白杜宾教官你的意思……”
“在你找回自己的记忆后,你要做什么?生活或许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可能会一成不变。可不论如何,你都会继续向前走。再往后……你又要为什么战斗?”
“我,我不知道。或许我会和朋友们一起在罗德岛上生活。为了保护他们,我也需要磨练自己不断变强。”
“这只是生活中的基础,不是你这般压榨、摧残自己身体的理由。”
黎光盯着杜宾教官,沉默着不再言语。
呆滞的目光中回荡着满心的困惑与怀疑,他不由自主的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看着即便是在放松状态下依然下意识做着握刀姿势的双手。
如果杜宾教官说的都是正确的,找回丢失的记忆只是一段经历而并非最终目标,与同伴们并肩前行也只是自己人生的基础。
那自己最想要的,能让支撑自己一步一步向前,一次次挥刀一次次战斗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嘀嗒——]
血液滴落在手背上。
黎光看着手背上的血滴,又扭头看看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这滴血液,想来是在伤口愈合前一瞬流出来的。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杜宾教官蹲下身,拿着一条崭新的温热毛巾,轻轻擦拭黎光的肩膀。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至于我说的话,你可以只当作是一个建议,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擦干黎光肩膀上的血迹,杜宾教官站起身,和黎光嘱咐几句训练后的注意事项,便离开训练室。
空旷的训练室内,只留下黎光一人,呆愣的坐在长椅上。
罗德岛的室内训练室十分宽敞,但不知为何,这几天来训练室的干员很少。
黎光环顾四周,训练室的地板和周边墙壁上遍布着惊心怵目的痕迹。
有些是杜宾教官长鞭留下的划痕,也有些是自己太刀挥舞时切开的裂口。
更多的还是一些没清理干净的血迹,不用想也知道,那些都来自自己体内。
说起来……杜宾教官已经适应自己身体的异常恢复能力了。
记得自己刚开始与杜宾教官实战训练时,杜宾教官看到自己身上留下的伤口会快速愈合,还吓了一跳。
想到这,黎光情不自禁的哼笑几声。
他坐在长椅上,模糊的意识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室内游荡着。
迷楞了一段时间,待身体缓过劲来,黎光站起身背上一旁的背包,收拾好东西也要离开训练室。
接下来要做什么……
黎光不知道,他的大脑现在仍思考着杜宾教官留给他的话。
找回丢失的记忆和保护同伴,这些都只是基本的前置条件的话,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战斗……
黎光想不清楚,他就这样顶着一头雾水的脑袋,慢慢的走出训练室。
“嘿黎光!训练结束啦,要不要一起去哇啊啊——!!”
前脚刚踏出训练室门口,乌木忽然从门口一侧跳出来,嬉笑着打趣道。
看样子,她本来是想吓唬黎光一下,但黎光没被她吓到,乌木却被黎光破烂的衣服和狼狈的模样给吓到。
“黎光!这半天不见,你怎么又变回野人了?!”
“才没有,这是刚结束和杜宾教官的实战训练。”
“你是不是惹杜宾教官生气了?怎么把你打的这么惨……”
乌木围着黎光转一圈,看着黎光身上的衣服左一块破洞右一个裂口,心疼的双手叉着腰唉声叹气。
“这样子可不能带你去罗德岛上新开的那家甜品店啊……要不先去一趟依诺的宿舍吧,从依诺的衣柜里再给你挑几件衣服。”
“不用的队长,罗德岛给我发了一张工资卡,里面还有点钱,我可以自己去买几件衣服。”
“不用客气啦,你刚来罗德岛,资金有限就省着点花吧。依诺的衣柜里有很多他平时不穿的衣服,你和他提借两件衣服穿,依诺绝对很乐意。”
乌木抓住黎光的手,拉着他向依诺宿舍的方向走去。
黎光不吱声,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低头盯着脚下的路。
“黎光,怎么了?看你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乌木也察觉到身后黎光的反常表现,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黎光。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累?黎光你说你累了,就和依诺说自己再也不捣乱,龢说自己再也不喝酒,阿莱克斯说自己再也不玩黄油一样。”
乌木轻轻笑下,她显然不相信黎光的借口。
黎光也知道,毕竟自己编的这个理由放在自己身上,确实有些缺乏说服力。
看着黎光消沉的样子,乌木笑着抿抿嘴唇,凑上前抬起手狠狠的拍下黎光的后背。
“没关系黎光,明天……”
“嘶!很痛的啊队长!今天杜宾教官一鞭打在我的后背上——”
“啊,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乌木连忙后退,向黎光双手合十送上自己的歉意。
黎光呲着牙看向乌木,十分不清楚乌木这突然的是搞什么。
“队长,为什么突然拍我的后背啊。”
“啊,我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保证你听了一定会感兴趣的。”
乌木踮起脚,坏笑着靠近黎光,嘴巴凑到黎光耳旁呼出热气,细声细语的说道。
“明天的时候你和杜宾教官请一天假,就说你生病了。”
“为嘛,我为什么要好端端的向杜宾教官请病假?”
“嘿嘿嘿~明天咱小队有一项外出采集源石的任务,你偷摸的跟着我们一起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