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知道他回来了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内心的愤怒是否能被我一直以来的忍耐所压制。我想还是强迫自己微笑比较好,但真见到的时候,我还是无法面对他,自个逃离了。
在他以前居住的地方,我每次都有去打扫,虽然不觉得他能回去,不过还是打扫干净比较好。毕竟我们第一次的关系发生在那里,我也不想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被灰尘掩埋最后成为历史。
当我看到他拿起备用钥匙迈进家中,我便躲在了楼道,观察着他的举动。可过了一会,他从房间内跑了出来,一只蓝鸟叼着他的钥匙飞下去了。他也飞快地跑入电梯,我也趁着这个空档进入了另外一个电梯下楼。看着他跑向的方向,我决定做一件事……
我一路追踪。
「他果然在这里」
那个蓝鸟把他的钥匙丢入水池中时,我迅速用放在挎包的美工刀在竹子上刻下了当年的一个时间——2025年7月5日
随后我丢掉身上的背包,冲上前,猛的推了他一把,他被水中的力量吸引,钥匙被遗落在水池旁的地面上。
我沉思了片刻,随后扯掉耳朵上的耳饰,是一个白色水仙花样的。顿时刺痛感袭来,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我将耳饰丢入水池。
顿时,整个竹林开始剧烈震动,石龟也开始下落。我仅仅是站在水池旁边,闭上双眼。
血滴在石砖的青苔上——
第二章 朝而往,暮不归
我从床上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使劲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强烈的窒息感始终挥散不去。
「滴滴——」
熟悉的声音响起。
「欸?」
我回忆起来,这是我平日上班的起床铃。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视线也逐渐变清晰。
「我……我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卧室布局,我拿起手机。
「2025年7月5日——星期六」
我……回来了?
我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发现并不是很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痛感并没有那么明显。
「啊啊!不管了!!」
我用力朝自己的胯下砸拳。
「靠!」
痛感瞬间穿透全身,直坐的我又倒了下去,捂着裆部翻滚起来。
这个时候,熟悉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
「本堂君?」
有着金色头发且有好闻味道的女性在我上发投来视线。
「啊啊……韵啊……我……在伸懒腰」
韵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因为过于尴尬,我用被子捂上了脸。
之后送走了韵,留我一个人没有吃中午饭,在家里思考着。
我再次环视了家中,与我在做梦之前的布置一模一样。
「如果说,那片竹林真的存在,那现在会不会也在这周围呢?」
我开始认真回忆起梦中的所有细节。
我回到了房间,这时,我发现在我的枕头边有一个东西正在反光。
我走进一看,是一个耳饰,像是谁戴了很久的样子,没有新饰品那种光泽。
「这是……谁的?」
白百合?总感觉在哪里有见过……说起来,在那辆列车上也看到了类似的,像是荷花和彼岸花。
也许……这只是像车票或者身份信息一样的东西吧。不过回想起来,那种感觉也太恐怖了,如此逼真的梦境,我甚至将其混为现实。
「唉……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吧,今天还是睡一个好觉再说吧……」
正当我叹气的时候,阳台传来了动静。
我连忙跑到阳台,随后出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这……为什么??我……我还没醒来?」
那只蓝鸟,站立在窗台上,用修长的喙指了指外边。
「好吧……」
我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就算是梦境我也不想再去想它了,已经放弃思考了,想要怎么处置我随便了,如果这个世界想要那我当乐子,那我也只好从了……」
我按照蓝鸟的指示,离开了家。
1
外边仍然是我所熟悉的样子,高楼林立。随着我越走越远,人烟越来越稀少,似乎谁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踏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里……」
感觉越来越熟悉,像是很久之前就来过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随着深入,绿色的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竹子。
那蓝鸟在前面停了下来,用嘴指了指前方,我像前方看去——
「是墓碑?」
墓碑?是谁的?
我走上去,先是双手合十恭维。
「诚惶诚恐」
随后便观察起上面的碑文。
「……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也无法指望那蓝鸟能告诉我什么,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它要带我来这里。难道说,它所指的并不只是这个墓碑?
我继续向墓碑后方走去。
大概走了两分钟,我拨开竹叶,前方豁然开朗,然而——前方是那个空地,也有那个水池和石龟。
「果然……是真的吗?」
难以想象这幅光景,但是呈现在我面前的又是那么难以否认。
这时,我看到了地上的血液。
「这……是什么时候的?」
看着血液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过多久,只是凝固了,但是还没有干涸。那只蓝鸟飞到了一个柱子上,它斜站在竹子上,啄了啄有日期的那一个的上方。
「这样啊……我懂你意思了」
我在上面刻下了五年后的今天,随后离开了这个竹林。
一路上,我处处做着标记,深怕自己忘记了这里的路。
最后,我回到了家中。这一次没有被石头砸也没被池子吞,我想 [这个跨时间没有那么长,所以才不会有那么剧烈的反应吧……]
看着天逐渐变黑,门铃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叮咚——」
我打开门,韵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然后抱着我的脸吻了我的脸颊。
「呀!我又来啦~」
她露出了她的小虎牙,我也实在招架不住。
「我说你啊……」
她随后便蹦蹦哒哒地进了家里,并且在自己的包里似乎放了自己的衣物。不用想,肯定是想今晚在我家住。
「本堂君,借你的浴室用~」
「好的」
她刚关上门,就又打开了,探出头来对我坏笑。
「不准偷看呦~」
我悠闲地看着她,随后引用了最近看的动漫中男主说过的话。
「放心吧,就算我不看,光是听水声都可以下三碗饭!」
眼见韵的脸庞唰的一下就红了,弱弱地说了一声。
「别捉弄我了……很害羞的」
看样子她没看过,作战大成功。
随着水声响起,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三点,韵与我告别。我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这时门铃响起。
「谁啊……」
我走到门前,推开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有着茶色长发的女性。
「下……下午好啊……佐佐木……」
「嗯……下午好」
佐佐木的突然出现让我吃了一惊,我心中的疑问也多了起来。
我把她请进了家中。
「打扰了——」
我们在客厅就坐,面对着面,佐佐木严肃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你……是不是最近有做什么梦啊?」
「啊……啊?你在说什么啊?」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在梦里我跟她结婚了。
「唉……」
佐佐木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播放了一段影像。
我看着影像,呆愣在原地。
影像中播放的,是我在竹林的画面。
视频很短,并没有看到是谁把我推下去的。
「这个……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不知道啊,一个陌生的联系人加了我的社交软件,然后给我发了这个东西,不过我看那个背影我就知道是你,所以赶忙就过来了」
她摇摇头,随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真是随便啊……」
「还不是因为你是伊藤先生嘛,随意一点你也不会对我咋样~」
「怎么感觉你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慌张呢?」
她甚至连脸都没有正对我,甩了甩手。
「为啥要慌张啊?你见谁慌张了能办好事?」
「佐佐木」
我直接道出她的名字,理由是她在我眼里不仅学生时期成绩好,工作上办事效率高,但总是被同学孤立。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啃着苹果。
随后,她想到了一个事情。
「欸本堂君,你说啊,会不会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你为什么这么想?」
佐佐木丢掉苹果核,拿来一张纸和笔。随后在上面画了起来。
「你想,如果我们只是一个观测单位,那么就会有很多个相同的观测单位不是吗?」
佐佐木在纸上画了五个方格,随后牵了几条线连接在一个大方格上。
「这样的话,在未来,就可以利用这些东西做很多的社会实验,还可以调节时间,这样来说的话,未来的社会肯定会因为这项实验变得更好」
我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仅笑了出来。
「我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在另外一个时间线,我的女朋友不会是韵,而是你呢」
「嗯嗯……有可能!如果这么说……那那个时间线的伊藤先生是我的哪一点而喜欢上我的呢?」
我思索了一番。
「因为可爱?还是说想法很多所以很可爱?」
「这样吗……嗯……」
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然后她看到了桌面上那个水仙花的耳饰。
「欸??!!!这个耳饰我也有欸!!你怎么也会有一个?」
嗄?为什么我也会有?这什么话啊?
「什么叫我也会有?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了这个东西在我的枕头边,我还在想是不是韵给我放的呢」
窗外的光线不知不觉暗淡了下来,明明没有感觉过了多久,但天暗淡的很快。我记得这个时间段日照时间比夜晚更长?
「那伊藤先生这个怎么会跟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呢?难道说……你偷了我的?」
「怎么会呢!?我都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啊,我又怎么可能会去你家里偷东西呢!这可是犯罪啊!!犯罪!!!」
我肯定没有去偷她的东西,只不过这个东西的出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对……难道是在梦中?那个推我的人遗留下来的?
可是……耳饰这种东西不太像是容易遗落的东西啊。
「那个……说起来,佐佐木你上的是什么大学啊?」
「欸?我没跟你说过吗?」
「我记得上个月问过你,但是你没有给我明确答复」
她摸了摸下巴,随后告诉了我。
「表演系的,因为我从小有一个当偶像的梦想,不过等我真正学专业知识的时候才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有很多天才,向我这种货色是不行的,我也……只能换专业,去学了管理学」
「这样啊……抱歉」
「没事,不需要抱歉」
原来是这样——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佐佐木,帮我查找一些资料!」
我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去找了一个笔记本,接着拿起了笔。
「哦……哦!」
佐佐木也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
经过一阵子搜查,我仿佛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秘密。
我所梦到过的百合花、彼岸花、荷花这些能够作为分类出现。据我的判断,百合花在梦中的“人”中数量最多,可能其作用并没有那么重要,其次就是荷花,大概占了七分之三的总人数,作用相对重要,彼岸花是最少的,只有七分之一。不过水仙……我只见过两次,就是在佐佐木的身上,发夹……以及那个不知道谁的耳饰。
「怎么了伊藤先生?是想到什么了吗?」
佐佐木把头探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是……再让我想想,马上就想出来了」
我在这几次梦境中……包括现实见到最多的人是佐佐木,而韵似乎人间蒸发了似的,杳无消息,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真的……有联系吗?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虽然不能马上断定这不是梦,不过我想,既然都已经梦到了两次,那第三次也应变成可能。
所以,我觉得,应该再到那个竹林去,“回到”未来,我还需要更多细节……
「那个……伊藤先生?」
我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无奈的佐佐木。
「刚刚打了超大一声雷,伊藤先生你都没有听见,依然在思考,我看时间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
「哦……哦!抱歉啊,佐佐木」
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我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讯息。
【台风红色预警,优菈登陆本地,请居民做好防护,避免出门】
「那……你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窗外,以前超强台风天气特有的墨绿色天空出现在眼前,不时还可以看见天上飘着可降解袋,这种袋子质量比塑料袋大,能够毫无困难地飞在空中也可见这个风力有多大了。
「唉……你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过夜吧……」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佐佐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看天气预报就出门呢,然后还来我家,这样做的目的应该十分明显才对……
「嘿嘿!计划通~」
她高兴地小声叫了出来,碰巧被我听见了。
「欸嘿嘿……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办法,只见她从自己随身带的包中掏出来自己的衣服,随后进了我家的浴室……
「真是不把我当做异性看待呢……」
我看着窗外的马路,除了路灯是亮的,没有一辆车,据我所知,佐佐木没有考驾照,所以,她也回不去。
我继续思考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这种沉浸在思考中的感觉。
「冥想……吗?」
我继续回忆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细节……
「首先,列车上似乎坐在前排的都是身上有彼岸花元素的人,其次往后就是荷花,再就是百合花。座位也有所不同,越靠前的座位似乎越好,在我这里就只是简陋的凳子了,并且略显拥挤,虽然没有什么异味,但仍然会感觉不自在。不过,我身上什么元素都没有,为什么会分到中间呢?又或者说,我当时真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吗?」
不过我现在检查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用处,只能完全凭借自己的记忆想象,可总是会有遗忘。
「那如果我换个角度想:1、在竹林里刻下日期的除了我还有谁?2、在梦境中甚至能够找到具体的地标,那么在现实能不能找到呢?3、我被人推下水池,动机是什么呢?4、那个耳饰……来历和含义是什么呢?」
我将我所想到的几个点依次写在纸上,看着上面的问题,思绪在第二点上停顿下来。
「地标……对了!我在梦中做了标记!如果只有竹林的时间线不会变动,那么我在梦中做的标记也不会删除!」
不过我很快就在这个想法中找到了矛盾点:如果只有竹林的时间线是固定的,那我的记忆为什么仍然存在?
接着进行了无数次的猜想,发现了无数个矛盾。
我开始抓狂,双手烦躁地挠了挠头,随后把纸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
「操!这个东西咋这么烦啊,能不能摆烂啊?就算时间不一样那又怎样?我跟韵绝对会在一起!」
我将所有的猜想抛在脑后,决定不再管这件事。
但在之后的几天里,我将不得不继续思考起来——
2
我在客厅的一旁拿了一支矿泉水喝了起来。这时佐佐木也从浴室里出来。
但她身上穿着我的衬衫,里面仅仅只是穿着贴身衣物。
「抱歉伊藤先生,我忘记把我自己的衣服拿进去了,所以就先穿你的出来了」
「你是故意的吧……」
佐佐木甩了甩手,别过头去。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很冒失的」
「哪有人会说自己冒失的……」
佐佐木闻了闻袖口和肩膀,随后提起衣领闻了起来,因为没有穿裤子,所以红色的内裤清晰可见。
「嗯……这就是男友衬衫的感觉吗?第一次尝试呢」
「喂!赶快把衣服穿上啊!」
我赶忙把脸别过去。
「嗄?你们男生不就喜欢看女生这幅模样吗?看我多懂你啊,这是福利,福利!一个身材如此出色的美少女站在你面前给你欣赏你却别过头去,这放在galagame里面都是要做单独一张CG的啊!难道说你喜欢小的?那我没法子了,成妾做不到……」
佐佐木装出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
「你那意义不明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别再那用下流的眼神对我的衬衫进行史诗级过肺啊!很羞耻的啊!」
最后佐佐木老老实实去我的房间里换上了衣服,从房间出来后,站在阳台。此时雨还未下,只有狂风怒号,她的头发随风飞舞。
「呐,伊藤君」
「怎么了?」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你说,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因为一个瞬间或者一个眼神喜欢上你了,你会怎么想?」
她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天空。
「我可能会觉得这一定是错觉,因为我已经有韵了,也只能劝告你不要喜欢上我,仅此而已」
「老套的三个月定律吗?不过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这么随便吧」
她低下头,笑了笑。
「那我说,你能保护好韵吗?」
「可以的,我就算用命,我也会保护她」
天色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她继而看着天上的云,天上的云沉重的像是要塌下来,但大风渐渐停息下来,佐佐木茶色的头发也垂在后背。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气压骤然降低。
「那么如果我说,她马上就要死了呢?」
「你在开玩笑嘛?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个呢?」
佐佐木侧过脸来,露出诡异的微笑,是那种只有嘴在笑,但眼睛十分空洞的笑。
「我——没有开玩笑哦」
雷鸣伴随闪电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佐佐木的半边脸庞。
我惊讶地呆在原地,她那表情,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类似的,那种仿佛失去灵魂和希望的表情,夹杂着无奈和解脱,不像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啊?」
没等我说话,她便扭头进了家中。
雨开始下了,混杂着狂风,雨点拍打在我的脸上,我也赶忙回了房间。
可是,等我在房间里时,佐佐木又回归了原来的状态。
「伊藤先生~你看现在还早,才十点,要不要玩会游戏呀?」
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以及……韵到底会不会死?
对了!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好!我们玩游戏吧!」
我们玩到了晚上十二点,随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佐佐木在另外的房间睡觉。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3
今天似乎也没有排班,所以睡到自然醒。
【预警台风将持续三天,请市民们做好居家准备】
「似乎也没有必要想着排班了……」
即使我只感觉过了三天,但似乎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紧张感似乎消失了。
过了一会,佐佐木来敲我的房门了。
「请进」
佐佐木穿着睡衣,进来我的房间后坐在我的床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呢」
「是啊……」
「又可以继续在这住下来了」
我虽然想赶她回去,但看情况特殊,我也不好说什么。
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
我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着手机,佐佐木则是一直站在阳台。她是不怕雨淋吗?
这时,我收到了来自韵的短信。
我没有立马点开,而是先看了一眼站在窗外的佐佐木。
她看上去似乎很低落……
我点开了信息。
【本堂君,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当面聊,我很想跟你见一面。我把今天想要对你说的话录下来了,然后设置了后天发给你】
读完这条信息之后,她马上又发来了一个地址。
【这是我家的地址,只有我一个人住,等你收到信息之后,就来那里找我吧】
我回复【好】之后,瞬间标上了【已读】。
我关闭了手机。
佐佐木低下头,仿佛在感受风的运动。
晚上,顿时感觉头晕眼花,像是比感冒的症状更加严重,于是我赶快上了床,不出一会,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合上了就睁不开了。
乌漆麻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睁开眼,我站在那块墓碑前,在我的记忆中,这块墓碑是没有字的,立在进入竹林前的一块空地上。
可是,这次我看到的,墓碑被荷花包围,在这后面有一个小土坟,墓碑上有了碑文。
可让我不相信的是——墓碑上写着的字。
【浅草 韵之墓 忌日 2025年7月8日】
「是吗……又是这个地方,不过,我被蓝鸟带去过那个地方了,也看过那里的墓,是没有字的,肯定是梦,因为压力大吗?还有,谁家用荷花殡葬啊?我这脑子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我用力地咬了自己的舌头,结果口腔里传来的剧痛。
「哇啊!!」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成黑色,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疼痛大叫。灯被打开了,佐佐木冲进我的房间。
「伊藤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舌根部传来铁锈味,血液滴在蓝色的床单上。
「你等等!我这就去拿生理盐水!!你先别说话,快去厕所!」
我到了厕所,血液滴在白色的瓷砖上,被残留下的水晕开。
等我用生理盐水处理好伤口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四点。
现在的我已无法入睡。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被佐佐木制止了。
「你少说点,有啥事打字发短信」
随后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床上,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相较于前面几次进入竹林要冷静的多,甚至冷静得不对劲,就算与韵有关的事情都没有情绪波动。
我觉得我的内心有点平静得吓人了。
舌根传来刺痛。
前一晚的头痛还未完全消去。
意识逐渐消散。
就这样,房间亮着灯,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