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床上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使劲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强烈的窒息感始终挥散不去。
「滴滴——」
熟悉的声音响起。
「欸?」
我回忆起来,这是我平日上班的起床铃。
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视线也逐渐变清晰。
「我……我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卧室布局,我拿起手机。
「2025年7月5日——星期六」
我……回来了?
我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发现并不是很痛,捏了一把自己的脸,发现痛感并没有那么明显。
「啊啊!不管了!!」
我用力朝自己的胯下砸拳。
「靠!」
痛感瞬间穿透全身,直坐的我又倒了下去,捂着裆部翻滚起来。
这个时候,熟悉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
「本堂君?」
有着金色头发且有好闻味道的女性在我上发投来视线。
「啊啊……韵啊……我……在伸懒腰」
韵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因为过于尴尬,我用被子捂上了脸。
之后送走了韵,留我一个人没有吃中午饭,在家里思考着。
我再次环视了家中,与我在做梦之前的布置一模一样。
「如果说,那片竹林真的存在,那现在会不会也在这周围呢?」
我开始认真回忆起梦中的所有细节。
我回到了房间,这时,我发现在我的枕头边有一个东西正在反光。
我走进一看,是一个耳饰,像是谁戴了很久的样子,没有新饰品那种光泽。
「这是……谁的?」
白百合?总感觉在哪里有见过……说起来,在那辆列车上也看到了类似的,像是荷花和彼岸花。
也许……这只是像车票或者身份信息一样的东西吧。不过回想起来,那种感觉也太恐怖了,如此逼真的梦境,我甚至将其混为现实。
「唉……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吧,今天还是睡一个好觉再说吧……」
正当我叹气的时候,阳台传来了动静。
我连忙跑到阳台,随后出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这……为什么??我……我还没醒来?」
那只蓝鸟,站立在窗台上,用修长的喙指了指外边。
「好吧……」
我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下就算是梦境我也不想再去想它了,已经放弃思考了,想要怎么处置我随便了,如果这个世界想要那我当乐子,那我也只好从了……」
我按照蓝鸟的指示,离开了家。
1
外边仍然是我所熟悉的样子,高楼林立。随着我越走越远,人烟越来越稀少,似乎谁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踏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这里……」
感觉越来越熟悉,像是很久之前就来过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随着深入,绿色的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竹子。
那蓝鸟在前面停了下来,用嘴指了指前方,我像前方看去——
「是墓碑?」
墓碑?是谁的?
我走上去,先是双手合十恭维。
「诚惶诚恐」
随后便观察起上面的碑文。
「……怎么什么都没有」
我也无法指望那蓝鸟能告诉我什么,我一头雾水,不明白为什么它要带我来这里。难道说,它所指的并不只是这个墓碑?
我继续向墓碑后方走去。
大概走了两分钟,我拨开竹叶,前方豁然开朗,然而——前方是那个空地,也有那个水池和石龟。
「果然……是真的吗?」
难以想象这幅光景,但是呈现在我面前的又是那么难以否认。
这时,我看到了地上的血液。
「这……是什么时候的?」
看着血液的样子,好像并没有过多久,只是凝固了,但是还没有干涸。那只蓝鸟飞到了一个柱子上,它斜站在竹子上,啄了啄有日期的那一个的上方。
「这样啊……我懂你意思了」
我在上面刻下了五年后的今天,随后离开了这个竹林。
一路上,我处处做着标记,深怕自己忘记了这里的路。
最后,我回到了家中。这一次没有被石头砸也没被池子吞,我想 [这个跨时间没有那么长,所以才不会有那么剧烈的反应吧……]
看着天逐渐变黑,门铃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叮咚——」
我打开门,韵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然后抱着我的脸吻了我的脸颊。
「呀!我又来啦~」
她露出了她的小虎牙,我也实在招架不住。
「我说你啊……」
她随后便蹦蹦哒哒地进了家里,并且在自己的包里似乎放了自己的衣物。不用想,肯定是想今晚在我家住。
「本堂君,借你的浴室用~」
「好的」
她刚关上门,就又打开了,探出头来对我坏笑。
「不准偷看呦~」
我悠闲地看着她,随后引用了最近看的动漫中男主说过的话。
「放心吧,就算我不看,光是听水声都可以下三碗饭!」
眼见韵的脸庞唰的一下就红了,弱弱地说了一声。
「别捉弄我了……很害羞的」
看样子她没看过,作战大成功。
随着水声响起,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下午三点,韵与我告别。我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这时门铃响起。
「谁啊……」
我走到门前,推开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有着茶色长发的女性。
「下……下午好啊……佐佐木……」
「嗯……下午好」
佐佐木的突然出现让我吃了一惊,我心中的疑问也多了起来。
我把她请进了家中。
「打扰了——」
我们在客厅就坐,面对着面,佐佐木严肃的表情一看就是有什么话想要说。
「你……是不是最近有做什么梦啊?」
「啊……啊?你在说什么啊?」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在梦里我跟她结婚了。
「唉……」
佐佐木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她拿出手机,在我面前播放了一段影像。
我看着影像,呆愣在原地。
影像中播放的,是我在竹林的画面。
视频很短,并没有看到是谁把我推下去的。
「这个……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不知道啊,一个陌生的联系人加了我的社交软件,然后给我发了这个东西,不过我看那个背影我就知道是你,所以赶忙就过来了」
她摇摇头,随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真是随便啊……」
「还不是因为你是伊藤先生嘛,随意一点你也不会对我咋样~」
「怎么感觉你对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慌张呢?」
她甚至连脸都没有正对我,甩了甩手。
「为啥要慌张啊?你见谁慌张了能办好事?」
「佐佐木」
我直接道出她的名字,理由是她在我眼里不仅学生时期成绩好,工作上办事效率高,但总是被同学孤立。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啃着苹果。
随后,她想到了一个事情。
「欸本堂君,你说啊,会不会我们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你为什么这么想?」
佐佐木丢掉苹果核,拿来一张纸和笔。随后在上面画了起来。
「你想,如果我们只是一个观测单位,那么就会有很多个相同的观测单位不是吗?」
佐佐木在纸上画了五个方格,随后牵了几条线连接在一个大方格上。
「这样的话,在未来,就可以利用这些东西做很多的社会实验,还可以调节时间,这样来说的话,未来的社会肯定会因为这项实验变得更好」
我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样子不仅笑了出来。
「我觉得,很有可能,说不定在另外一个时间线,我的女朋友不会是韵,而是你呢」
「嗯嗯……有可能!如果这么说……那那个时间线的伊藤先生是我的哪一点而喜欢上我的呢?」
我思索了一番。
「因为可爱?还是说想法很多所以很可爱?」
「这样吗……嗯……」
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然后她看到了桌面上那个水仙花的耳饰。
「欸??!!!这个耳饰我也有欸!!你怎么也会有一个?」
嗄?为什么我也会有?这什么话啊?
「什么叫我也会有?我今天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了这个东西在我的枕头边,我还在想是不是韵给我放的呢」
窗外的光线不知不觉暗淡了下来,明明没有感觉过了多久,但天暗淡的很快。我记得这个时间段日照时间比夜晚更长?
「那伊藤先生这个怎么会跟我的那个一模一样呢?难道说……你偷了我的?」
「怎么会呢!?我都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啊,我又怎么可能会去你家里偷东西呢!这可是犯罪啊!!犯罪!!!」
我肯定没有去偷她的东西,只不过这个东西的出现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对……难道是在梦中?那个推我的人遗留下来的?
可是……耳饰这种东西不太像是容易遗落的东西啊。
「那个……说起来,佐佐木你上的是什么大学啊?」
「欸?我没跟你说过吗?」
「我记得上个月问过你,但是你没有给我明确答复」
她摸了摸下巴,随后告诉了我。
「表演系的,因为我从小有一个当偶像的梦想,不过等我真正学专业知识的时候才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有很多天才,向我这种货色是不行的,我也……只能换专业,去学了管理学」
「这样啊……抱歉」
「没事,不需要抱歉」
原来是这样——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佐佐木,帮我查找一些资料!」
我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去找了一个笔记本,接着拿起了笔。
「哦……哦!」
佐佐木也被我的行为吓了一跳。
经过一阵子搜查,我仿佛知道了其中的一些秘密。
我所梦到过的百合花、彼岸花、荷花这些能够作为分类出现。据我的判断,百合花在梦中的“人”中数量最多,可能其作用并没有那么重要,其次就是荷花,大概占了七分之三的总人数,作用相对重要,彼岸花是最少的,只有七分之一。不过水仙……我只见过两次,就是在佐佐木的身上,发夹……以及那个不知道谁的耳饰。
「怎么了伊藤先生?是想到什么了吗?」
佐佐木把头探过来,看着我的眼睛。
「是……再让我想想,马上就想出来了」
我在这几次梦境中……包括现实见到最多的人是佐佐木,而韵似乎人间蒸发了似的,杳无消息,这之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真的……有联系吗?这真的只是一场梦吗?虽然不能马上断定这不是梦,不过我想,既然都已经梦到了两次,那第三次也应变成可能。
所以,我觉得,应该再到那个竹林去,“回到”未来,我还需要更多细节……
「那个……伊藤先生?」
我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无奈的佐佐木。
「刚刚打了超大一声雷,伊藤先生你都没有听见,依然在思考,我看时间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
「哦……哦!抱歉啊,佐佐木」
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我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讯息。
【台风红色预警,优菈登陆本地,请居民做好防护,避免出门】
「那……你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窗外,以前超强台风天气特有的墨绿色天空出现在眼前,不时还可以看见天上飘着可降解袋,这种袋子质量比塑料袋大,能够毫无困难地飞在空中也可见这个风力有多大了。
「唉……你不嫌弃的话,就在这里过夜吧……」
这句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佐佐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看天气预报就出门呢,然后还来我家,这样做的目的应该十分明显才对……
「嘿嘿!计划通~」
她高兴地小声叫了出来,碰巧被我听见了。
「欸嘿嘿……你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没办法,只见她从自己随身带的包中掏出来自己的衣服,随后进了我家的浴室……
「真是不把我当做异性看待呢……」
我看着窗外的马路,除了路灯是亮的,没有一辆车,据我所知,佐佐木没有考驾照,所以,她也回不去。
我继续思考着,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爱上了这种沉浸在思考中的感觉。
「冥想……吗?」
我继续回忆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细节……
「首先,列车上似乎坐在前排的都是身上有彼岸花元素的人,其次往后就是荷花,再就是百合花。座位也有所不同,越靠前的座位似乎越好,在我这里就只是简陋的凳子了,并且略显拥挤,虽然没有什么异味,但仍然会感觉不自在。不过,我身上什么元素都没有,为什么会分到中间呢?又或者说,我当时真的身上什么都没有吗?」
不过我现在检查自己的身体也没有用处,只能完全凭借自己的记忆想象,可总是会有遗忘。
「那如果我换个角度想:1、在竹林里刻下日期的除了我还有谁?2、在梦境中甚至能够找到具体的地标,那么在现实能不能找到呢?3、我被人推下水池,动机是什么呢?4、那个耳饰……来历和含义是什么呢?」
我将我所想到的几个点依次写在纸上,看着上面的问题,思绪在第二点上停顿下来。
「地标……对了!我在梦中做了标记!如果只有竹林的时间线不会变动,那么我在梦中做的标记也不会删除!」
不过我很快就在这个想法中找到了矛盾点:如果只有竹林的时间线是固定的,那我的记忆为什么仍然存在?
接着进行了无数次的猜想,发现了无数个矛盾。
我开始抓狂,双手烦躁地挠了挠头,随后把纸揉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
「操!这个东西咋这么烦啊,能不能摆烂啊?就算时间不一样那又怎样?我跟韵绝对会在一起!」
我将所有的猜想抛在脑后,决定不再管这件事。
但在之后的几天里,我将不得不继续思考起来——
2
我在客厅的一旁拿了一支矿泉水喝了起来。这时佐佐木也从浴室里出来。
但她身上穿着我的衬衫,里面仅仅只是穿着贴身衣物。
「抱歉伊藤先生,我忘记把我自己的衣服拿进去了,所以就先穿你的出来了」
「你是故意的吧……」
佐佐木甩了甩手,别过头去。
「怎么可能呢?我可是很冒失的」
「哪有人会说自己冒失的……」
佐佐木闻了闻袖口和肩膀,随后提起衣领闻了起来,因为没有穿裤子,所以红色的内裤清晰可见。
「嗯……这就是男友衬衫的感觉吗?第一次尝试呢」
「喂!赶快把衣服穿上啊!」
我赶忙把脸别过去。
「嗄?你们男生不就喜欢看女生这幅模样吗?看我多懂你啊,这是福利,福利!一个身材如此出色的美少女站在你面前给你欣赏你却别过头去,这放在galagame里面都是要做单独一张CG的啊!难道说你喜欢小的?那我没法子了,成妾做不到……」
佐佐木装出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
「你那意义不明的失落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别再那用下流的眼神对我的衬衫进行史诗级过肺啊!很羞耻的啊!」
最后佐佐木老老实实去我的房间里换上了衣服,从房间出来后,站在阳台。此时雨还未下,只有狂风怒号,她的头发随风飞舞。
「呐,伊藤君」
「怎么了?」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边。
「你说,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因为一个瞬间或者一个眼神喜欢上你了,你会怎么想?」
她没有看着我,而是看着天空。
「我可能会觉得这一定是错觉,因为我已经有韵了,也只能劝告你不要喜欢上我,仅此而已」
「老套的三个月定律吗?不过已经是成年人了,不会这么随便吧」
她低下头,笑了笑。
「那我说,你能保护好韵吗?」
「可以的,我就算用命,我也会保护她」
天色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她继而看着天上的云,天上的云沉重的像是要塌下来,但大风渐渐停息下来,佐佐木茶色的头发也垂在后背。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气压骤然降低。
「那么如果我说,她马上就要死了呢?」
「你在开玩笑嘛?好端端的为什么说这个呢?」
佐佐木侧过脸来,露出诡异的微笑,是那种只有嘴在笑,但眼睛十分空洞的笑。
「我——没有开玩笑哦」
雷鸣伴随闪电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佐佐木的半边脸庞。
我惊讶地呆在原地,她那表情,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在其他人身上看到过类似的,那种仿佛失去灵魂和希望的表情,夹杂着无奈和解脱,不像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啊?」
没等我说话,她便扭头进了家中。
雨开始下了,混杂着狂风,雨点拍打在我的脸上,我也赶忙回了房间。
可是,等我在房间里时,佐佐木又回归了原来的状态。
「伊藤先生~你看现在还早,才十点,要不要玩会游戏呀?」
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以及……韵到底会不会死?
对了!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好!我们玩游戏吧!」
我们玩到了晚上十二点,随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佐佐木在另外的房间睡觉。
「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3
今天似乎也没有排班,所以睡到自然醒。
【预警台风将持续三天,请市民们做好居家准备】
「似乎也没有必要想着排班了……」
即使我只感觉过了三天,但似乎好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紧张感似乎消失了。
过了一会,佐佐木来敲我的房门了。
「请进」
佐佐木穿着睡衣,进来我的房间后坐在我的床上。
「外面的雨还在下呢」
「是啊……」
「又可以继续在这住下来了」
我虽然想赶她回去,但看情况特殊,我也不好说什么。
时间已经来到了上午十点。
我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看着手机,佐佐木则是一直站在阳台。她是不怕雨淋吗?
这时,我收到了来自韵的短信。
我没有立马点开,而是先看了一眼站在窗外的佐佐木。
她看上去似乎很低落……
我点开了信息。
【本堂君,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办法当面聊,我很想跟你见一面。我把今天想要对你说的话录下来了,然后设置了后天发给你】
读完这条信息之后,她马上又发来了一个地址。
【这是我家的地址,只有我一个人住,等你收到信息之后,就来那里找我吧】
我回复【好】之后,瞬间标上了【已读】。
我关闭了手机。
佐佐木低下头,仿佛在感受风的运动。
晚上,顿时感觉头晕眼花,像是比感冒的症状更加严重,于是我赶快上了床,不出一会,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合上了就睁不开了。
乌漆麻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睁开眼,我站在那块墓碑前,在我的记忆中,这块墓碑是没有字的,立在进入竹林前的一块空地上。
可是,这次我看到的,墓碑被荷花包围,在这后面有一个小土坟,墓碑上有了碑文。
可让我不相信的是——墓碑上写着的字。
【浅草 韵之墓 忌日 2025年7月8日】
「是吗……又是这个地方,不过,我被蓝鸟带去过那个地方了,也看过那里的墓,是没有字的,肯定是梦,因为压力大吗?还有,谁家用荷花殡葬啊?我这脑子一天天的在想什么?」
我用力地咬了自己的舌头,结果口腔里传来的剧痛。
「哇啊!!」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成黑色,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疼痛大叫。灯被打开了,佐佐木冲进我的房间。
「伊藤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我舌根部传来铁锈味,血液滴在蓝色的床单上。
「你等等!我这就去拿生理盐水!!你先别说话,快去厕所!」
我到了厕所,血液滴在白色的瓷砖上,被残留下的水晕开。
等我用生理盐水处理好伤口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四点。
现在的我已无法入睡。
我本想说些什么,但被佐佐木制止了。
「你少说点,有啥事打字发短信」
随后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床上,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相较于前面几次进入竹林要冷静的多,甚至冷静得不对劲,就算与韵有关的事情都没有情绪波动。
我觉得我的内心有点平静得吓人了。
舌根传来刺痛。
前一晚的头痛还未完全消去。
意识逐渐消散。
就这样,房间亮着灯,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