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哈啊...”
一路狂奔后,慎之喘着粗气到达了中庭花坛。
看着四周,慎之心想就是这附近了吧。
水月的母亲,是怎样的人呢?要是过来,会从正面来,是吗?要是有相似的人过来,上去问问吗?慎之心想。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头蓝发、眼角有着明显鱼尾纹的中年女人迎面走了过来。
看到她,慎之心想。这个人没错的,就是水月的母亲吧。
“那个...是...水月的...”慎之开口问道。
由纪子微微点头,“是她母亲。初次见面你好。”
慎之忙说道:“初、初次见面,我是鸣海.慎之!”
由纪子单手叉腰,目光审视着慎之,“以前水月给我们看过,你们这些朋友一起照的照片,所以记得你的样子。”
照片?莫非是,在那个山丘照的那张?慎之心想。
“实际见到,感觉很不一样啊,都有点犹豫要不要来打招呼了。”由纪子笑道。
慎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是吗。”
由纪子向慎之道歉,“今天,突然变成这样,真是对不起。”
“不不,您言重了。”慎之摇摇头。
说实话,找不到感觉啊。
慎之本还以为,她母亲对自己的态度会更具有否定性呢。这样正常对自己,反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过,看她母亲这么平静,果然水月她没事吗...
“那么,从哪儿说起呢。”由纪子低下头,似乎在想要说些什么。
慎之忙问:“那个!秋、秋本她有意识吗?”
“鸣海君,不用在意,直呼水月的名字也没关系。不必太拘束。”由纪子笑着摇摇头。
接着,她说道:“有意识。不过,现在很累,睡着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慎之心里庆幸。
在听到慎之的话后,由纪子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嗯?”
慎之注意到后,有些不安。
我说了什么不妥的话吗?莫非,状况还不能说太好了,之类的?
“嗯,是啊,那孩子,精神上似乎很疲劳,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放松了点吧。”由纪子继续说道。
慎之听到后,在心里责怪自己。
这都是因为自己啊,自己完全没有给她带去安全感啊。
就算和遥分开,决定为水月而活,抱紧了那家伙,但是这点事,也只是对一直以来让她背负的痛苦的些许补偿额而已。
虽然自己是真心想要抚平水月的伤痕。
“那孩子从家里的楼梯摔下来了。”由纪子又道。
慎之面带疑惑地问:“哎...这、这是为什么?”
“她自己说是,从上周起就一直不舒服,下楼梯的时候眼前一黑。”由纪子无奈地回答道。
慎之捂住自己的嘴巴,对着由纪子道歉,“这样啊。啊,对不起,情不自禁就插嘴了。”
慎之想道。从上周起就一直不舒服,那家伙,一句话都没对我说过啊。
就是说那个吧?喝酒那天,是吗...所以那家伙跟平时不同,喝了酒睡着了吧?说起来,她还说身子沉,说头疼,那不是因为酒吗?
“然后呢,水月又昏过去了,因为碰到头所以叫了救护车,你看,也不能随便搬动嘛。”
“是、是啊。”
“然后呢,送到了这里的井川医生那边。”
一听由纪子这么说,慎之放心了些许。
这样啊,她母亲知道,遥住院的事吗。是啊,这些事水月还是会说的吧。作为水月的好朋友,她母亲应该也知道遥吧。关于井川医生也是水月说的吧。
慎之点点头,“那么...看病的是井川医生,那就太好了,这样就不担心了。”
要是井川医生也说没关系。那就放心了。
由纪子面色一沉,“你,只听了刚才的话...就放心了?”
“哎?”
听着的话,慎之有些错愕。
怎么回事?只听了刚才的话,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水月怀孕了吗?”由纪子换了副面孔,她对慎之厉声责问。
“哎?”
慎之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谁?水月她怀孕了?
“对、对不起!可是...”慎之一边说,一边想道。
莫非...一直身体不舒服,这就是原因?
“她只说是感冒,但是给她药吃也不迟,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等、等一下,等等?
此刻慎之脑子有点乱。
电话里说水月倒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水月以外的人?就是说水月以外的人就是水月肚子里的孩子吗!?
水月、水月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吧?然后,全身跌打损伤,就是说摔得挺重的。
前后一联系,慎之立刻激动地问道:“那个...肚子里的孩子。肚子里的孩子没关系吗!?”
“我完全没注意到!非常抱歉!!”慎之弯下腰,对由纪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用不着这样。”由纪子态度缓和了一下,摆摆手。
站直身子的慎之紧张不已:这、这种时候我应该,用什么态度说什么话啊?
由纪子叹道:“那孩子自己,似乎也是半信半疑,不过她很烦恼。”
“这...”
“这个嘛,你也是吧?不会想不到吧?”由纪子说着,目光看向慎之。
慎之心里一沉,确实自己平常和水月的时候,一直都是直接的,没有用别的安全措施。不仅如此,那天选择水月一起生活下去的那天,自己来了好几次。
“那孩子也是,不好开口呢,还是怎么呢,总之,很难做。”由纪子叹道。
要是我把该做的事都做好了,水月和父母的关系也早就改善了吧。那样的话,就算说我们有孩子了,也有个商量了吧。自然,还没结婚就有了是够麻烦的,但是意义就不一样了。慎之忍不住这样想。
由纪子说道:“来到这里,检查结束后,回了家一趟。你看,东西也没拿齐嘛。然后呢,是啊,那个时候,意识到得联系你一下,关于换个时间的事。”
“然后去了房间,发现没有了本以为一直放在包里的检查药。于是,我终于明白了。”
“这样以来,从楼梯上摔下来。”
“那、那个。”慎之打断由纪子,告知给她,“这、这里应该也有妇产科的,检查。”
由纪子点点头,说道:“我抓紧赶回来...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吧..她自己也醒了,看到了就知道,她也在担心。不过...她似乎还是没法开口,于是我就问她了。”
慎之默默地听着讲述这一切。
“然后那孩子,感觉就是好不容易解脱了,大哭起来。”由纪子苦笑道。
慎之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由纪子微笑道:“啊,刚才这一点你就当不知道,一般也不会说嘛。”
“是。”慎之点点头。
由纪子又说道:“不过,那孩子有多担心,你也无从知晓吧。”
“是,谢谢了。我完全没注意到,真的无话可说。”慎之忙向由纪子道谢。
由纪子补充道:“然后,就去妇产科检查了,给你打电话,就是在那之前。”
“其实呢,想着还是有了结果再说更好,不过时间紧迫,总之就是这样。”
听完由纪子说了这些,慎之心中了然。
是这样吗...不过,这样一来...特意打两个电话就。
慎之转念一想。莫非,是遇到这样的事,仍然对我...对我的态度,有所顾及吗?
一定是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因为,水月的母亲,语气很平和啊。要是有事,没法这么冷静吧?
过去,结婚之后生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像现在犹豫要还是不要这样子,本身就难以理解。而且,那时生孩子的条件还没现在这么好,要是流产了,也只能接受这样子。想生孩子的人很多,但是失败的人也很多...
慎之想道。所以,那种事,已经见太多了,确实都很悲伤,但是大概也没有现在这么神经质,这样子。
时代不同了啊。
过去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如此吧。
即使是现在,慎之一度还以为结婚这种事对自己还很遥远,只是现在自己也到了不得不开始考虑的年纪了。
水月身体不舒服就是最近了。就是说,怀孕才一个月。慎之心想。
就算不是上次,再往前算,最多两个月左右吧?
怀孕的初期,就算没有特别的理由,也可能流产,慎之听说过这样的说法。
要是那样,无论检查结果如何,水月的母亲看到水月没事就放心了,也有这种可能性吧?
想到这,慎之深深地看着由纪子。
在这自然的表情背后,还有这样的想法吗?
慎之想道:但是,我可不要!过去又怎么样啊!我活在现在,而且,这是我和水月的事情啊!我可不要!可不要那样!
说实话,突然之间告诉我有孩子了,我也没有感觉。我刚刚找到了工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种时候再加上个孩子没关系吗?我的迷惑和不安也很厉害。
为了和水月的将来,必须先做好该做的事情。而这,说实话,对我自己也很不容易。
慎之回想起那痛苦的过去,说明到让水月的父母理解,虽然这是必要的,虽然已经不打算在逃避,但精神上还是感到形势严峻。
慎之不由得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