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原的眼皮猛地跳动了两下，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虚幻小人，像是看到了某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祈的表现下，小人的身上出现了本源的光点。
风原不知道本源的光点应该是什么颜色，但只是看到那道亮光，心中便起了一明悟。
那就是本源！
祈在演化成圣的道路！
虽然风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个残废圣人，但是，他自己晋升的莫名其妙的。
而且关于承载圣位的几个要求，虽然他知道需要什么，但如何去做却又完全没有头绪。
此刻的祈，就相当于为他演示这，那些条件在成圣过程中的作用，并且以这个虚幻的小人抽象的表述着该如何去砥砺自己。
这是一种无法言明的知识，是那种，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它不是线性的学习，而是跃迁性质的获得。
但是，这种跃迁性质的获得，是无法常驻在风原脑海中的。
因为风原并没有足够的硬件设备去承载它。
琉璃魂，明我，如果没有这些前提条件，即使圣位在风原心田，他也无法借助一丝助力。
祈传达的这些知识也是同样的道理。
虽然关于极境之上的感悟，琉璃魂看待世界的视角，这些知识正在远离风原的脑海。
但是，就像水流过地面一般，即使无法留存，也依旧润湿了土地。
关于如何立于极境之上，如何渡过灾劫，如何去铸造琉璃魂这些种种知识，还是牢牢地印刻在风原的脑海之中。
关于如何去成就圣位，风原的心中前所未有的清晰。
当然，知道归知道，这些并无法帮助风原走得更快，只是帮助他走更加顺利。
而且，这些也不是风原震惊的原因。
真正让风原感到震撼的是，祈所演化的，关于圣人与世界的关系。
那是一个小小的世界，一个小小的球。
随着一个个圣人的出现，随着一次次的施展着制约，世界竟然也在逐渐的变大？
圣人不仅仅是执掌着世界的规则，他们本身也是一个个小型的造物主！
施展制约的过程，就相当于将个人的现实浮现于世界之上，于凭空处浮现万重山峦？
“这……”
风原想说，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也不符合物质守恒定律。
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问出口，只是有些麻木的看向了祈。
原本以为圣人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卡拉米，但貌似，这玩意，和他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旋即，风原的面色有些怪异的看向了祈，他的眼神中又隐隐有些明悟。
他隐约记得，在游戏设定中，貌似有着七个魔女来着。
虽然，他对于魔女的认知不全，甚至都没见过几个魔女图片。
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关于魔女存在，是被神格所青睐的命运之女。
那么，为什么被神格所青睐的少女会被称为魔女？又为什么会是七个？
想到此处，风原忽的回忆起了关于魔女之间关系的形容。
她们是天生的盟友，也是天生的敌人。
是否可以假设，她们获得的其实都是残破的神格呢？
可如果是这样，那又无法解释，她们的实力。
一个是圣人还好说，为什么七个全是？
要知道，神明和圣人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
一枚神格造就一个月境存在都很勉强，更不用说是一个破碎的神格，而且还很离谱的，每一片都造就了一个圣人。
“祈师傅，您一直在自比为月，那么月之上，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祈看着风原认真好学的脸，突然之间，好像真的有些老师与学生间的气氛了。
只是，她轻轻的敲了一下风原的脑袋：“好高骛远。”
见风原不避不让，依旧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祈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她颇为无奈的说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
风原皱眉：“月就是最后的境界了吗？”
按照他的设想来看，那个未知的魔法之神，应该就是月境之上的存在才对。
不然如何解释，祂的破碎神格可以造就七个圣人这件事。
又如何解释，祈觉得他收集加护是外道，研习魔法才是正路？
虽然祈没有明说，但是对方已经在以身作则了！她一定是在暗示，魔法才是正确的道路！
“没错，虽然战力差距很大，但是却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祂们眺望时间，身化规则，但无论如何做，做到了什么样的程度，祂们依旧是世界内的生命。”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路……”
说着，祈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地看向了风原。
“你见到过的，妖精岛就是一个神明试图踏出月境所做出的尝试。”
“于此相同的世界还有冥界，天国，元素位面……”
“在那里，圣人无法轻易借助主世界的规则，我们的路被压制了。我们的正确，在那里变得不够正确。”
“那如果说，我们的正确，我们的路，在无论哪一方世界，都是正确的，都是可行的，又将如何呢？”
“众神为之名曰，永恒的正确，常世之理。”
风原眼睛一亮，这才对嘛！你刚刚叽里咕噜的一通说，很明显就是有路的。
而且，这说白了，不就是从单体进化成多元吗？
嗯，也不能这么说，普通的月境貌似还达不到单体级的战力。
但常世之理就很明显了，在所有世界都正确的存在吗？
感觉好扯淡啊，真的有存在能做到这一点吗？
但貌似，好像真的有点那种味道了。
风原忽的想到了这个世界的某一类存在，圣光系的神官。
圣光教廷都灭了，圣光之神都陨落了，但偏偏，还能有修炼圣光的神职人员。
按理说，像是这样源头存在陨落了的情况，再怎么祈祷都不可能得到回应的才对。
尤其是，圣光还分裂成了三个神明。
曦光，烈阳，黄昏。
烈阳都有自己的教会了，总不能是曦光或者黄昏在扮演圣光吧？
那其他神明能容忍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修习？
而且，修习圣光的信仰，真的能为祂们带来力量吗？
想到这里，风原忽的又有些不自信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