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枚拇指大小的银币被弹飞,在昏黄的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
【四枚银币,回去整只烧鹅吃。】
风原一把将半空中的银币抓住,晃悠悠的向着修道院走去。
周围时不时的,会有几个身穿铠甲的见习骑士匆匆跑过。
风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远去,看来事情比他知道的还要严重。
【真烦啊,也不知道这群人的老巢到底在哪,想找个机会给它扬了都做不到。】
风原的脚步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向着修道院走去。
关于暗影元素的魔法应用,他并不熟悉。
那是一种比较偏门的魔法,无论是祈哪里,还是库尔的书房中,对于暗影魔法的描述都少之又少。
而那些暗影怪物,在融入阴影中后,他的血猎就无法追踪到对方了。
当然,风原只是对这群老鼠感到厌烦。
在知道了洛伦小队的事情之后,他就在比较亲近的人身上都放了一道他我分身。
就像是趴在纱娅脑袋上的呆毛一样,点点,安弥,洛薇儿,蒂娜,缇娜……
【这么一盘算,感觉我像是萝莉控一样。】
风原的脚步一顿,倒不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关注的人都那么幼小,而是他察觉到了,深邃的小巷中,有着一种熟悉的气息。
风原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不是说感染的狼人都死光了吗?而且,这味道是?】
……
“该死的怪物……放开我的实验品!嗷呜!”
昏暗的小巷中,各种废弃的杂物堆得到处都是。
随着一声厉喝响起,无数道气劲飙飞而起,将那些垃圾杂物击飞,击碎。
青砖堆砌的墙壁上,也是留下无数道半截小指深的爪痕。
“呼~”
白气从锋利的牙齿缝中流出,倒立的兽瞳中,有着黑色的碎块飞舞。
苍白枯败的发丝摊开在满是污泥的地面上,幼小的脚脖上挂着沉重的镣铐。
兽人,幼女,还有一个影子怪物。
空间波纹流转,呈现在风原眼中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血脉术士?还有,那个小乞丐?”
风原的目光先是在狼人身上停顿了一下,恍惚间,他想通了一些事情。
怪不得,会在洛城发现狼人踪迹,原来是这么个家伙在搞鬼。
“有了力量的野路子真让人感到头疼。”
随意的感慨了一句,风原将目光放在了那昏迷在地上的白发女孩。
这是一个挺熟悉的陌生人,一个会在半夜时候翻垃圾桶的可怜乞儿。
只是,风原对对方的了解程度,也仅限于此了。
更多的,他不了解,也不想了解。
洛城的黑暗面并不少,奴役乞儿的黑帮,买卖人口的奴隶贩子……
这些,他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并没有打破社会运转体系的能力,也没有打破社会运转体系的决心。
无论这个世界有多少阴暗面,这个社会有多少悲伤与哭泣。
但它总归还是在运行着的,而且大部分人的生活水准还算不错。
风原看着女孩脖颈处,那印刻着的术法印记,不由得眉头一挑。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前些日子,因为蒂娜钱包被盗一事,洛城境内的黑帮都遭了秧。
原本只是换个话事人,这套体系依旧还在运转着。
但是,在查的过程中,突然爆出来狼化病毒这么个事情。
虽然还没造成太过于巨大的影响,只是死了一些流浪汉,和一些倒霉的贫民。
是的,这并不算什么大事。
即便是洛伦击杀了三头狼人,尸首提交到了城卫队那边,他们依旧是一副不上心的态度。
如果是平常的话,发现这种事情,也顶多只是打掉那么一个黑帮。
可惜的是,那段时间有些特殊。
所以,洛城所有的黑帮都遭了秧。
【我单是知道,福利院里的孩子增加了不少,可我没想到的是,还有的,被卖到了奴隶贩子那里。】
风原的目光凝视着躺在地上的孩子。
这几天,他没发现有人半夜翻垃圾桶,还以为对方和她的小伙伴都被安排好了。
没想到,还真是安排好了。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恍惚间,像是有两条路在他的脚下蔓延。
一个声音在叫嚣着,这沟槽的奴隶社会就应该被打得粉碎。
另一个声音却在劝说着,总归大部分人还是能活下去的,盲目的暴力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
“啪啪啪!”
就在风原沉思迷茫之际,一道掌声从小巷的阴影处响起。
紧身高挑的红色燕尾服,如同魔术师般的黑色高帽,以及帽子下面,那带着癫狂意味的微笑面具。
“不错,不错,真是很不错的实验体,诺莱恩先生,你在血脉这条道路上的研究,真是越发深入了呢。”
“吼!”
明明是很和善的对话,那名狼人却是浑身汗毛炸起,像是一团鼓囊囊的毛团一般炸起。
他双目圆睁的看向来人,眼中满是忌惮与不可置信。
但很快,他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一副放弃了抵抗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感到荣幸啊,微笑组织竟然派出了像你这样的大人物。”
“哦~不不不,我想你搞错了什么。”
面具男的语气轻佻,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我并不是特意为你而来,只不过是恰巧碰到罢了,另外……”
说着说着,他的话音一转,周遭的影子中刷刷刷的亮起无数道猩红双目。
只是看到的瞬间,风原就感觉有着一道阴湿的精神力顺着目光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精神攻击?!!
他只来得及反应出这么一个念头,还不等他做出额外的反应,那道阴湿的精神攻击,就像是雪花般融化开来。
无效……
【呃,好像是之前炸空间泡时,催发的相合精神抗性起作用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陷入犹豫之中的风原回过神来。
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下定去推翻着那腐朽世界的决心。
但是,如果不幸的事情出现在他面前,他还是会稍微出手帮助一下的,尽他所能的,稍微帮助一下。
“呵呵呵,阴湿之眼的滋味不好受吧?是要我请你出来,还是你自己主动走出来?”
癫狂,又自信的声音响起。
只是,风原在听到对方那自信的,好像笃定他快要死去一般的话语。
突如其来的,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