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让他继续悠哉悠哉的观察下去,米纳利索两剑处理掉怪物静静靠近墙边。
这下看得清楚了。的确有蔓延出的泥坑裂痕。
(天人感应):如果是日光下,这堵墙还能坚持一天。
——如果不下雨的话...坚持一夜绰绰有余。
可现在天上还下着雨。
他直勾勾盯着墙壁沉思,伤口和血液越发鲜红。
脑袋发晕,思维断断续续的陷入黑暗。
:“...”
(先回去吧。)
泥屋里,熔炉还剩七份烤鱼,抠抠搜搜也够他撑两天。
可是两天后这雨水会停吗?
擦干伤口,勉强止住血液。
他咬了一口,烤鱼在口中残留着芳香。而外面的雨水甚至都有一部分从门口的位置渗透进来。
(管理能力):向下挖出一口井,躲在井中屋是更好的选择。
(天人感应):会死。
(管理能力):其实,我很少用疑神疑鬼来形容另一个。
(天人感应):我知道这场雨不会停下。或许会持续整整一年。
(天人感应):我从未来看见。在世界吞掉你的梦之前,这一切都不会停下。
(天人感应):挖出井口,你就会死。
米纳捂着自己的头,只觉得自己脑海中一旁混沌,又忍不住想起之前所站立的水泥屋。
这种预感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幻觉,又似乎是预知梦。
他拿出书和笔。
——
我梦见在临近的未来。
...
挖出井口的我和怪物们厮杀,但出口已被无数怪物堵截。
无法逃离。
身中数箭,被啃食的一干二净。死亡。
...
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
米纳面色苍白的放下书和笔,静静沉思。
死亡的感觉太过真实,以至压垮了他的行动能力。
哪怕再有逻辑,他也不会重蹈覆辙。
:“...”
可他现在无事可做了!
伤口愈合缓慢,食物日渐见底,而外面的雨水却完全没有停歇。
时过三日。
土墙在时间作用下越发残破,怪物们离土屋越发接近。
一只僵尸向屋内看去,却看见一把石剑从门缝中刺出,直直钉在脑袋上。
“吼!”
刚怒吼,插在脑中的剑刃便向回抽取,叫它直接撞在门面。
借着作用力打开木门,门口米纳一剑刺向颈椎。
(五感发达):身后右侧。
思维闪烁,索性放弃思考。
前踏步正好躲过身后僵尸的挥击,这时躺在地上的僵尸也跟着悠悠站起,发出咆哮。
米纳摆正站姿,将剑竖起立备,随后瞬间斩出自己的剑锋。
利刃挥舞,如一根蛮野的棒槌将两名僵尸击退。
斩决!
立竿见影!
(鬼祟玲珑):最后,杀!
眼底猩红闪烁,沉重石刃似乎变得更加锐利。
挥舞利刃,割开臆想的朦胧线条,割开僵尸们顽强的生命。
米纳撼手震开僵尸,转剑发动第二次处刑。
它们的声音停下了。
将两块腐肉收入背包,踏上泥泞潮湿的道路。外面是淹没膝盖的深厚积水,天空落下的云水几乎瞬间就打湿衣物。
剑柄正在变潮湿...
:“雨到现在也没停下...我估计是不会停了。”
:“这里要被淹了吧。”他说。
我们的屋子也要被淹没了。
如果雨不结束,这里就无法供他生存了。
走到外面,大脑顿时尖叫起来。
(五感发达):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水!
五感发达咆哮着,
米纳的耳边除了雨声之外什么东西都听不见,
除了雨水之外,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除了雨水之外,什么味道都闻不见。
(冷静思维):闭嘴,我真该在议会上里跟你们好好谈谈。
(冷静思维):...还记得钓鱼时候的河流吗?那里曾有一艘船。或许上游还有活人存在。
(五感发达):我只知道我们得赶快离开这。
闪过这段思绪,从视野死角的飞矢就擦着身边掠过。数不清的怪物呈圆形将他团团围住。
视野尽头的怪物虚影们来者不善!
(五感发达):十个,二十个?三十个???该死的,太多了我看不见!!
(疑神疑鬼):那句话怎么说的?我可是早就说了有这么多怪物!
(冷静思维):但你没说它们在什么地方。
(疑神疑鬼):母牛闭嘴!那是我的第六感!
...
现在不是吵架时候,米纳趁着怪物包围圈还没有收紧的空隙连忙加快脚步,一根一根的箭矢就从他身边掠过,好在没有箭命中他。
过膝深的雨水走起来非常麻烦,身体也在冰冷之中阵阵发热。近在咫尺的怪物们嘶吼着向他扑来。
似乎下一秒他就会跌倒,然后被啃食倒一干二净。
(身脾体益):这可是个不小的考验。
(五感发达):你站在草方块上,“方块”是一个平面的物件。所以站稳了。
(身脾体益):我很努力!我能站稳!
(冷静思维):它们的攻击方式非常简单,这只是稍微进些难度罢了。
站好,侧身,斜着撩起的剑刃将僵尸击退。另一侧的蜘蛛还在水中挣扎。
:“...”
沉默着前进,很快到河流边缘。
水是湛蓝色,雨却透明。二者似水隔油,并没有融为一体。
清澈透明的雨水落向大地,一股脑堆成洪水,也同样向下游流淌而去。
他的耳边只剩下雨水轰鸣之音。不断隆隆作响。
轰!轰!
米纳站在草方块上停下脚步,他估摸着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被这洪流冲走。
洪水的力道非常强劲!
(玲珑鬼祟):但是它们没有融在一起,但总有一天会融合的。
(玲珑鬼祟):或许那时候,或许雨就停了?
(身脾体益):可怜农田...我们的劳动成果。
显而易见,数日前开垦的农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小山丘已经不值得他怀念,更何况身后的怪物们还向着这里赶来。
(冷静思维):继续前进,甩开他们。
他逃,它追!一场不能停歇的追逐就此拉开帷幕。
......
在河上游,寂静的房屋屹立雨中。
也幸好这村庄处于高地,所以只有脚踝深的清澈雨水在肆意流淌。
可这里却没有任何人。
是躲在房屋里吗?米纳单手推开木门,这些屋里只有寂静空气和一两只僵尸。
:“...”
(玲珑鬼祟):至少它们曾经是。
几只僵尸吼叫着靠近了,米纳估算自己所剩无几的体力
处理掉怪物后
,他靠近窗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腐败味。手臂上的伤口也有些撕裂痕迹。
伤口已经流不出血,上面只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粉红颜色。
身体很累...
赶路充饥用的腐肉在他胃里翻滚,麻木替代他的痛觉。
可是米纳无心去想那些。:“如果我来的再早一些呢?”
他说,又闭眼恢复一些体力。
:“如果在几天前我走来,或许能救下他们...”
(冷静思维):“几天前?”那时的你手无寸铁饥肠辘辘。能做什么?
(冷静思维):嗯,抱歉...你现在也手无寸“铁”,并且也同样“饥”肠辘辘。
(玲珑鬼祟):南瓜先生能说点好话吗?
(冷静思维):我做不到。
米纳将石剑抱在自己怀中,对于脑海里的吵闹声反而没什么感触。
退一万步,他可不能保证这村庄里的人一定会对自己抱有好感。
村庄的覆灭或许恰到好处?
:“这也是福祸相依...我现在能做什么呢?”
正在他思索时,腹部的饥饿感又一次席卷而来。
恐怖的感觉令他脚步虚浮,面色铁青。只感觉胃里那些被吃掉的腐肉正在无意义的翻涌着,与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限。
米纳舔舔自己干涩的嘴唇,这具单薄又寒冷的身躯几乎无法再产生额外热量了。
(身脾体益):天啊!牢笼!我好想夺舍另一个人的身体,然后幸福美好的活下去...
(身脾体益):天啊!这是牢笼!!!
默然。
那些腐肉不是什么能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