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进化，''艾瑞斯低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连我们的战斗风格、声音这些都开始复制了。''
艾莉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尝试使用一种复杂的七连斩，瞬间清除了周围八个复制体。但片刻后，八个新的复制体出现，完美复刻了她的七连斩，甚至彼此配合，形成了包围网。
''那就更需静默，''艾莉莎呼吸微促，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说，''不仅是动作，连情绪波动都要降到最低。这湖泊…在逼迫我们达到绝对的内外合一。''
她开始改变策略，不再追求杀伤，而是以最小幅度的动作回避攻击，只有当必要时才出手格挡，且每次格挡的方式都截然不同。艾瑞斯领会了她的意图，也开始简化自己的动作，去除所有不必要的花哨技巧。
效果立竿见影。复制体的攻击开始变得迟疑，它们的模仿出现了延迟。一些复制体甚至因为无法''读取''到清晰的动作模式而自行崩溃，重新化为普通湖水。
但湖面宽广，他们才前进了不到十分之一。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充满紧绷的试探，但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艾瑞斯发现，当他完全信任艾莉莎的防御，专注于自己的步伐时，复制体对他的模仿明显滞后。艾莉莎则注意到，当她屏除所有战斗中的情绪——没有对敌人的愤怒，没有对受伤的恐惧，甚至没有取胜的欲望——复制体对她动作的预测准确率大幅下降。
''果然，现在能确定的是它们不是能够读心，''艾莉莎在一次短暂的停歇中说，''而是在读取我们的'意图'。当我们自己都不清楚下一步要做什么时，它们也就无法预测了。''
艾瑞斯点头，但随即皱眉：''可战斗总是需要意图的。没有'我要攻击这里'的想法，怎么可能出手？''
''不是没有意图，''艾莉莎纠正，''而是让意图与行动同步，不留间隙。现在我懂了索尔格为什么那么强大了，如果我们也能做到的话，看，就像这样。''
她演示性地向前一步，同时剑已刺出。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不是''决定刺出''然后''执行''，而是''刺出''本身就是一个完整的、不可分割的存在。对面的复制体模仿她的步伐，但刺剑的动作却慢了半拍。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和...''艾瑞斯尝试模仿，但复制体几乎同步了他的动作，''见鬼，这比看起来难多了。''
''因为你还在'思考'。你的肌肉是在接受了你大脑'思考'后下达的指令，按照指令进行的。''艾莉莎说，''别想着'我要怎么做'，直接'做'。''
他们继续前进，速度缓慢但稳定。复制体依旧不断从水中升起，攻击却越来越缺乏组织性。艾瑞斯逐渐掌握了诀窍，他发现自己最自然的状态是在战斗中带点漫不经心的幽默感（神™幽默感，你那不叫幽默感哈！！注意！！）——这反而让复制体难以捉摸，因为他的攻击常常伴随着出人意料的节奏变化和假动作。
然后他犯了一个错误。
一只复制体从侧面突袭，水剑直刺他的肋部。艾瑞斯本能地一个华丽旋身避开，顺势斩下复制体的''头颅''，还忍不住嘟囔：''嘿，至少瞄准点，我前几天才刚治好那边被影蛇打伤的淤青。''
话音刚落，周围十个复制体同时开口，用与他完全一致的声音说：''嘿，至少瞄准点，我前几天才刚治好那边被影蛇打伤的淤青。''
艾瑞斯僵住了。
艾莉莎瞪大了眼睛：''不...''
复制体们不仅重复了他的话，连语调、节奏、甚至那股淡淡的抱怨意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然后它们互相看了一眼（如果那些模糊的面部能算''看''的话），再次齐声说：''嘿，至少瞄准点，我前几天才刚治好那边被影蛇打伤的淤青。''
''等等，你们不能——''艾瑞斯开口。
''等等，你们不能——''复制体们齐声模仿。
艾莉莎忍不住低声警告：''艾瑞斯，别说话！''
''艾瑞斯，别说话！''复制体们模仿艾莉莎的声音，然后转向艾瑞斯形象的复制体A，''看，现在它们连我都能学了。''
场面变得诡异而滑稽。艾瑞斯形象的复制体A耸了耸肩（模仿自艾瑞斯常做的动作）：''好吧，我的错。但说实话，这模仿秀挺无聊的，能给点原创内容吗？''
''好吧，我的错。但说实话，这模仿秀挺无聊的，能给点原创内容吗？''其他所有复制体齐声回应。
艾瑞斯捂住嘴，但眼睛瞪得老大，肩膀开始颤抖——他在憋笑，又或者此时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赛伦在勇者二百五那聒噪机械音模仿赛伦的腔调去拍噗噜彩虹屁时，赛伦那想死的心情了。
艾莉莎则脸色铁青，她注意到每一次声音互动，湖面都会产生新的复制体，而且这些新复制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像他们本人。
''保持严肃。''她做口型。
''保持严肃。''复制体们却读出了她的唇语，齐声说道。
艾莉莎闭上眼睛，深呼吸，试图找回那种内外合一的平静状态。当她再次睁眼时，她的眼神变得如湖面般深邃平静。她不再理会复制体的模仿，只是稳步向前，动作简洁而肯定。
一些复制体尝试模仿她现在的状态，但很快崩溃——它们无法复制那种内在的宁静，只能模仿外在动作，结果显得僵硬而矛盾。
艾瑞斯看到这一幕，也努力收敛心神。但他天生毒舌爱吐槽的性格习惯似乎让这变得异常困难，尤其是当复制体们开始''自主''发挥时。
一只艾瑞斯复制体转向一只艾莉莎复制体：''我打赌她心里已经在想怎么教训我了。''
艾莉莎复制体回应（用艾莉莎的声音）：''不需要想，我已经有十七种方案。''
''哇，记这么清楚？你该不会有个'艾瑞斯烦人行为清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