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条:在生死关头讲冷笑话。''
''哇!你怎么学会了像莉娜一样,这样记账呀,是不是我还得为此支付上几枚金币作为赔偿?''艾瑞斯的复制体做了一个掏口袋摸索钱币的夸张动作。
真正的艾瑞斯忍不住''噗''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真正的艾莉莎则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动。
复制体们捕捉到了这个细微表情,立刻开始模仿两人之间的互动:艾瑞斯复制体做出夸张的委屈表情,艾莉莎复制体翻白眼,然后两者同时做出忍俊不禁又强行憋住的样子。
这场面实在太过滑稽,连艾莉莎都差点破功。她强迫自己专注于脚下的水面,专注于每一次呼吸,将意识收缩到最内核的点。奇迹般地,当她做到这一点时,她周围三米内的复制体开始模糊、消散。
''它们需要'信号'来模仿,''她突然领悟,''不仅是动作和声音,还有情绪、意图、甚至潜意识里的波动。当我们完全静默——内在和外在——它们就失去了锚点。''
艾瑞斯试图模仿她的状态,但他的思绪总是像跳脱的鱼。这时,一个复制体走到他面前,扶着额头(模仿他无奈吐槽时候的习惯动作),说:''我在想,如果我们在这里唱首歌,会不会出现一个复制体合唱团?''
''抱歉,我不是赛伦那骚包,我不会唱歌。''艾瑞斯下意识回应。
'''抱歉,我不是赛伦那骚包,我不会唱歌。''复制体说。
''而且调子总跑。''(你们知道我对象说的最伤我心的一句话是什么吗??呜呜呜,作者是个外向性格,做家务做饭的时候喜欢自娱自乐唱歌哼调子,但是全部不在调子上,本来我不内耗毫不在意的,直到我对象说我可以去学RAP,因为那个只要会识字就行,不需要理会调子什么的。凸(艹皿艹 ),可惜作者本科学历定死了,本升专也来不及了,错过了,错过了呀。)
''而且调子总跑。''
''其实,赛伦和艾莉莎他们私下抱怨,说我唱歌像受伤的沼泽兽。''
''艾莉莎,赛伦抱怨过说我唱歌像受伤的沼泽兽。''复制体转向艾莉莎复制体,''这是真的吗?''
艾莉莎复制体面无表情:''比那还糟。赛伦当时还模仿你的语气吐槽了一句--至少沼泽兽的叫声有警告作用。''
艾莉莎复制体那句''比那还糟''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艾瑞斯的复制体——大约二十来个,齐齐转过头,动作整齐划一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们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混合着不服、求证、和破罐子破摔的复杂表情。
''实践,''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复制体严肃地说,''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同意。'' ''附议。'' ''唱一段不就知道了?'' 嗡嗡的回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还没等真正的艾瑞斯以及他旁边的艾莉莎做出任何阻止的举动——哪怕只是抬起手或者发出一声短促的''别''——合唱开始了。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歌''。那是一股音浪的泥石流,一场声调的灾难,一段仿佛二十只沼泽兽同时被门夹了尾巴、又被强迫学习宫廷咏叹调的、难以名状的听觉折磨。
他们唱的是赛伦在他们面前传唱过的大陆上最耳熟能详的民谣《绿野小径》。调子原本简单明快得像林间溪流。但此刻,这条溪流被二十个''艾瑞斯''用音准的板砖彻底堵死,然后决堤,泛滥成一片混沌的**。
''漫步在~(尖细的破音) 绿~野~(低沉到地心的轰鸣) 小~径~上~~~(彻底失控,拐了八个弯,直奔悬崖而去)!''
第一个词就分崩离析。有的复制体起调高亢入云,企图触摸星辰;有的则沉入地幔,带着一股子宿醉未醒的黏腻。到了''绿野''这个词,音高已经像一群受惊的炸尾螺,四处乱窜,毫无规律可言。''小径上''更是重灾区,那拖长的尾音仿佛一条垂死的巨龙在呻吟,颤音抖得能筛糠,还伴随着几个复制体用力过猛、差点背过气去的抽气声。
声部?抱歉,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他们是二十条独立的、互不服输的、在调性荒漠里各自为战的声线孤狼,偶尔撞在一起,只会爆发出刺耳的不和谐音,像用生锈的锯子拉扯铁皮。
艾莉莎则面无表情,但仔细观察,能发现她眼角在轻微地、高频地抽搐,手指关节都泛白了,脸上是一种近乎敬畏的痛苦,仿佛在目睹某种天灾。。
真正的艾瑞斯本人,此时他的脸已经红得超过了莉娜的发色,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离了水的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声音正被他的复制体们以最惨烈的方式''代表''着。
短短四句歌词,感觉像持续了一个世纪。当最后那个奄奄一息的''上~~~''字终于拖着残躯,不甘不愿地咽了气,空间再次安静下来。弥漫的寂静中,仿佛还有音波鬼魂在哀嚎。
复制体们互相看了看。
''呃,''第一个提议的复制体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现在听起来也有点沙哑,''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何止是'有点'!''另一个复制体激动地反驳,仿佛刚才嚎得最野的不是他,''我明明感觉我已经抓住那个'绿'字的精髓了!''
''你抓住的是沼泽巨蛙吞了那个'绿'字然后反胃的精髓吧!''第三个复制体吐槽。
''不对,问题出在共鸣位置,''一个看起来稍微''冷静学术''点的复制体摸着下巴,''我们都没有正确运用横膈膜的力量,导致气息不稳,音准飘移......''
''飘移?''另一个复制体嗤笑,''你那叫飘移?你那音准是骑着疯角兽从悬崖跳下去了!直接坠毁!''
''嘿!你第二句的尾音呢?被你吃了吗?突然就没了,像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总比你强!你那个转音,转得我脚趾头都抠出了一座地下城堡!''
''都闭嘴!''领头的复制体试图维持秩序,但脸上也带着无法掩饰的沮丧,''客观来说......我们确实......嗯......没在调子上。''